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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景明一看,顿时忍不住吐槽:“你好俗套啊。” 霍骁还没来得及说话,但老头道:“任何东西走的都是形式,最重要的还是真心呀。” 东方景明没法否认这句话,于是闭了嘴。 老头刻好字后,霍骁把刻着“骁”字的那枚递给了东方景明,自己则留了刻着“明”字的木牌,“戴好,别丢。” 东方景明把木牌系在腰间,晃了晃:“这我哪敢丢,虽然它只是一块普通的木牌,但过了你的手,它现在就价值千金了。” 霍骁:“油嘴滑舌。” 东方景明不以为意,背着手昂着头,继续往前逛。 日头渐渐升高时,他们走到一座石桥上。 桥下是潺潺流水,乌篷船从桥洞下划过,艄公唱着江南小调,声音慢悠悠的。 东方景明趴在桥栏上看,忽然指着远处的荷花池:“霍时屹,看,那边的荷花开的好多!” 霍骁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大片粉白的荷花映在碧水间,风一吹便轻轻摇晃。 他牵起东方景明的手:“想看就去池边看。” 荷花池边有个小茶寮,两人找了个临池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碧螺春。 茶水入喉清冽,混着荷香格外爽口。 东方景明看着池里的锦鲤游来游去,忍不住开口:“要是以后都能像今天这样就好了,不用想防汛的事,不用防巫睢,也不用和太后对抗,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看看景,喝喝茶,该多幸福。” 霍骁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指尖轻轻捏了捏:“会的。等把京都的事理顺了,昭和可以独当一面以后,我就再带你来江南住上几个月,届时天天陪你逛早市、看荷花。” 东方景明抬眼望他,阳光落在霍骁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冷硬的轮廓。 他弯了弯眼,往霍骁身边凑了凑,用团扇挡住了脸,仰头吻上了他的唇。 此刻江风温柔,荷香满溢,时光正好。 ...... ...... 太阳及近落山,东方景明终于舍得回去了,但却不想回营帐,撒泼打赖的在附近的一家酒楼落了脚。 还特意选了售卖“满堂春”的酒楼,想吃这酒的心简直昭然若揭。 因防汛大喜,这家酒楼老板竟庆祝上了,楼里平常卖十两银子一壶的满堂春,从今日起半价售卖一个月。 这酒是拿春日第一茬桃花酿的,素有第一名酒之称,喝过的人都说此酒入喉,一口即入春,两口相醉春,三口难忘春。 东方景明立即就叫了一壶。 小二听出东方景明说话的腔调不属于江南,他递酒时十分热情的叮嘱:“小郎君,我看你不像会饮酒的人,这满堂春的名字听着温和,但却是烈酒,可不要贪杯啊。” 东方景明点了点:“多谢,我晓得了。” 嘴上这么说,但东方景明是一点儿也没往心里去。 小二一出门,他就迫不及待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轻轻抿了一口。 满堂春虽是烈酒,却带了丝丝桃花的清甜,仿佛真的入了春,连他这平日从不饮酒的人都能接受。 待一杯下肚,东方景明忍不住又倒了一杯。 等到第三杯的时候,霍骁抬手盖住了杯口:“要醉了,别喝了。” 东方景明冲他眨了眨眼睛,伸出一根手指:“最后一杯,好不好。” 互相对视一会儿,霍骁败下阵来:“喝吧。” 东方景明笑了,像个小酒鬼一样,珍惜的喝了起来。 喝完,他趴在桌子上,指着房顶道:“霍时屹,你看,那里有星星!” “......” 霍骁扶额,将人带到了床边坐好,那帕子给他擦脸,无奈道:“让你少喝你不听,这回醉了吧。” “这不有你吗,醉了便醉了。”他倾身抱住霍骁的腰,不再让他擦脸,转而在他的肚子上蹭了蹭:“霍时屹,我身上黏,想沐浴,但我不想动,你帮我洗好不好嘛。” 这黏黏软软的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在撒娇,霍骁那里能不应,他抬手摸了摸东方景明柔顺的发丝:“好。” 酒楼的浴桶足够大,容纳两人富富有余,东方景明靠在霍骁的怀里,哼哼唧唧的指挥他给自己擦身子,擦完肩膀擦后背,擦完后背还有擦胳膊,反正必须哪都要擦到。 霍骁将水淋在他的发丝上:“全天下,敢这样指挥我做事的人,就只有你了。” 东方景明在水里转了个身,跪坐水间,和他面对面:“那陛下你愿意还是不愿意呢?” 也不知是水汽热的,还是酒劲上头,东方景明的脸颊和眼尾泛起淡淡的红粉,眸间也晕染开迷离与水雾。 霍骁抬手蹭过他的眼尾,越蹭越红:“愿意,服侍东方大人,我哪里会不愿意呢。” 好凉快,霍骁的掌心好凉快。 东方景明忍不住将发烫的脸往他温凉的掌心上贴了贴,轻吁:“陛下为我如此纡尊降贵,我是不是应该补偿陛下一些才好。”他歪了歪头,眼底迷茫尽显:“可是我该拿什么来补偿陛下呢?” 醉了酒的人,摇摇晃晃的,霍骁怕他把自己没进水里,仔细的扶着他:“你觉得我会喜欢什么样的补偿呢?” 东方景明仔细思索,对着他的唇吻了一下:“我觉得你会喜欢这样的补偿。”他傻笑了一下:“嘿嘿,我也喜欢这样。”说着,他蛄蛹了几下,转而满脸失落的质疑霍骁:“你是不是不行,怎么总是滑走?” 霍骁一听,当即就不乐意了:“明明是你自己用的方法不对,怎能反过来怪我呢?做人可是要讲理的啊,东方大人。” “那我该怎么做呢?”东方景明想了想,并没有想出来一个所以然,转而望着他,:“你会吗?你会就来教教我,好吗。” “我教人的规矩你知道的,不能走神,否则就有惩罚,明白了吗?” 霍骁将东方景明那因为蛄蛹,而乱到前面的发丝往后梳理。 东方景明挺直背脊,严肃认真的点了点头:“明白,我一定仔细听,认真学!” “态度很端正,不错。” 霍骁先肯定他的态度赞了一句,而后用平日教他“射”艺时的方式,一边示范一边不苟言笑的说。 “首先,你要先放松自己,不然就会像射箭一样,因为紧绷而受伤。其次,你要瞄准,不然还是会像射箭一样,偏离靶心的。最后,你要有耐心,一步步来,不然仍然会像射箭一样功亏一篑。在这三步中,第三步是贯穿始终最重要的一步,不然你怎样都不可能成功的。东方大人听明白了吗。” 射箭东方景明就是这么一点点学会的,所以如此比喻非常的浅显易懂,他点了点头,推开霍骁,自己尝试。 可尝试起来以后,东方景明发现这话听起来很简单,但他就是怎么也学不会,找不到其中要领。 再加之酒精的作用不断发酵,到最后竟急的哭了出来:“好难,怎么这么难啊!我学不会,不想学了啊......能不能不学了啊” 他越哭越凶,上气不接下气,霍骁哪里舍得让他继续学,轻抚他的背脊:“这个学不会就不学了,我会就好。” 东方景明的情绪一点点收住,但还是忍不住因自己的笨拙而委屈,于是他抱住了霍骁,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哼哼唧唧的警告:“不许嫌弃我笨,不然我就咬死你!一口咬死!” “觉得你可爱还来不及呢,”霍骁捏了捏他的耳垂:“又怎会觉得你笨呢。” 最后一个字落下,东方景明的思绪猛的一滞,脖颈随之拉出漂亮的弧度,耳边也响起一道低沉的喟叹。 “原来,你已经可以一下,就将我全部接纳了。” ...... ...... 事实证明,醉酒并不会断片。 天色微亮之际,东方景明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昨夜的记忆像潮水一般向他涌来。 再一对上霍骁那双深黑的眼眸,他直接就红透了,立马拉起被子将自己蒙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 他昨晚到底都说了些什么不着调的话,真是丢死人了! 他发誓,他以后再也不要喝酒了。 感受到被子被拽了拽,东方景明攥的更紧了,用脚刮了刮霍骁的腿,闷声请求:“让我自己冷静一会儿,好吗?” “唰——” 被子忽然被大力掀开,紧接着他的双手就被捉住,按在了头顶。 “不,你需要的不是冷静,而是适应。” 霍骁的话音才落,他便已经被温热笼罩,开始学习适应这件事。 不得不承认,霍骁的做法真的又快又奏效,在欢愉的冲击下,那股巨大的羞耻感逐渐褪去,转而是沉溺、接受和放纵。 只是,为何他以前没有发现,霍骁是这般厚颜无耻之人呢? ...... ...... 等他们准时出现在众人面前之时,他们的脸上都保持了风轻云淡的神色,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坐上马车,东方景明拖腮望着正襟危坐的霍骁,满眼皆是幽怨,但就是不开口说话。 霍骁放下手中书,拿起一块糕点送到他嘴边:“作何这样看我?” 东方景明对着糕点重重的咬了一口:“因为你把我变坏了,变得开始不知羞耻且厚颜无耻,所以我现在非常想咬你,但又舍不得下口。很烦,真的很烦!” 男人闻言,不仅不知悔改,反而低笑出声。 东方景明拍了他的腿一下:“有什么好笑的,不许笑了啊!” 霍骁依旧在笑,还抓住了他的手,注视着他说。 “因为太过喜欢,所以无法克制,于是学会了厚颜无耻。”
第77章 琴瑟 马车的轱辘碾过石板路,将江南的水汽与荷香渐渐甩在身后。 回到京都以后,他们才发现,这一趟出来竟两月有余了。 彼时京都的暑气散了大半,当初摇曳脆弱的幼苗也早已练成了片,昭示着它们即将成熟。 当然,最让人欣慰的还是昭和。 京都的朝堂,并没有因为霍骁的离开而混乱。相反,在昭和的管理下,朝堂依旧保持着井井有条的模样。 但昭和到底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看见霍骁的一瞬间,她委屈的喊了一声“皇兄”,便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一边哭,一边抽噎着向他抱怨管理朝堂有多难,一边要面对太后的刁难,一边还要处理乱七八糟的糟心事,同时还要承受来自四面八方的质疑和不信任。 而当她听见霍骁出事的消息时,明明很想哇的一声哭出来,但因为有无数眼睛在盯着她,以至于她只能在深夜偷偷的流泪,但又不能哭的太过,从而让文武百官看出她的脆弱。 小姑娘说了好久好久,霍骁和东方景明就那么静静地听着,谁也没有打断她。 直到她说完,霍骁才柔声问:“那你可有过后悔的时候?后悔选择了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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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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