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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于我有恩,我不能违背他,也不能出卖他,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吧,我不能忘恩负义!我不能!” “我知道的,我也理解你。而且我相信你肯定也不想看着塞北的百姓受苦受难,毕竟你也是塞北人。”东方景明用手挡在常英的额头前,温声道:“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或许并不是在报恩,而是在害他呢。” 常英摇了摇头:“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只要我咬死不松口,就没有人能抓到他,我明明是在救他啊!” “真的是这样吗?”东方景明蹲在了常英面前:“常英你知道吗,人死后是会入一个叫罗酆城的地方,换句话说呢,就是入地府。进去以后,罗酆城城主会根据你们生前的功过来为你们安排来世的命格。” 见常英的眼底露出了迷茫之色,东方景明轻轻勾了一下唇:“据我所知,像你这种人,生前若是没有受到相应的惩罚,来世段然不可能继续为人,是要打入畜牲道赎罪。” “而你要保的那个人是主使者,若是他的罪行在生前没有被人披露出来、接受应有的处罚,那他下场只会更惨。” “在入轮回之前,他的灵魂要先去十八层地狱中的业火里烧上七七四十九天,若是能出来再给他安排一个畜牲道投胎。” 常英的手指颤抖了一下:“那要是出不来呢?” “出不来就没有下辈子了,因为他的灵魂已经被烧成青烟,不可能再入轮回了。”东方景明叹气:“所以你仔细想想吧,你到底是在救他,还是在害他呢?” 常英瞬着他的话仔细思索,然后猛的摇了摇头,向后退了两步:“不可能!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鬼神!你少用这种方法来骗人!” “真的没有吗?”东方景明道:“如果没有,为什么我会知道你爹娘身死的真相,又为什么会知道那个人对你有知遇之恩呢?据我所知,知道这些事的人,都已经被你给杀了吧,所以除了你和你想要保护的那个人,还能有谁会知道这些事呢?好像也只有鬼神了吧。” “不可能!不可能!你骗人!” 常英喃喃的重复这几句话,一点点将自己缩到角落中。 盯着那个缩成团的身影看了一会儿,东方景明叹气道:“唉,信不信由你吧,反正我言尽于此,再说该受到天罚了。” 话音落下,东方景明拍拍衣服站了起来,看向身边已经听傻掉的拾玖:“我们走吧。” “啊,哦,好!” 拾玖乍然回神,带着东方景明往外走。 走了几步,东方景明又回头:“哦,对了,常英你不觉得这件事很蹊跷吗,为什么三年前的那场科考中,被诬陷作弊的人刚好是你这唯一一个塞北的考生呢?怎么就不是江南的考生、江西的考生亦或者其它地方的考生呢?那个人对你真的是知遇之恩吗?” 闻言,常英猛地抬头:“你什么意思?” 东方景明回头一笑:“我在说什么,你心知肚明,再会。” “你回来!你不许走!” 东方景明无视常英的嘶喊,大步向外走去。只留给一抹抓不着够不到的背影。 ...... ...... 天牢之外,阳光正好,空气新鲜。 东方景明一踏出来就赶快进行了好几下深呼吸,清刷自己被血腥气污染的胸腔。 看着青年如此轻松的模样,拾玖再也忍不住了:“你真的是鬼神派来的使者吗?” “啊哈?”东方景明回头,满脸莫名其妙之色:“你在想屁吃,这个世界怎么可能会有鬼神。” “那你刚刚为什么说那些令人误会的话?”拾玖道:“而且,我派人调查常英、整理卷宗的时候,并没有查出他爹娘的死因,只查到了他三年前被人诬陷过的事,但同样没查出有人帮过他的痕迹,只有大理寺卿姚守义秉公办案的记录。” “嘿嘿,这些都是秘密。”东方景明道:“你只需记得,这是一个唯物主义世界,不存在鬼神就好了。” 拾玖头顶问号:“唯物主义世界?” 东方景明在拾玖面前画了个圈:“这是一个相当深奥的问题,你不必深究,只需记住我刚刚的结论就好了。” 解释不如不解释,拾玖头顶上的冒号更多了。 “这个解释不了的话,那能不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在走时留下那样一句话?” 东方景明:“当然是挑拨离间了。” 拾玖:“那你大可以一进来就说。” “那可不行。”东方景明摇了摇手指,在拾玖发问前,主动解释:“我要是那会儿就说,以常英当时的状态他根本不可能信,一下就能知道我在挑拨离间。所以只有彻底摧毁他的神智和心智,这句话才会有效果。” 拾玖眼神骤变,向后退了两步,捂着心口道:“你的心好黑!” 简直和陛下有的一拼了。 “什么啊!”东方景明道:“你这个好奇宝宝要是不会说话就闭嘴,我这明明叫聪明绝顶,好吗!” 拾玖:“好奇宝宝?” “问来问去的,不是好奇宝宝是什么?” 话音落下,认识路的东方景明就迈着轻快的步伐往明华殿的方向走,将拾玖留在了原地。 反应了一会儿,拾玖一下就炸了。 你说谁是宝宝呢! ...... ...... 回到明华殿,东方景明扑了个空,只看见蹲在房梁上趴活的凌七。 他冲凌七招了招手:“喂,你老板呢?” 凌七跳下来,瞥了一眼气红了脸的拾玖,用眼神问他发生了什么,结果只收到了一个大白眼,只能去回答东方景明的问题:“老板去给太上皇请安还没回来。” 东方景明:“去多久了?” 凌七掐了一下时间:“快一个时辰了吧。” 天啊! 东方景明可没忘霍骁和他说过什么,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八百个善帝祸祸霍骁的场景。 救驾,他得救驾! 东方景明一手一个金牌保镖:“带路,随我救驾!” 救驾? 救什么驾? 两人一脸懵逼的被拖了出去。 ------- 作者有话说:脑回路清奇 感谢观阅。
第32章 神明 东方景明脑海里划过无数霍骁被祸祸完以后的惨样,但当他踏进善德堂以后只看见了一副平静如画的场景。 两人相对而坐,善帝执白子,霍骁执黑子,正坐在那里下棋。 彼时东方景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里是皇宫,善帝就算再恨自己这个儿子,也不可能和他动手。 东方景明讪讪的朝两人行了一礼,就站在旁边候着了,时不时偷偷打量善帝一眼。 善帝保养的相当好,若不是在史书中提前得知他已经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还真看不出他的真实年龄。 不过,可能是常年服用丹药的原因,善帝的脸色极为苍白,唇色也相当深,明显一副毒入骨髓的病态模样,好像随时都能蹬腿闭眼一命呜呼。 正想着这种大不敬之事,善帝忽然抬头,朝他看了过来。 视线交错,四目相接,东方景明猛地低下了头,后背嗖嗖直冒冷汗。 霍骁将青年心虚害怕的模样尽收眼底,他落下一子,堵住善帝的棋子:“父皇,我的侍中胆子小,不禁吓。” “是吗。”善帝摩挲了一下手里的棋子,落下:“孤还以为他有多大胆子呢,竟敢这般打量孤。” “好奇吧。”霍骁将手伸进棋罐,轻轻搅动,发出格愣格愣的声音:“毕竟父皇英名在外,是大乾建朝以来第一个退位让贤的皇帝,应该没有人不想一睹父皇的天颜。” 是个人都能听出来,霍骁在讽刺善帝。 东方景明一整个麻住了。 孝,可真是太孝了。 ...... ...... 本以为善帝会生气,但结果截然相反。 面对霍骁的挑衅与讽刺,善帝的神色没有丝毫改变,依旧风平浪静,语气温和。 “霍骁,你放肆了。” “实话怎能算放肆呢,父皇未免有些太敏感了。”霍骁落下最后一子,彻底堵死善帝所有的出路:“父皇,这一局你又输了。” 善帝将捏在指尖的棋子扔回棋罐:“输便输,下次赢回来就是了。” 霍骁看向善帝苍白的脸颊:“可是父皇,你的身体还能撑到下一次机会的降临吗?” “怎么可能撑不到--咳!”善帝轻咳了一声,从怀中摸出一个玉质的小瓶,倒出一粒乌漆麻黑的丹药放入口中,转而继续说:“孤可是获得了神明赐福之人,已拥有永生之躯,不死不灭。而你,不过是肉.体凡胎罢,早晚会化成腐肉枯骨,最终被蛇虫鼠蚁啃的渣都不剩。所以你的结局已经注定,只有失败和死亡。” 东方景明:“???” 这是一个当爹的能说出来的话? 但看霍骁波澜不惊的神色,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幅模样的善帝。 他起身,朝善帝行了一礼:“父皇既然那般信任你的神明,那么儿臣只能口是心非的祝您与天齐寿了,等您崩逝以后再真心实意的为您操办一场盛大的哀礼,举国同悲。” 东方景明:“???” 这是一个当儿子的能说出来的话? 好像确实能,毕竟善帝的皇陵已经被他当作卷宗室了。 只是,两位,你都不遮掩点儿吗? 我还在这里呢! ...... ...... 与霍骁方才的平静相比,善帝明显失了度。 他脸色一沉,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上:“神明岂是你能妄议的!你和我滚!” “父皇何须动怒,儿臣告退就是了。” 话音未落,霍骁已经转身了。 他抓住看愣了的东方景明,大步踏了善德堂。 两人一出门,善帝就捂着胸口重咳起来,哇的一口血喷在棋盘上,染红了上面白子。 见状,撩帘进来的鸿福,吓的浮尘都掉了,他赶快上前去帮善帝顺气:“陛下息怒啊,为旁的人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可不值当啊。” 善帝的胸口赌的厉害,任由鸿福怎么顺气都没用,他喘着粗气撑在期盼上:“去,去把司命请来,快去!” “是是是,老奴这就去。” 鸿福抄起地上的浮尘,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他略过霍骁和东方景明,直直的冲进了伫立在善德堂隔壁的小院。 看着那道风风火火的背影,东方景明心下好奇。 这么急,是赶着去投胎吗? ...... ...... 不多时,鸿福又跑了回来。 不过这回,他的身后多跟了一个年轻男人。 那人一身白色月牙袍,微卷的头发半梳半散,狭长的眸子露出懒散的目光。 但最惹人注目的还是他眉心之处画就的一朵红莲,以及手腕脚腕上系着银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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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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