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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红官理智地一一否定,冯陈并没有受到打击,反而越挫越勇。 “还有…”他犹豫了下,在红官的目光催促中,还是决定破罐子破摔,“您之前的那次车祸…” 褚卫心里一咯噔,当即眼神示意他不要说。 冯陈小心翼翼地看了红官一眼,见他皱起了眉头,当即就闭嘴了。 “没关系,车祸的事我已经知道了。”红官给他喂了颗定心丸。 两人再次交流了下眼神,确定红官不是在套话后,冯陈这才放心大胆地说。 “老大在前一天晚上就守在了路口,谁知打个盹的功夫还是没能拦住您…” “他知道会有车祸发生?”红官沉下了声音,眼神忽变幽深。 “不、不是!”冯陈忙摇手解释,差点捋不直舌头,“就是那一天他接完个电话后,整个人就变得很烦躁又焦虑,出门还不让我们跟着,非得自己一个人去路口守着,守了一个晚上,结果您还是中招了。” 红官敛着口气问:“万象的电话?” 冯陈诧异地眨了下眼。 “万象说要开车撞我?”红官继续追问。 “那倒没那么直接说,只是可能会对您不利,事后老大直接找到万象的游戏岛那里去,才从里头将您接出来。” “…”提及那次车祸,红官心头仍憋着口恶气,他迟早要让万象付出应有的代价,“那个迷宫一样的地方叫做‘游戏岛’?” 冯陈再次看向褚卫,这个褚卫最有话语权。 褚卫神色微变,点头表示:“是,是原来万象做真人射击游戏的地方,十个进去,只有一个能活着离开。” 红官若有所思,“你和连先生都进去过?” “…我参加过游戏,当初在建立的时候,少爷曾参与了迷宫设计,所以对那里的情况很熟悉。” 难怪,难怪当初连古带着他从迷宫离开时,是那么轻车熟路。 沉默了阵,红官再次把目光转向冯陈,“这件事能说明什么?” “老大其实是做了两手准备,他拦您,我们追车,直到上岛接人,他其实都有布置好了的,只是好像又不是很自信…” “不是不自信,应该是不认为事情真会发生,却又不得不防止意外发生。”红官带着几分猜测沉吟。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当初我还觉得老大是太过紧张了,好在解救及时。” “那个时候万象为什么会针对我?” 红官和连古当时的关系形同陌路,更没到互为软肋的时候,万象针对上红官确实有些说不通。 褚卫补充解释:“是黑蜂,他想侧面证实自己的想法,就匿名透露了您的存在,刚好利用少爷拒绝和万小姐联姻一事大作文章,转移了矛盾。” 换句话说,连古拒绝和万家的联姻,是因为他喜欢男人,要证明这个男人是不是红官,只需看红官出事后连古的态度,事实证明黑蜂的猜测是对的。 红官背在身后的手捏得死紧,黑蜂暗地里做的坏事可真不少。 那个王八蛋怎么就那么轻易死去?应该要把他捅成蚂蜂窝给马蜂繁殖。 话题扯远了,红官独自消化了下情绪再回归正题:“还有吗?” “有有有!多得很!”冯陈眉头和嘴角齐飞,眼中似有星辰在燃烧,转头就进了浴室,拿出了一支牙膏来,“就是这个。” 一说起牙膏,红官脑中闪过片段画面,眉梢抖了抖,耳尖悄然泛红。 “在调查您的喜好前,老大就已经将牙膏配方需求发给生产商,让他们根据配方准备原材料,特地强调要火棘花味,这个之前从来没有人使用过的香味,生产出来后还不能投入市场,只能供货给连家。” 也就是说,连古从很早前就已经知道了红官对火棘花的味道并不排斥,到底是从十岁那年就知道了他母亲在解家遭遇之后的推测,还是真的就他们所想的“未卜先知”? “您最近几次守关后,身体的状态都不是很好,这点好像老大早就知道了,您在吃的那款药记得吧,这个老韩好几年前就有参与研制,虽然从来都没有对您实验过,但您不觉得还挺有效的吗?” 而且就红官这个病,压根也找不到合适的试验品来,所以连古到底是怎么对症下药的? 这点上,放在以前,红官也百思不得其解,但要以“未卜先知”来解释,问题似乎就能迎刃而解。 之前守关,红官基本中规中矩,几乎不会遭到本命关反噬,也是近一年才有“诅咒”显化的雏形,和连古研制药的时间上对不上; 而对于解家,关煞将活不过60岁的“诅咒”,究其根本也不会向任何一个外人透露,连古又是从什么地方得知这种密不外传的事? 红官:“确实是有效。对于制药,连先生可有透露什么?” 冯陈摸了摸下巴,回忆了下:“好像只提了要给您调养身体,其他的没有。” 但话题牵扯到守关,关于《神煞录》和烧血衣的问题就再次浮现出来。 “你们有没有调查过本命关的事?”红官看向他们的目光透着些许深意。 “没有。”冯陈褚卫异口同声。 关于本命关,连古对他们只模糊地提了个大概,从没让他们调查相关事宜。 红官了然地点点头,总算进一步验证了自己的推测。 紧接着冯陈又讲了许多他认为连古“未卜先知”的事例,随着讲述的深入,冯陈的情绪愈发高涨,脸上的气色也愈发红润起来。 相比于冯陈的激动,褚卫要淡定得多。 他坦然接过冯陈困惑又期待的目光:“如果能未卜先知,少爷不至于屡次以身涉险,但现在我真希望他有这个能力。” 那样他应该会预料到西、南城的这次行动结果,就会选择更加周密的计划,或者该结果就在他的计划之内。 冯陈目光灼然:“可、可要不是未卜先知,那是什么?” 红官闭了闭眼,并没有将自己那近乎荒诞离奇的推测说出来,毕竟那已经超出了人们正常理解的范围和对现实的认知极限。
第267章 变故 红官在连怀居第四天,红宅就来了新客,是年后预约的闯关咨询者,未到排期却不请自来,考虑到自家先生的身心情况,红福本要委婉请人家回去,红官却带病回了红宅。 上门来的是一对阮氏母子,来自西城梁姓家族,经樊家推荐而来。 阮氏全名阮春和,估摸着不到三十五岁,长得不算惊艳,皮肤却保养得相当好,圆润的脸庞上泛着淡淡的光泽,浓密乌黑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一身梅花刺绣的高领旗袍将丰腴的身材勾勒出来,韵味十足。 儿子梁秋实,刚满十周岁,看起来十分瘦弱,穿在身上的衣服显得异常宽大,远了看就像田野中枯枝架起的木头人,衣袖随风摆动,近了看脸上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双颊无肉,眼中无光,是个病气萦绕的少年。 红官瞧着这对母子,怎么看怎么不和谐,至少在外形和气质上相差太大,就像两个截然不同环境下熏陶出来的人硬凑到一起的感觉。 红福和往常一样沏茶介绍自家先生,并一两句话说明这对母子今天的来意。 阮春和是为咨询儿子是否能闯关一事而来。 红福在咨询排期时就已经对他们做过调查: 阮春和本是大户人家出身,经历剿匪一事后家道中落,嫁入梁家做了填房,丈夫却风流成性,阮春和敢怒不敢言,逐渐郁积成疾,病态凸显遭来丈夫更多冷落,家中长工的雪中送炭,让她如病树逢春,不料被丈夫发现不忠,竟怀疑其子梁秋实并非亲生,于是养在身边百般虐待,致小小年纪的梁秋实身心受了重创,终得抑郁。 而阮春和被梁家逐出家门后去了樊家做了织工,因其精湛的技艺被张怀璧赏识,后同情其遭遇而向她推荐了关煞将。 阮春和想改变儿子梁秋实的命运。 这本就是家丑,阮春和原想将不堪的过往烂在肚子里,可还是被红官引导着娓娓道出,只是避重就轻,似乎刻意隐瞒了某些事实。 “现在秋实…”阮春和看了梁秋实一眼欲言又止,有些话确实不好当着孩子的面讲。 红官让红福先将孩子带去后院玩,但梁秋实紧紧拽住阮春和的手,甚至躲到她身后,心底警惕与恐惧溢出了眼眶。 见状,红官略一思量,将客人请到了后院。 宽敞的空间让梁秋实不那么局促,在看得到母亲的地方,和红福在树下拾花摘果,这样也为大人的谈话提供了便利。 “多谢红先生。”阮春和捏紧帕子的手指松了下来,声音还是低低的。 红官微微一点头,“阮夫人,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如果只是您刚才所说的那种情况,恕我直言,您的孩子不适合闯关。” “为什么?”阮春和绷紧了肩背,险些站了起来,语气有些急了道,“红先生,我知道您有原则…如果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也不会来叨扰您,您别看秋实这个年纪小,好像什么都不懂,但他知道的,他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 阮春和从梁家将梁秋实带走,就彻底和梁家划清了界限,本以为离开那牢笼般窒息的禁锢,梁秋实的状态能好些,可还是低估了梁家对其精神和心理的迫害。 “之前我隔一段时间就会去偷偷看他,但我从奶妈口中得知,他有严重的自杀倾向,他竟然…竟然都自杀了两回…”说到这里,阮春和低缓的声音发了颤,不安又担忧的目光时不时瞥向梁实秋。 兴许只是怕他听到。 红官听得眉头一皱,目光也不自觉朝梁秋实看去,那单薄瘦弱的身躯蹲在地上拾花,小小一个倒是很让人忽视。 “他知道你们大人的事吗?” 阮春和噎语,一时间不知该从何说起。 红官没有催促,等了几秒钟后,阮春和在犹豫中开口:“他父亲从外面带回来了两个孩子,秋实常受他们欺负,应该从他们口中知道了些事。” 红官心头微敛,人间苦难多如牛毛,三灾八难难避免,却与这孩子有了丝同病相怜的感觉。 “您有和他谈过吗?或者他知道的那些是真相吗?” 阮春和被他猝不及防一问,不自觉绞紧了手帕,目光游离中摇了摇又点了点头。 红官心底一叹,再次开口神情略显严肃,“阮夫人,闯关不是儿戏,如果您还有事隐瞒,对令郎没有好处。” 阮春和目光微闪,抿唇抬眸看了眼矜持不苟的红官,黯然苦笑了下,“都是大人造的孽,为什么要报应在孩子身上?为什么要让他遭遇这些?他…他本不应该来到这个世上,都是我们太过自私了…” 她话中带话,似乎侧面回应了红官的猜测,所以即使面对丈夫的质疑,阮春和也不敢带儿子去做鉴定,只是要无辜的孩子来承受夫妻婚姻不忠的果,她自觉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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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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