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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哪些事?” “只提到要收藏些老式家具,交待将库房提前整理干净好搬进去。” “那你知道那些家具的来历吗?” 褚卫摇头,包括录音机的事,他也不知道。 红官陷入了沉思,如果连古想隐瞒一些事,他人很难发现端倪。 “有他海外的住址吗?” “少爷曾经有提过一个,但联系不上,这两天也派人去找了…”褚卫神色黯然地摇了摇头,脸上似乎也被一层无形的失落感笼罩着。 那个地址要么凭空消失了,要么就像从来没有过。 红官缓缓站起了身,顺带轻轻整理了下衣角,收敛了那些藏在心底的波澜,眼神变得深邃而平静,声音也变得低沉有力,“库房在什么地方,带我去。” 即使他这么努力掩饰,那眼角闪过的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还是透露出了他内心的疲惫和苦涩。 褚卫随之站起来,“库房只有少爷能够打开。” “为什么黑蜂可以盗走那些东西?” “黑蜂盗走之后,开锁密钥被少爷重置了。” 红官在黑蜂的船上也看过那些东西,不过是些平平无奇的家具,或许有些年代感,有些收藏价值,但不至于宝贝到要费尽心思去藏。 不止红官想不通,连冯陈褚卫也无解,只当是连古真的很念旧。 红官有些恍惚,对于连古身上的事,他早应该一件件弄清楚,不至于到现在连个寻人的线索都没有。 正惆怅时,冯陈上楼来递手机给他,称是万小姐的回电。 之前红官多次去电却没能联系上万幸竹,便以为万幸竹经上次绯闻后,已经与连古划清界限,没想到她终究是回电了。 冯陈看房间里的两人神色有点不对劲,刚想问点什么就被褚卫带出去了。 “万小姐您好,鄙人红官。”红官稳住心神接过电话。 “关煞将,久仰大名。”万幸竹的声音一如既往好听,不快不慢,温柔且坚定。 双方沉默了阵,红官刚想出声,万幸竹就开口了。 “您找我是因为连古的事吗?我听我哥说了。” 红官吸了口气,先入为主,万象的话应该或多或少会影响到了万幸竹的判断。 “嗯,关于网上的那些传言,万小姐相信多少?” “…我相信连古,但我哥不会骗我。” 所以需要有更可靠的人来证实。 网上关于关煞将的风评多半正能量,和连家的关系貌似不错,但从现在开始,万幸竹对这位关煞将有了新的认识—— 他便是连古口中的那位爱人。 那三通未接来电,当得知是关煞将相找时,万幸竹心中就隐隐有了猜测,直到刚刚她才确定下来。 虽然无心与之比对,却难免会心生失落与惭愧,但这种情绪没有困扰她太久,既然对方是关煞将,那么在情场上输给这样一个人,万幸竹心服口服。 这通电话并非送祝福,而是要确认连古与鼹鼠的关系,以及鼹鼠所作所为的真假。 红官微顿片刻,“我相信令兄已经告诉了您,我也不瞒您说,连先生的确是鼹鼠,多年来也得罪过黑白两道各大势力,这两天的各路消息多有报复的成分在,要是信以为真,那就真正中了有心之人的下怀。” “我也相信万小姐会有自己的判断和想法,否则也不会回电。” 意料之中,万幸竹的呼吸声沉重了些,或许正在消化红官的话,或许正在回顾与连古相处的点滴,并没有立即回应。 红官则趁热打铁,“万小姐,碍于令兄与连先生先前有过矛盾,一定要分个谁是谁非,我想您比谁都难以选择,但我想有件事,他们或许都没有告诉您。” “什么?”万幸竹反应了下。 “连先生鼹鼠身份的由来。”红官谨慎回答,也许连古从来没有打算过要将这个秘密泄露,但几经利弊权衡,他也不得不说。 “…等等,您确定他愿意透露吗?”万幸竹突然出声打断,声音里夹杂着疑惑和敏感,甚至带了些警惕的意味。 红官微顿,神情愈发坚定,“如果他在这里,我想他会阻止我,但事到如今,他需要更加稳妥的方法来保平安。” 听到这里,万幸竹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仍有些紧张。 “连先生‘鼹鼠’这个身份来自于你们万家…” 电话那头呼吸一滞,静可闻针。 “从一开始,你们万家救助连先生,就是以‘鼹鼠’卖命为条件,这件事令尊和令兄选择瞒着您,包括连先生,或许都不想让您卷入局,所以对此只字不提,但现在鼹鼠身份遭到曝光,最能坐实他身份的人或许就是你们万家,这也是我打这个电话的目的。” “为了他的人身安全考虑,我希望您能劝服令兄不要冲动行事,毕竟如果真的只为报复而出来坐实连先生的身份,相信万家一定会被卷入泥潭中,到时候黑白两道将会彻底乱了。” “连先生生死存亡之际,多的是居心叵测之人的落井下石,我本意不想您牵涉其中,但又担心出现突发状况,所以不得不拜托您,当然也希望您尽可能置身事外,并且希望您保守秘密,包括此次谈话,以及连先生目前的状况。” “关于连先生,一切以集团发出的消息为准,我也没办法提供更多的信息,请万小姐谅解。” 红官一口气说完了所有,心里没有想象中的轻松,反而多了一道不安,他不清楚万幸竹得知情况后的态度。 沉默了十几秒,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愈加急促起来,声音再次响起,就明显带了点颤。 “…是真的吗?” 电话几分钟揭露了十几年的秘密,这事搁谁身上都难以信服。 “如果,连先生还能活着回来,到时再当面核实,但不管真假,我相信您了解自己的父亲和哥哥,如果您选择和他们核实,请您确保自己的安全,以及可能出现的后果,这或许就是连先生不愿意告诉您的考虑。” 最后,红官给了万幸竹充分考虑和缓和的时间,主动挂掉电话,不知觉中手心已经冒了汗。 他长长呼了口气,不能百分百确认,但他确实利用了万幸竹,如果真的较劲起来,是万家利用人在前,他不过是揭露了一个秘密,一个压到连古喘不过气的秘密。 还没从刚才的情绪抽离出来,红喜找上门说沈家那位大公子赖在红宅不走,解家那位大公子又着急想见,红福拿不定主意,就叫红喜过来请示了。
第264章 指引 春雨淅沥落下,在窗上跳跃、旋转、滑落,留下一道道水痕。 望着窗外失去色彩般的世界,红官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这两天的阴郁、烦躁和疲惫本该随着雨水的流淌而消散才是。 最近一段时间,似乎全世界都在议论着连氏集团的事,虽然有不少正面评价和猜测,但唱衰的声音依然很大。 红喜知道先生此刻心里正憋着难受,也不敢再让烦心事叨扰,想着就算撵也要将“不速之客”撵走时,先生却拨通了福叔的电话。 让沈大公子接听。 “大公子,很抱歉,这段时间我人不在红宅,您不必等我,有什么急事请在电话里说了吧。” 红官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倒是透着些疲惫。 盲猜都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沈大公子在听到这把声音后,原本激动心情瞬间平复下来,但欲言又止。 在此之前他确实想就连古的事关心下红官的近况,顺便摆正一下自己的立场,但话到嘴边却深觉自己好像没什么底气。 停顿了片刻,待红官呼吸平缓些了,他才温和开口,“红先生,我这边的事倒是比不上闯关的急,您有事就先忙,等您回来了,我再登门拜访。还请…保重好身体。” 他只字不提最近的新闻,也总算让红官喘了口气。 “好,多谢,回见。” 一如既往的委婉、客气、疏离。 紧接着他又让福叔问清楚解鸿程的来意,得知是来送消息的,红官让其听了电话。 三分钟后,红官眉宇间的神情变得复杂,质疑、警惕、惊讶交织在一起,连带着一旁的红喜都紧张了起来。 “为什么告诉我这个消息?” 他没有问对方消息真假,潜意识里已经相信了解鸿程的话。 “我不想解家一步错步步错,但仅凭我个人的人脉和财力,阻止不了。”电话那头的解鸿程声音低哑,带着点感冒的鼻音。 “你觉得我会帮这个忙?或者连家会淌这趟浑水?” 之前还劝他远离连家人,要对连古保持清醒和警觉,怎么现在就想利用他和连古的关系来为解家扫清罪孽? 解鸿程被红官问得一哑,这确实是他慎重分析形势、权衡利弊之后的最佳选择。 “你可以选择匿名举报,军政不会不管,就算南城当局有心包庇,联合军政也一定管得了。”红官就事论事。 解鸿程吸了口气,“那样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当然,那是我最想看到的。解鸿程,你告诉我这个消息,就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红官语气虽然平和,但言语中不容置疑的坚定态度,再次让解鸿程深吸了口气。 “红官,我和你一样都离过家,对这个家没什么感情可言,但解家终究是你我根脉所在,你恨解家,恨的是过去的那个解家对你对你母亲的所作所为,如果解家不再是…” “不管解家变成什么样,对我来说都一样。”红官打断了他的话。 如果因为解家的“洗心革面”,他就得“网开一面”不再追究,那么他母亲的死、他这些年苦心孤诣的代价、那些为此付出生命的无辜之人,岂不是成了笑话? 坏人变好了,过去所造的孽就能一笔勾销吗? 被捅了一刀留下的疤即便能愈合,受过的痛也在心灵深处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那么沉重的恩怨,无论如何他都做不到既往不咎。 ”冤有头债有主,解鸿程,你没资格替犯下过错的人承担责任,你也没那么大能耐能让解家死灰复燃。” “红官,我一定会让解家重新振作、改头换面,请你相信我!”电话那头言语变得激烈了起来。 红官不知道解鸿程回来后做过些什么事,但他好不容易让解家走到今天这一步,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解家有重整旗鼓的机会。 解家的近况已显颓势,几个掌权的病的病、倒的倒,生意上能维持现状已经不错,奈何问题接二连三出现,逼得他们不得不铤而走险,在这个节骨眼上搞大动作。 “凤凰重生都得经历涅盘,解家不死一次,怎么改头换面?” 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就像一个指引,瞬间改变了他的思维轨迹,长久以来的混沌思绪如同拨云见日,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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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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