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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诺手指敲敲桌面:“首先,你的理解能力,跟我哥的理解能力,从来不在同一水平。” “其次,不是我们不愿意跟他们合作,而是我们早被贺家盯上了。” “你说,如果你被霸凌的时候,跟霸凌的人谈和解有用吗?” 庄嘉轩呆了呆,下意识回复道:“当然没用,但什么叫你们被贺家盯上了。别绕来绕去,能不能说点人话……” 庄嘉轩的理解能力太次,陈一诺直接放弃跟他对话,转头看向陈宗礼:“昨天竞标现场的古德庆,你记得吧?” 陈宗礼皱眉:“当然,怎么?” 庄嘉轩居然快速反应过来:“古德庆……你大伯?当年坑了陈宗礼那个?” 陈一诺点头:“对。”担心他当时人在国外,信息不足,还特意解释:“就是那个害天峻航运停摆,股票大跌,差点把我哥从总裁位置拉下来,还让我们兄弟多年反目的那个古德庆。” 庄嘉轩挠头:“嘿,这些事跟他有关系吗?再说,他不是进监狱了吗?” 陈一诺点头:“早出来了,贺朝阳让他昨天参加围标。不但失败,还被贺朝阳揍一顿,昨晚找我要钱,顺便说了一些当年的事……” 接下来,陈一诺把昨晚跟古德庆聊天的内容,挑着重点,大致说了一遍。菜一道道摆满转盘,那道龙凤楼招牌菜——脆皮鸡,在圆桌上默默转了10圈,只少了两条鸡腿。 其中一条鸡腿搁在陈一诺碗里,他忙着说话还没动。 听到古德庆到警局自首栽赃那段,庄嘉轩听得怒火攻心,“啪——”地拍桌,嘴上里还挂着带肉的鸡腿骨。 “操他们全家!亏我还叫他爸贺叔叔,叫他一声哥!手段真他妈脏!贺朝阳那会儿刚满18!居然那么毒!!” “我说那段时间,你俩怎么动不动就上新闻!我看A国的华人留学生也在聊这个八卦。特别是慈善晚会说你们打架打到掉泳池了。操……分明是你们掩护我和那谁……” 陈一诺睨他,耐心补充道:“你说的那谁,是我妹,人家喜欢你那么多年,不配有名字吗?!” 提起陈宗瑜,庄嘉轩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说:“分明是你们掩护我和陈宗瑜……可以了吧?!但他们把事实歪曲成这样,就他妈离谱!” 他手捏鸡腿骨,油乎乎地指着陈宗礼:“要不是他们耍手段,一诺也不会被赶出国,你俩也不用闹僵那么多年!是不是!” “不行!这口气咱们咽不下!要不这样,我们有样学样,也编编新闻,说他们贺家兄弟不合,把贺老头两个儿子也弄得水火不容!” 陈宗礼舀了一勺清蒸桂花鱼,放到陈一诺碗里,笑道:“你刚刚不是还让我多跟他们打交道。那么快就叛变了?” 庄嘉轩解释:“我那是有信息差!我哪儿知道他在背后搞了那么多小动作!” “你还笑?你一点都不生气吗?” 陈一诺顺着庄嘉轩的视线,看向陈宗礼,那张没什么人情味的脸,看不出丝毫生气。 陈宗礼把剥好的虾肉,放到陈一诺碗里,说道:“这些事,刚开始没空想,事情过后,我也该想出来了。” “这几年,天峻的生意始终不跟贺家沾边,就是因为当年这些事。” “你早知道了呀?” 陈一诺上辈子始终没发现的内情,原来陈宗礼很早就知道了。 “既然你知道了,怎么……”怎么不跟他解释呢? 因为这一连串的误会,他们决裂数年,彼此之间宛如有一道鸿沟。 当年,陈一诺被捕入狱,陈宗礼还不计前嫌风尘仆仆来救他。可陈一诺看他就跟看陌生人一样,完全不承他的情。 连续拒绝了他三次探视,直到王之初威胁说,如果不见陈宗礼,就拒绝替他辩护,才迫不得已见了一面。 饶是这样,陈宗礼也没解释当年被贺家一连串的设计。 陈宗礼手指捏着一只勾画“万寿无疆”纹的茶杯,罕有地透露出遗憾的表情:“你当时只想杀了我,我能解释什么?就想着在其他方面慢慢补救。” 庄嘉轩嚼着脆皮鸡,嘟囔着:“我作证啊。他真想补救来着!没想到手下不给力,把你逼破产了……他知道破产是你公司那天,脸黑得五彩斑斓的!” 当年的事情,时间久远,零零碎碎的,已经掰扯不清了。可当时难过的心情,确实刻骨铭心。 “为了这事,他病了一个星期。又撞车把手弄伤了,前前后后进医院,把老太太吓死了。” 病了,伤了,这些陈一诺完全不知情。 陈宗礼嫌庄嘉轩多嘴,战术性转动圆桌上的转盘:“吃都堵不住你的嘴,脆皮鸡还吃不吃了!” “吃就吃嘛,凶我干嘛?!”庄嘉轩盘子里夹出一条鸡腿,盯着鸡腿看了看,又朝自己吐出的骨头,和陈一诺碗里的鸡腿看了眼。 “操!一只鸡怎么三条腿!经理!” 就在庄嘉轩跟经理battle“为什么此鸡有三条腿”时,陈一诺把转盘转到自己面前。 “啪——”一碗陈皮红豆沙,放到陈宗礼桌上。 低声道:“哥,过去都过去了!都说先苦后甜嘛,我们的甜在后头呢。” 陈宗礼手指在红豆沙碗边摩挲着,温温热热的。上斜眼定定看着陈一诺:“所以,你到底要送贺朝风什么大礼?” 庄嘉轩能一心二用,这边跟经理争论着鸡腿,那边转身凑过来:“对啊!到底送什么大礼!” “叮——”在坐几个人的手机,同时弹出一条新闻提醒。 庄嘉轩念道:“突发新闻!古德庆接受采访,控诉建盛集团二公子N宗罪!” 陈宗礼一眼就认出,古德庆在一比一还原当年的情景。 站在当年自首的警局门口,接受记者们的采访,话术也是提前准备好的。 他瞥了眼陈一诺,翘着二郎腿,有滋有味地吃鸡腿,没忍住扬起嘴角,大概明白他眼底的乌青从何而来。 10分钟的采访视频里,古德庆把几年前,如何被贺家安排到天峻旗下邮轮上开非法赌场、看着贺家如何制造舆论让陈家两兄弟不和、如何重金聘请他到警局自首,把舆论引导到陈一诺身上。一一说明。 说到贺朝阳因为昨天围标不成,把他痛打一顿时,头上顶着纱布,委屈得像个小孩,眼泪鼻涕一起流,哽咽着说:“今天说这些,可能有人觉得我又收了陈家的钱!” “坦白说,我对贺家一直言听计从,非法聚赌、进监狱、搞围标,我都做。可以说扑心扑命,到头来他们还是不把我当人!我真的,心灰意冷啊。” “假如事件中,受害者陈宗礼先生以及陈一诺先生,需要就当年的事情,起诉贺家,我非常愿意作为证人出庭作证。” 古德庆洗心革面的模样,实在让人动容。 说到这里,他跟当年一样,被聂加几个保镖护送着离开。 …… 庄嘉轩看完采访,有些爽到头皮发麻,说话都结巴。 “这这这……这人昨晚跟你坦白,今天就调转枪头举报贺家了?这墙头草,动作也太快了吧……” 陈一诺慢条斯理喝着红豆沙:“要哭,就得趁羽南港拿下来的第二天,趁热打铁地哭!” “对哦!刚我还说,外面舆论不看好你们合作,这下,当年的事情勾起来,全把矛头对准贺家!我看谁还敢说,你们关系不好~” 陈宗礼脚尖碰碰陈一诺:“这一出,花了多少钱?” 庄嘉轩眨眨眼:“花什么钱?古德庆不是说没收钱吗?” 陈一诺“嘿”了声:“连你都信,那观众肯定也信了。” “这一出,6000万外加A国两套房!”陈一诺额外多给他1000万,作为这场采访的演出费。 “啧啧啧!”庄嘉轩无语地张了张口,“这戏,比我公司的影帝还好!果然高手在民间。” 他看热闹不嫌事大,开始打开社交app看舆论热闹。 “这个视频,彻底勾起陈家和贺家的旧怨!你看,评论区都在@建盛集团和贺朗父子,要求他们给个说法。还有@你们,喊保护我方证人,准备律师团队。” “对了,那么多年,还能告?” 陈一诺手指摇了摇:“很遗憾,老王说告不了。” “但是,我们告不了他,古德庆能告!一告贺朝阳伤人,二告贺朝阳围标。” 陈宗礼了然:“所以,这一出才要今天爆出来。” 陈一诺:“耍流氓么,谁不会啊。” 庄嘉轩激动道:“对!就该让他们尝尝被人公开处刑的滋味!!” 他刷着评论,发现网页消失了,骂道:“操!视频被下架了。贺家公关的手速就是快啊。” 陈一诺“哈”了声:“他们的手速可没那么快~是我们的手速快!” “什么意思?”庄嘉轩还没反应过来。 陈宗礼笑出声:“视频是你们删的吧?删得好。” 庄嘉轩不解:“花了5000万的视频,你说删就删了?那舆论怎么扩散?” 陈一诺解释道:“删了舆论才能扩散!你想,这采访已经上热搜了,现在突然被删,大家只会跟你一样,以为是贺家为了捂嘴删的。” “这时,那些早就录屏的正义网友和营销号,就会跑出来,把视频重发一次。并且把删视频的行为,做实了贺家的做贼心虚。不火都难~” 陈宗礼打了个响指,总结道:“要公关一条视频容易,要捂住悠悠众口可就难咯。” 这种视频,就是要有讨论的热度。删掉证据是给舆论添一把火,哪怕贺家装死不回应,也会成为贺家的黑历史。毕竟,贺家是四大家族之一,还顶着首富称号,家族名誉比什么都重要。 陈一诺就是模仿当年他们的手法,狠狠恶心他们一回。 果不其然,一条只有几十万播放量的视频,因为被删除,瞬间被多个营销号转载重发,#贺家捂嘴#关键词,突然被顶上热搜。 舆论也开始下场。贺家这边的水军,开始反黑带节奏。 “一看就是造谣博取流量!不可信,散了吧散了吧!” “这墙头草,看贺家风光的时候就投靠,现在看陈家拿下羽南港,又来投诚?三姓家奴呸!” 另一边的舆论,则是偏向对当年历史的考古。 “本来觉得这条视频没啥意思,结果被官方下场删视频,倒是引起我注意了嘿~这就开扒!” “出警!让我复习当年,康康到底贺家做了神马……” 庄嘉轩边吃饭边吃瓜,吃饱喝足,才放下手机:“虽然曝光他们是爽,可现在大众舆论也太好引导了,今天骂这个,明天就被其他新闻吸引了。” 陈一诺不以为然:“所以说,只能是小小出气,我根本不指望能通过这个视频,让贺家吃什么亏。不过呢,今天爷心情好,再给他们加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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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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