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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老友,兴奋变成的担忧,他问陈宗礼:“喂,你没事吧?” 陈宗礼轻叹了口气:“有空吗?陪我去看房。” 这人从小到大都有种天之骄子的傲气,一个人顶一个战队,从来不需要人帮,更别说需要人陪。这是人生第一次,陈宗礼开口需要有人陪。庄嘉轩为兄弟两肋插刀的热血,“轰”地燃气,一口答应。 不过,豪门房产满天下,其实并不需要亲自跑一趟,再说,陈家当时也没人在A国。这是给谁看房啊? 庄嘉轩虽然满脑疑问,但还是拔腿跟上陈宗礼,屁颠屁颠看房去了。 本以为是简单的二选一,没想到,是一场看房马拉松,他们从早到晚看了快十多间公寓。 好多公寓的条件和环境,比庄嘉轩现在住的还好,太子爷愣是看不上。 房龄太老、隔音不行、光线不足、交通不便…… 好不容易到最后一套,陈宗礼站在窗台往下看,一群背着电吉他,打扮朋克的非主流嘻嘻哈哈进了公寓。经过他们这层时,发出一阵轰然大笑。 陈宗礼摇头跟中介说:“住这里的人,品流太复杂,还有别的吗?” 中介强忍着怒意说:“我再打电话问问房源,稍等……” 看着中介隐忍的背影,庄嘉轩抱着手臂,打量着陈宗礼,揶揄道:“你这哪是看房,明明是打算金屋藏娇……到底看上哪家姑娘啊,那么上心。” “别瞎说。”陈宗礼那张冷脸,露出一丝疲态,他朝庄嘉轩伸手:“有没有烟?” 庄嘉轩受宠若惊递上一根,点火的时候禁不住感叹:“奥哟,我这回也算见世面了嘿。太子爷都抽烟了?” 陈宗礼倚着窗台,熟练地吐出一口,白烟朦胧了他棱角分明的脸,伴着残阳,分外忧伤。 中介挂断电话小跑过来,跟陈宗礼说:“陈先生,我们还有一套公寓,在NYU大学旁边,我们可以去看一看。” 庄嘉轩绝望吼道:“怎么还有啊?” 陈宗礼面无表情地把烟掐灭,利落道:“行,走吧。” 半小时后,他们抵达最后一间公寓。 中介介绍道:“这间公寓距离NYU步行15分钟,去生活区也很方便,步行10分钟以内。然后,开车20分钟,有一个公园,还有赛车场……” 陈宗礼打断道:“什么赛车场?” 中介:“卡丁车吧,刺激、危险系数还低,挺多学生周末去玩的。” 陈宗礼在屋里逛了一圈,最后站在窗边往外看,正好能看见郁郁葱葱的法国梧桐,他沉思半晌开口:“就要这间。” ……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间公寓,住的是陈一诺……” 仗着库里南空间大,庄嘉轩敞开了坐,翘着二郎腿,感慨着:“眨眼那么多年,我是没想到,他居然靠自己真的杀回来了。这小子,确实厉害。” 还没到三十,这人已经开始忆当年。 他问:“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把他送出国么?” 陈宗礼闭上眼睛:“会吧,那种情况避一避对谁都好。非要改进,也就是换一种方式,选他喜欢的学校、公寓……一步步来。” 让他选择自己的生活,而不是让他觉得自己又被遗弃。 庄嘉轩拍拍兄弟肩膀:“哎,你当哥的仁至义尽了。换别人,我都以为你喜欢他……” 车里顿时陷入沉默,庄嘉轩在等陈宗礼回怼他一句,或者直接否认。结果,对方始终一言不发。 庄嘉轩整个人过电似的,浑身打了个激灵,他用陌生的眼神,打量着认识了二十几年的好兄弟。 凑过身来,确认道:“喂,你该不会……” 车缓缓停下,陈宗礼拨了一个号码,睨着庄嘉轩:“待会你坐副驾。” 庄嘉轩反应了一下,反问:“为什么?凭什么?” 没得到答案,转头陈宗礼已经开门下了车,庄嘉轩快速趴在车窗上“监视”。 才发现库里南停在某个停车场,紧接着,他看见陈宗礼朝电梯的方向从快走,变成小跑…… 小跑?谁能让陈宗礼跑着去见? “叮——” 电梯门打开,出来一个头戴渔夫帽,身上披着一张毯子的男生,他手里推着行李箱,跟陈宗礼说着什么。 庄嘉轩认清了对方,有种意料之外,但情理之中的惊讶:“陈一诺?!” …… 陈宗礼接过陈一诺的行李箱,指着他的眼睛:“昨晚没睡好?” 陈一诺拉下渔夫帽,企图遮住眼底的乌青。 他跟古德庆聊到早晨才结束,把人送走后,只睡了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的梦境不间断,让他觉得自己在梦里又过完了一生。特别是跟陈宗礼分开那天吵架的场景,翻来覆去,让人难受。 醒来后,从新视角再看当年的自己,让人心疼又怜爱,可陈宗礼当时身陷囹圄,在能力范围内,也给他安排了最好的退路。时过境迁,他没有必要,再揪着这点不放。 内心释怀后,再见陈宗礼又是别样的心情,莫名地,他居然有些手足无措。 他摸摸鼻子,才道:“发生了一些事,我晚点跟你说。” 他们的关系能恢复到“好好聊天”、“晚点说”这一步,实属不易。 陈宗礼垂眸看他,应了声“好”,随即指着他身上的毯子,笑道:“这安抚毯还盖着?” 陈一诺有些不好意思,毯子披了很多年,再好的质量,图案也已经褪去,甚至开始起毛。难怪在机场被说成是流浪汉。但这是他唯一的安全感。 他“嗯”了声,解释道:“习惯了,有它哪里都睡得着,没它再好的床都睡不着。” 披着毯子的陈一诺,有些软乎,软到陈宗礼心里,他宠溺道:“知道了,上车吧。” 两人走了几步,库里南突然开门,庄嘉轩下车倚着车门,目光诡异地打量着他俩。虽然陈宗礼没回答,可在他眼里,面前两个人的氛围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喂,陈宗礼,我们不是去吃午饭吗?现在怎么回事啊?” 陈宗礼把行李交给司机放后备厢,抬眼看他:“现在就去!” 他伸手给陈一诺开车门,手还体贴地护在头顶。 旁边的庄嘉轩鼓着腮,蛐蛐道:“卧槽,二十几年兄弟,你都没给我开过车门!” 陈一诺瞥他一眼,回呛:“那怎么能一样!他是我哥!不爽回去找你姐哭~”说完,毫不犹豫上了车。 “嘿!”庄嘉轩不服气还想对线几句,被陈宗礼推到副驾,命令道:“闭嘴!上车!” 庄嘉轩不情不愿地上了副驾,听见后排的陈宗礼问陈一诺:“想吃什么?” 庄嘉轩立刻抢先:“陈宗礼,我要吃龙凤楼的脆皮鸡!” 陈宗礼置若罔闻,目光始终落在陈一诺身上等他回答。被庄嘉轩喊那么一声,陈一诺脑子里真出现了脆皮鸡,他摆摆手:“去龙凤楼吧。” “这还差不多……” 想到待会要到肚子里的脆皮鸡,庄嘉轩坐副驾的屈辱心情,才稍微好了些。 …… 庄嘉轩选的龙凤楼是港城本地粤菜荣登米其林三星的餐厅。90年代的装修,价格却不菲。 部长看见庄嘉轩和陈宗礼,立刻打招呼:“陈生,庄少,包间这边。” 午市快要结束,大厅里不着急上班的人却不少。他们三个跟着部长往包间走,迎面撞见了贺朝风——贺朝阳的哥哥。 对方旁边搂着个女明星,看见他们的瞬间,三白眼从阴沉,突然明亮起来:“哎哟,宗礼,嘉轩,还有……一诺,好巧啊。” 他分别跟他们一一握手,庄嘉轩自来熟,问道:“哥,你不是在C国吗?突然回来了?” 前几年,贺朝阳跟贺朗两父子配合无间,用一个古德庆搅得陈家天翻地覆。 那时起,贺朗对二儿子更偏爱,其地位蹭蹭往上涨,而大儿子因为醉心女色。终日跟不同女明星私混,还传说怀上私生子,贺朗对他失望至极,干脆派去C国看工程去了。 贺朝风“嗨”了声:“回来顺便看看我爸。刚下飞机,想吃龙凤楼的脆皮鸡,特意来的,没想到能遇到你们。” 他打量着陈家兄弟,特别是陈一诺,笑道:“那么多年过去了,你们兄弟关系还是好啊。在对付朝阳这件事上,依然默契。” 贺家人真记仇,把当年叫家长和羽南港两件事联系在一起,说话阴阳怪气。 陈一诺突然笑了:“哪里,我们刚欺负完你弟,你就连夜坐飞机回来了。该说你们兄弟关系好,还是说,你这次回来,是趁他出事,在你父亲面前捞回点颜面?” 贺朝风那张虚伪的脸,突然凝住,他淡淡看着对方:“我们的家事,关你什么事?” 陈一诺丝毫不让地瞪着贺朝风:“我们的家事你们也绞尽脑汁地掺合啊。再说,你能回来,有机会踩贺朝阳一脚,还是我们给的,你说关不关我事?” 贺朝风看向陈宗礼:“才中午,你弟弟就喝多了?” 陈宗礼在一旁听得高兴,笑道:“不喝多他也这样。” 小狗么,爱咬人。 贺朝风不装了,冷下脸:“这个定时炸弹已经炸过你一回了,你怎么还不吸取教训呐?” 说的是当年陈一诺大伯的事,把他坑得差点错失天峻总裁的位置。 陈宗礼淡淡道:“有些炸弹是意外,有些炸弹是人为。对于后者,我吸取的教训就是斩草除根。” 贺朝风看着他:“是吗?那你务必确定好,砍得干干净净。” 说完沉着脸转身刚准备走,被陈一诺喊住:“喂,再给你弟送份大礼,你把我们今天这顿包了,怎么样?” 贺朝风皱眉:“什么大礼?”
第44章 “到底什么大礼啊?!!” 龙凤楼的包间内,墙壁上画着红红火火的游龙戏凤,扑面而来的中式热闹。 庄嘉轩刚进包间,嘴上就忍不住了。为了听八卦,一屁股坐在陈一诺旁边。陈宗礼在他身后慢了一步,忍着踹他椅子的冲动,绕到陈一诺另一侧坐下。 庄嘉轩拽着陈一诺的肩膀,直抒胸臆:“卧槽!刚刚差点以为你跟贺朝风要打起来。” 陈一诺笑了:“我才不跟他搞打打杀杀那一套!” 庄嘉轩:“你们刚刚跟打起来有什么区别?你听听自己怼贺朝风的时候说了什么。还有你,陈宗礼!你不是最沉得住气吗?你跟着起哄干嘛啊?” 龙凤楼泡的是金骏眉,陈一诺仰头饮了一杯,脸上的阴沉才勉强消减了些。 坐他旁边的陈宗礼给他满上,说道:“老太太说,现在四大家族里,就我们陈家遗世独立,跟其他三家都没什么合作。既然都独立了,爱怎么起哄怎么起哄。这叫破釜沉舟~” 庄嘉轩脑回路没转过来:“等会!我怎么觉得,老太太那是在劝诫你们,多跟他们打交道,别被孤立!你怎么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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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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