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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港城正值深冬时节,晚上的温度大概10度以下,风吹起来还是有点冷。 坐在后座的陈一诺却丝毫不觉得冷,浑身热血沸腾。甚至在高速飞驰的时候,举起双手,朝着空旷的街道“喔喔——”尖叫几声。 说来也巧,那年跨年活动的主会场就在烟波湖。但当时还没建造成公园,只有一个湖,以及沿湖而建的一大片草坪。刚够容纳前来跨年看烟花的市民。 他们大概开了20分钟,陈宗礼把车开进烟波湖旁边的住宅区,他们到得晚,道路两旁已经停满了车。 他们停好车,陈宗礼从背包里翻出棒球帽和口罩,递给他:“人多,遮一下。” 陈一诺接过东西,调侃道:“港城认识我的人才几个,你才是需要被重点保护的那个吧?” 陈宗礼拿出自己的棒球帽和口罩,说道:“放心,我也有,比你还严实!” 戴好装备,已经晚上11点半,怕赶不上,他们紧赶慢赶往烟波湖的方向走。 现场人太多,信号弱,他们联系不上庄嘉轩和陈宗瑜。最后经过一家商铺,发现门外停着庄嘉轩的摩托车,才敢确定他们早到了。 维持秩序的警察为了控制人流,在烟波湖四周拉起警戒线。只留一个入口和一个出口。 越接近入口,人流越多,越拥挤。 从上方俯瞰,入口处挤满了密密麻麻的蚂蚁,源源不断的往入口方向涌去。 明明处处人声鼎沸,人潮汹涌,该是觉得热闹。陈一诺却觉得在人群里分外孤单。 唯一让他欣慰的是,还好身边有陈宗礼。 因为有陈宗礼,哪怕他在陌生的环境,跟一群陌生人在一起,有那么一个熟悉的人,熟悉的气味,他就有在这里的理由。 陈宗礼似乎也有这样的感受,他让陈一诺走在自己前面,让陈一诺的后背跟他的胸膛相贴,还把手搭在他肩上,用身体触碰提醒他:不要怕,我在你身后保护你,我们是一起的。 他们保持着这种状态,随着人潮,慢慢靠近入口。直到人群沿着湖两侧四散开来,陈宗礼才慢慢把距离拉开。 他长得高,一眼锁定庄嘉轩所在的位置,拉着陈一诺径自往那个方向走。 陈一诺跟在他身旁,亦步亦趋,一阵凉风吹过,才发现后背热出了一层薄汗。 …… 后来,他们看新闻才知道,那年去看跨年烟火的港城人数创下历史新高。跨年活动结束后,烟波湖开始了为期两年的改造,没再对外开放。跨年活动也取消了。 跟庄嘉轩汇合后,距离倒数不剩5分钟。整个烟波湖的草坪上,站了估计有上万人。 陈一诺问他:“你每年都来么?” 陈宗礼摇头:“我也是第一次!” 陈一诺刚想问,为什么怎么突然要来凑热闹。活动现场的司仪已经组织大家开始倒数。 “10……3、2、1” “新年快乐!!!” 烟波湖上,安置着载满烟花的船只,工人们踩着零点把烟火射向夜空,新年的喜悦演变成了一朵朵五颜六色,闪闪落星般的烟花,在夜空中怒放。 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陆地上就会引来一片“哇”的赞叹。 陈一诺已经忘记那晚看过什么样的烟花,但始终记得,烟花在他和陈宗礼眼里同时绽放的瞬间。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陈宗礼要带他看这场烟花。 因为旧年的最后一天,我们一起度过,新年的第一秒,我们依旧一起。 我这段记忆里有你,你这段记忆里有我。无论过了多少年,经历多少事,这是无法改写的。 他为此感到满心的充盈。 他勾着陈宗礼衣袖,抢着第一个说:“陈宗礼,新年快乐!” …… 烟花持续了半小时,狂欢过后,人群疏散又成了问题。 但跟来时不同,陈一诺他们不着急回去。索性坐在草坪上闲聊,聊着聊着,接近一点,人群散得差不多了,他们才慢悠悠往停车的方向去。 考虑到陈宗瑜的不便,陈一诺提议:“要不,回程换宗瑜坐哥的车?” 陈宗礼抿了抿唇,陈宗瑜先拒绝,她指着几米外庄嘉轩的车:“我好累,不想走了。我还是坐他的车回去吧。” 当时,陈一诺没察觉到异样,随她去了。现在回想起来,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说来也巧,忽然遇到一个庄嘉轩和陈宗礼的同学,他们聊了几句。陈一诺待不住了,凑到陈宗礼耳边说:“哥,钥匙给我,我把车开过来。” 陈宗礼冷看他一眼,无动于衷,陈一诺不依不饶:“哥,我就开一小段。” 小卷毛双手合十的模样太虔诚。陈宗礼想到是新年,路程也不远。心软把钥匙给他,临走时提醒道:“直接开过来。不许飙车!” “好嘞!”陈一诺拿到钥匙,像小狗要追抛出去的球,撒欢似的跑了。 又聊了大概十五分钟,陈宗礼发现车还没开过来,有点担心小卷毛出事。 毕竟这人最爱刺激,玩高兴了,出尔反尔去飙车,他真干得出来。 于是,早早跟朋友道别,还叮嘱庄嘉轩开车小心,转身去找陈一诺。 …… 果然,他的预感对了一半。陈一诺确实出事了。 去找陈一诺的路上,忽然看见两个混混,拽着一个人往旁边的白色面包车上拖。 他眯起眼睛,认出被硬拽着上车的就是陈一诺。 他第一时间意识到——他们在绑架! 凌晨时分,街上已经没人了。他们出门没带保镖,回头找庄嘉轩也来不及,只能靠自己。 陈宗礼反应很快,他随手拿起一根放在店铺门口的木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跑过去,往其中一个混混背后当头抡了一棒。 他沉声道:“把人放了!” 被击中的混混“啊呀!”大叫,松开了紧抓陈一诺的手。 陈一诺趁机肘击他身后的混混,这一肘无情力非常重,整个人被撞飞在车身。陈宗礼上前狠狠踹了几脚。 之前,陈一诺的腿被偷袭打了一闷棍,从腿根开始疼。但他忍着疼,也狠狠踹了对方几脚,骂道:“敢偷袭你爷爷!!” 陈宗礼担心他们有同伙,拽过他:“别打了,跑!” “想跑?!” 陈宗礼的预感又对了,另一辆面包车上,下来四个混混,手上都拿着棍子。 加上受伤的两个,一共六个人围成一圈,把他们两兄弟团团围住。 陈宗礼和陈一诺两个人背靠着背,互为对方的眼睛,犹如两只被困的野兽。 陈宗礼擦了擦脸上的汗,向来矜贵的少爷难得狼狈,喘着气问:“你们到底是谁?” 为首的老大,脖子上戴着金链子,慢悠悠走到他们面前,一股槟榔味,指着陈一诺。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我知道你是谁就好啦!” “我只要陈老太的孙子!跟你没关系!” 陈宗礼应对绑匪经验丰富,看出大金链要抓的人是他。估计是盯上那辆奥古斯塔,知道全港只有太子爷有一辆,所以,错把取车的陈一诺当成是他。 他的棍子拿在身前,面对敌众我寡的劣势,依然冷静。 “你认错人了!把他抓回去,不但拿不到钱,还要牢底坐穿。” 金链子眼睛盯着陈宗礼,冷笑:“你少框我!全港城就一辆奥古斯塔!钥匙在他手上,不是他,还有谁?” 陈一诺眼尾扫到陈宗礼的虎口被木棍上的刺扎破,流了不少血,咬紧后牙槽,强忍着怒意,跟金链子交涉。 “大哥,陈家有两个孙子,一个亲生,一个是捡的!我就是捡的。我只是偷了他的车出来玩。” “不过我看不惯他很久了,你们要是想绑他,我倒是可以帮你们~” “陈家有两个孙子?”金链子犹豫了,对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弟道:“手机查一查!” 小弟掏出手机问道:“老大查什么?” 金链子一巴掌拍他的脑袋:“查一查他们家是不是有两个孙子!” 小弟道:“他们家……叫什么?” 金链子一把抢过他的手机:“滚!老子自己查!” 趁他们争执,陈宗礼喊了声“跑”,两人像泥鳅似地丝滑突围,朝大马路的方向狂奔。 金链子呸了声:“艹,给老子抓住他们!” 一群人拿起武器,撒腿往他们的方向追。 陈宗礼跑了几步,发现陈一诺跑得吃力,腿受伤根本跟不上。 眼看后面几个混混就要追上来,而他们跑进了一条死胡同! …… 陈一诺看形势严峻,不想拖累陈宗礼,说:“哥,你别管我,你先跑,我挡住他们!” 陈宗礼那股少爷傲气,这时候又上来了:“你一个捡来的,帮我挡什么?” 真记仇啊,陈一诺想。 陈宗礼一眼看见旁边的空纸箱,预计能藏一个人。 说道:“你藏在箱子里,我引开他们,等人都走了,你就出去报警!” 陈一诺不愿意:“哥……” 陈宗礼严肃道:“叫我一声哥,就要听我的!!” 陈一诺垂眸看着陈宗礼还在滴血的手,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流,就是不愿意走。 “大半夜的吵死了!” 死胡同两旁是居民楼,一个男人从楼道下来,打断他们的对话。 他身材魁梧,跟陈宗礼差不多高,身材却格外魁梧。整个人从暗处走出来,像来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灯光下,那人穿着夹克,里面是白色T恤。目光狠戾,厌烦地盯着他们。 陈宗礼心中一寒,这人该不会跟金链子是一伙的吧。六打二尚且打不过,加上这一位,他们必死无疑。 他把陈一诺护在身后,拿木棍指着男人,像一只被囚的困兽,可以死,但不能等死。 他警告对方:“你别过来!!” 眼前的男人冷笑一声,几步欺身到他们身边,迅速一拍陈宗礼的手。下一秒,木棍已经落到他手上。速度之快,力量之大,双方武力值,高下立判。 男人拿起木棍往上一抬,陈宗礼以为对方木棍要落下来,下意识用身体护住陈一诺。 结果那一棍,迟迟没下来,那男人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你们一边藏好。” 说完,男人一阵风似的,朝混混的方向跑过去。 男人的速度很快,动作也很野蛮,像个行走的人形武器。几下挥棒就把6个人全堵在墙角。 男人单方面的碾压,像在玩经典游戏“打地鼠”。 谁要往前冲,就被男人拿木棍敲打,然后缩回去,再往前冲,再被打,再缩回去。 男人很凶,速度极快,嘴里只重复几句话:“敢在我的地盘绑架?!” “还是绑小孩!绑小孩!绑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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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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