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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董事会的威胁,董嘉华区区一句恶言,根本就是毛毛雨,他一点情绪起伏都没有。 他淡定地倒腾手里的茶叶,边倒腾边说:“嘉华,有人统计过,港城四大家族每三十年就要重新洗牌一次。三十年前,我被洗上来了,如果三十年后,我被洗下去,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哦?”董嘉华抱着肩坐到他对面,“什么意思?你真被陈家俩小子打趴下了?” 提起陈家兄弟,贺朗后牙槽猛地咬紧,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他用镊子拔茶杯放到他面前,淡淡的道:“我家的事你也知道,置之死地而后生。我贺朗无需一定呆在港城占四大家族这个坑。我在哪儿都能东山再起。” 董嘉华急了:“你能东山再起,但你有没有考虑过,我有没有时间等你啊?” “董嘉裕又进医院了,医生说最多活一年!我现在最需要人帮忙!你告诉我,你要东山再起?!” 这些年,董家在港城的生意全由董嘉华打理,而董家跟贺家能深度绑定,就是因为董嘉华跟贺朗几十年的合作:没亏过! 贺朗一步步成为港城首富的能力,连阴暗腹黑的董嘉裕都赞口不绝! 董嘉华自然抱紧这条大腿,甘心受他驱使。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关系给关系!他的全力帮助,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贺朗能成为他的最强助力。 他就像一个拥兵自重的藩王,企图在皇帝驾崩的时候,率百万大军逼宫!而为他打开城门的内应,就是皇帝最赏识的大臣——贺朗!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机会就在眼前,董嘉裕一死,他跟董焱的权力争夺战就要打响! 结果,贺朗居然改变主意,要放弃港城的一切东山再起,董嘉华怎么可能答应?! 贺朗老奸巨猾,把人的心思看得透透的,他喝了一口茶,对董嘉华说:“嘉华,我东山再起跟你想要的不冲突。” “你想,港城的业务才占董氏集团业务的多少?你跟你侄子的主战场根本不在港城!” “死守港城没意义,要打就去最凶的战场!去A国彻底把你的侄子从权力中心踢出去,那以后,你才能明白告诉所有人:董家,你董嘉华说了算!” “我的目标也是把建盛的生意重心移到A国,我们依然是强强联手,你怕什么?!” 董嘉华喝着贺朗递给他的茶,冷静片刻:“如果你真能帮我把董氏集团拿下!从今往后,我跟你的生意,再让你3个点!” 贺朗的野心,区区3个点,不够塞牙缝。 他像卧薪尝胆的勾践,满心都是仇恨,他咬牙切齿道:“等我们都各取所需。回头再把整个陈家连根拔起也不迟!” 董嘉华愣了愣,欣然应允:“没问题,祝我们心想、事成!” 两人“嘭——”地碰了下茶杯。 贺朗露出阴险的笑:“心想、事成!” ------- 作者有话说:嘘!接下来,走几章感情线
第95章 董嘉裕病重的消息,在过年前,被港媒传得沸沸扬扬,更有神通广大的狗仔连回港出殡的日期都曝光了。 结果,董氏集团公关部反手一篇官方声明辟谣,证明集团董事长董嘉裕只是到医院例行身体检查,病重、去世全是谣言。 “啪啪啪——”连打好几家媒体的脸,舆论风波才平息了些。 可没过几天,又有小报跳出来,爆料说:董嘉裕这次真真真的去世了!人已经进ICU了! 结果,没几天,又被公关声明打脸。 来回几次反转又反转,让大众对董嘉裕去世消息脱敏。 大白话:董嘉裕人虽然没死,但在市民心中已经死了。 在这期间,港城四大家族之间好像达成共识一般,井水不犯河水。 特别是贺家,更是低调到尘埃里。 两个儿子都在监狱里,贺朗跟太太吴丹妮长期躲在A国,在港城根本不露脸。 在时间嘀嗒往前走,看似风平浪静的时候,羽南港项目的第一期正式竣工。 竞标时,陈一诺承诺的进驻企业,陆续开始谈判。为了增加谈判的诚意,陈一诺亲自带着羽南港项目的负责人,一起出差国外,跟各大公司面对面谈判。 一呆就是几周,跟陈宗礼之间,只能靠闲暇时间的视频聊天。 “今天谈了两家公司,一个做跨境电商看重港城的国际地位,另一个做新能源车,想在港城建代工厂,谈得都挺不错。就是那个新能源车的老板,说话太脏,10句里9句都是脏话!” “把负责商务谈判的zf姑娘都说怒了。两个人差点吵起来。哇,我在中间左右斡旋,口水都说干,才算消停,累死我了。” A国的晚上,是港城的白天。 陈一诺不在的时候,港城又降温,刚起床的陈宗礼拉开窗帘,窗外的老榕树叶子簌簌乱飞。 手机屏幕里,陈一诺刚洗完澡,戴着黑框眼镜,卷毛半搭在额头上,身上披着安抚毯,不像总裁,像个准备通宵打游戏的男大学生。 他拿起水杯“顿顿顿”喝水,声音通过降噪耳机传到陈宗礼的耳朵,让他联想到别的场景,心里痒痒的。 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左手食指,临走前,陈一诺在指根咬了一口。几周下来只剩下淡淡的印记。他叹了口气,以前从没想过自己会如此思念一个人,只能隔着屏幕看陈一诺的感觉,太不愉快了。 他调整着语气,问道:“你还有多久回来?要过年了,老太太总问。” 陈一诺放下水杯,翻看自己的日程:“我看看啊,年二十九还要跟新能源的老板再谈一轮,年三十晚应该能到。” 陈宗礼扫了眼日历,喃喃:“还有一周。” 陈一诺把脸凑近屏幕,表情非常落寞:“啊,还有一周啊?哥,我太想你了。” 陈宗礼手指在陈一诺的脸上滑了滑,没说话。 过去,两人关系不好,几年见不了一面,也只是淡淡心酸。如今,区区一周才能见,居然觉得如此漫长。 陈宗礼长长叹了口气,突然觉得“有盼头”三个字,其实算不上好词。 “对了。”陈一诺忽然问,“奶奶有问过你感情的事么?” 陈宗礼定定看着屏幕,不解道:“怎么?” 陈一诺表情似乎有些局促:“那她以前那样撮合你和思维姐,现在你单着,她不着急?” 陈宗礼白他一眼:“别操心些有的没的。真担心,就回来宣示主权。” 陈一诺看他不开心,识趣没往下说,只道:“行,你等着!” …… 陈一诺这趟到A国,除了协助羽南港的入驻谈判,重中之重就是处理《星际玩家》游戏收购问题。 在普尔斯牵线下,他跟奥斯康家族达成合作,作为A国有钱有名望的豪门,不但拥有头部传媒集团,更拥有全球占有率第一的游戏平台。 为此,《星际玩家》的收购价,为陈一诺带来的收益,比繁星TV收购还要多得多。 这天,他受奥斯康家族——也就是普尔斯的邀约,参加A国最大的漫展。其中《星际玩家》有单独展位,爱凑热闹的普尔斯,染了个闪电蓝,拉着陈一诺穿梭在人群之中。 虽然,在A国,普尔斯坚持用中文调侃:“听说,老莫知道你跟我们合作,一哭二闹三上吊?” 陈一诺对于普尔斯的夸张用语已经习惯了,甚至不觉得他喊莫多里“老莫”有什么问题。 他摆摆手:“纯造谣。老莫是有点意见,可繁星TV的Q4财报又创新高了呀!游戏业务跟他也没关系,干嘛跟我过不去呢?” 普尔斯双手抱肩:“商人都是墙头草!悄悄跟你说,前天我在舅舅家看见贺朗了!” 普尔斯的舅舅Frank,跟贺朗见面?这太突然了。 陈一诺好奇道:“你舅舅跟他认识?” 普尔斯喃喃:“本来不认识,但我舅舅最近打算收购A国和C国的几个港口和铁路,刚好贺朗有意出售,所以才见面吧。” 陈一诺听陈宗礼说过,贺朗在着急套现,港口和铁路的利润率并不高,所以,他有卖掉换现金流的想法。只是没想到,买家居然是奥斯康家族。 普尔斯想了想:“你哥手里不是也有一些港口和铁路?如果出手的打算,我让舅舅买他的,不要贺朗的。” 自从上次,在“维多利一号”邮轮上,知悉贺朝阳的恶劣,正义的普尔斯偏心偏到太平洋。 无论家族有什么决策,第一时间照顾兄弟的生意。 陈一诺只笑笑,不好拂他面子,应承道:“行,我回头问问看。” 当年,因为古德胜非法聚赌,天峻的航运几乎被贺朗连根拔起。后来,陈宗礼全球收购港口、铁路、甚至是航空公司,也是为了补偿航运缺失的短板。 如果是其他业务,陈一诺说不定会动心思,但交通枢纽这块,陈宗礼绝不赞同售出。 毕竟,交通枢纽除了本身的商业价值,更多zz层面的战略意义。 虽说,商人眼里万物有价,但并非万物都能卖。 如果,贺朗这老狐狸真卖了,可真是狗急跳墙。 …… 大年三十,从A国坐10几个小时飞机的陈一诺,风尘仆仆地回到老宅吃团年饭。 由于飞机晚点,他没让陈宗礼接机,而是自己打车回老宅。 车刚驶出机场,看见沿途路上张灯结彩,灯火通明,连电台播放的都是叽叽喳喳的贺年歌。 这一刻,他才有了过年的实感。从上辈子算起,他已经很久没一家人整整齐齐吃团圆饭了。 跟茫茫大雪的A国相比,在暖和的港城过春节,观赏性最大的就是年花。 前几天,陈宗瑜说,老太太年前带着兰姨和二婶,亲自去港城郊区的花圃去挑花。把老宅里里外外摆得像个花市。 特别是老宅玄关处,放了一棵目测两米高的桃花。 庞大的枝桠开满了星星点点的桃红小花,枝桠之间,还挂了许多利是封和吉祥挂饰。 陈一诺打开门,屋外的风吹进屋里,“丁零当啷”的好不热闹。一看就能想起,具象的“花开富贵”、“花枝招展”。 “一诺哥哥回来啦?!” 陈宗瑜穿着新中式粉色旗袍,红粉菲菲地走来:“你回来的时间刚刚好,再晚,我又得陪她们再打四圈。” 陈一诺脱下外套,连同行李一起给佣人。 “你跑出来,他们不就三缺一了?” 老太太、二婶和陈宗礼,家里不就这三个人能上桌? 陈宗瑜忽然露出大大的笑容:“哎哟,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这满面春风的样子,不用看都知道了。 陈一诺直接问:“庄嘉轩不回家吃团圆饭啊?” 陈宗瑜也不扭捏,笑着说:“他家人和秦伯母一家旅行过年。他想留在港城。我妈看他一个人在港城过年怪冷清的,就邀请他过来住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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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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