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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远航把唯二两只鸡腿,一个夹给他,一个夹给了苏云娘,终于将声音放缓:“听懂了就吃饭,这件事揭过。” 东方景明怔愣:“爹,你不再问问我和陛下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你不是已经说了两情相悦吗。”东方远航夹了自己想吃的菜:“那还有什么可问的。” 东方景明:“可是,他到底是皇帝啊。” “我不管他是谁,我只知他现在是我儿子喜欢的人,不能欺负我儿子。”东方远航随意道:“再者,两情相悦的是你和陛下,不是我和陛下,我问多了也没用,还是得你自己拿主意去处理,所以你爹我能做的就是尊重你的选择。你要是想继续当官,继续留在陛下身边,那我和你娘就留在京都陪你。你要是想走,那我们就什么也不带的,立即回江南,反正我东方家,家大业大,不缺这一处宅子和这点破东西。” 东方景明咬住了筷子,忽然间感觉什么东西顺着脸颊流进了嘴里,又咸又涩。 苏云娘见状立即拿起帕子擦拭他的眼泪:“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哭上了。” 东方远航没有安慰,反而骂道:“丢人现眼,不许哭了!” 然后东方景明哭的更厉害了,这顿饭也吃的乱七八糟的,但却没有人是不开心的。 ...... ...... 夜,静谧暗沉。 习惯了被霍骁拥在怀里入睡,这忽然回到自己的床上睡觉,他一时间竟有些睡不着了,到最后叫小四点了根安神香竟然才睡着。 同样的,习惯了将东方景明揽在怀里入睡,这人忽然间不宿在身边,霍骁也辗转难眠。 于是他干脆起了床,将批改过的折子又拿出来重新批了起来。 天光逐渐翻起鱼肚,昨日告了一天病假的何有全强忍着背上的痛来当值了。 见霍骁一大早就在那里批奏折,何有全只觉陛下勤勉。 再走进一看,见年轻的皇帝满眼血丝,这哪里是勤勉,分明是在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他赶快上前:“陛下,政事再怎么忙,也该好好休息才是。” 霍骁放下朱笔:“一夜,无事。” 话虽这样说,他的声音还是染上了倦意,哑的很。 何有全给他奉了茶:“您觉得没事,不代表真的没事,奴才以为,陛下还是要仔细爱惜自己的身体才是。” 霍骁接了他的茶,没应声,直到一杯茶喝完,才又出声:“昨日你告了病假,今日可好些了?” “谢陛下关心,”何有全将茶盏接过:“奴才已经好多了。” “怕是不敢吧。”霍骁抬眼看他,直接戳破:“太后独创的针刑哪里是这么好受的,你的背现在应该还疼的厉害吧。” 何有全手一抖,茶盏坠地摔成两半,他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奴才该死。” 霍骁打量着他,半晌才缓缓道。 “何有全,朕没有怪罪你的意思,而你对朕这些年的尽心朕也都看在了眼里。” “所以在此时这个关头,朕希望你仔细想一想,你以后到底还要不要继续为太后做事,把朕的事报给她。” “如果你不想了,朕可以给你一个继续留在御前的机会,修养三日后继续来当差。若是你还想,三日后就不要出现,朕会着人给你一笔银子,放你出宫。” “当然,你不要以为,自己能够瞒天过海,继续共事二主。” “你以前所传的每一次消息朕都知道,只是念及你从未生过谋害之意,传的消息也无关痛痒,方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留你一命。” 何有全跪着不敢出声,连打死也不敢喘,心底却因霍骁这番恩威并施的话产生了动摇。 彼时,霍骁又说:“朕知太后对你有救命之恩,但你有没有想过,真正想要救下你的不是太后,而是她身边的人?” 什么? 何有全猛的抬头:“陛下您的意思是?” 霍骁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太后当年根本就不想管你和那宫女的死活,是有人以积善积德为由,劝她将你们保了下来,你不放仔细想想那人是谁。” 何有全仔细回忆了一下当年的细节。 他和银兰被发现之时,太后正带着尚年幼的皇帝一起往佛堂的方向走。 而看到他们这边的情况,太后没有半点停下的意思,直到她旁边的人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她才停下脚步,朝他们这边瞥了一眼,然后把他们给要走了。 而那个人,在太后身边耳语的人,好像就是——陛下的母亲,江夫人! 何有全脸色一变。 而霍骁没在继续揪着这件事,转而道:“今日叫你的徒弟来当差就行,你回去休息吧。” 何有全天旋地转地应下,又天旋地转地走了出去,整个人恍恍惚惚的。 同何有全说完这些,也差不多到了上朝的时间,他换上黑色为底金丝绣龙的朝服,一步步往大殿走去。 当他落座,满朝文武几乎都在,却唯独少了一个人。 他看向吏部尚书:“李渡一,东方侍中今日为何没来?” 李渡一忙道:“回陛下,东方侍中今早差小厮来吏部告假,说其昨日急火攻心,夜里发了高热,上了病气,恐需养上几日才可。”
第80章 疯癫 东方景明没说谎,他确实因为急火攻心起了高热,但一时间不想见霍骁也是真的。 听赵小四说“陛下已经在门口站了半个时辰”,他翻了个身,将腰间的木牌扯下来扔进角落里,转而扯过锦被将自己蒙住,权当没听见。 无论是霍骁亲自去江南督工一事,还是这次曝光他们关系一事,霍骁都未曾与他商量,自顾自的就拿定了主意。 他不管他是谁,他也不想管他是谁,他只知道,既然他们在一起了,做事就应该商量着来才对。 他真的非常不喜欢那种被牵着鼻子走,然后只能一味听之任之的感觉。 赵小四见自家公子不想见霍骁,只能硬着头皮走出去,将东方景明半个时辰前说的话又重复了一下。 “陛下,我家公子说,他实在是怕把病气过给您,今日就先不相见了,待他好了,必亲自到御前请罪。” 闻言,霍骁的眼睫低垂,叫人看不出其中情绪。 良久,他淡淡的应了一声“好”,便带着随行而来的拾玖转身离开了。 出了东方家大门,拾玖轻声问:“陛下,是直接回宫,还是去王府?” 霍骁想起江娴清昨日跟他说的话,脸一沉:“回宫。” 一刻钟后,御驾停在了王府门前,拾玖小心翼翼的跟在霍骁身后踏了进去。 只觉圣心难测。 明明已经到了宫门口,车里却在他即将停下的时候传来一声听不出情绪的命令。 “拾玖,掉头,去王府。” 拾玖能问什么,又哪里敢问什么,只能默默的掉转马车,去了王府。 换做以前,霍骁来见江娴清肯定会走暗道,但太后百般刁难,江娴清也主动站了出来,就没有必要再掩人耳目了。 他踏进王府时,江娴清正摆弄自己的小菜园。 东方景明当初送来的不仅有红薯,还有土豆。 但土豆的量不多,江娴清就没让移走,留下自己精心照顾着。 听见下人的通报,江娴清轻嗤一下,丝毫不意外霍骁会来找他,她讽刺道:“我们伟大的皇帝,不是素来和东方侍中形影不离吗,今日怎么自己来了?” “......” 感受着霍骁身边的低气压,拾玖默默后退半步,全天下,大概只有夫人敢用这种找死的语气和陛下说话了。 不对。 应该还得算上东方景明一个,他今天不仅阴阳怪气,还直接给陛下吃了闭门羹。 霍骁站在江娴清身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除草松土,一时间竟让拾玖猜不到他来此的目的。 拾玖猜不到,但江娴清能猜到,她慢条斯理的将最后一根杂草拔除,而后淡淡开口:“我听说景明今日没来上朝?” “嗯。”霍骁跟在她身后:“李渡一说他告了病假,我下朝后私服去看他,却被拦在了门外。” 江娴清舀出一勺清水倒进盆里,轻轻搓洗手上的泥土:“他拦你是应该的,换做是我今天也不可能见你。” 霍骁将旁边的帕巾扯过来递给她:“母亲,我不懂他为什么要拦我,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 “我昨日已经说了,你若是来问我,我是不会告诉你原因的。”江娴清将他手中的帕子扯走:“献殷勤没用。再者这是你们之间的事,你要想知道原因就亲口去问他,别在我这里耗着。” 霍骁:“我也想,可是我怕他更生我的气。” 江娴清神秘一笑,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转而问:“你知道,为什么有人能一辈子抱得美人归吗?” 霍骁:“为什么?” “因为不要脸。”江娴清拍了拍他的脸:“有些人啊,惹了老婆生气,转头就能像狗皮膏药一样缠上去,求老婆原谅,届时就算对方在生气,也不可能真的赶人走,然后趁机再加把力,这人就哄回来了。” 霍骁倒是不在乎面子这个问题,毕竟他在东方景明面前早就什么都不在乎,只在乎他在他身边开不开心,快不快乐。 他迟疑的问:“这样能行吗?” “能不能行你别问我。”江娴清毫不客气的说:“你若真心喜欢景明,想知道景明到底为什么会生气,现下就不要瞻前顾后畏手畏脚的,应该直接拿出认错的态度,好好去与他沟通,问明白他生气的原因然后改正,不然等他置气置过了头,你就等着打光棍去吧你。” 霍骁认真思索片刻,点了点头:“谢谢母亲,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就教你这一次,下次再把人惹生气了,自己想办法去。”江娴清抬眼看他:“还有,今天午饭没你的份,自己回宫吃去。” 如此明显的逐客令,霍骁哪里听不出来,他朝江娴清拜了一下:“儿子谨遵母命。” 江娴清轻嗤两个字。 “摆谱。” ...... ...... 是夜,东方景明觉得自己很奇怪,白日明明是他不想见霍骁,让赵小四对霍骁下了逐客令。 可现在,他又开始因霍骁的转身离开而生气。 他若是强行闯进来,赵小四能拦着他不成?他又能不见他不成? 东方景明越想越气,在黑夜中胡乱锤了几下被子,在心里将霍骁骂了个狗血淋头,而后他腾的一下坐起来,指着枕头咬牙切齿的开口。 “霍时屹,三天内你若是不来见我,咱们就分手!分!手!” “不准!” 他话音才落,暗处便传来一阵带着些许急促和恐慌的声音。 东方景明吓了一跳,当即就要喊有鬼,却在出声前被人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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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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