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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尽人事,听天命,或许大众迟早会知道,也或许他们本来应该知道。 “濒临死亡前,我一直以为本命关专为60岁闯关者而设,不止我这么认为,连关煞将本人也这么认为,你们或许会觉得不可思议,关煞将本人难道会不知道?因为传承下来就是这样。从来没有破例,为什么没有破例?因为人命关天。关煞将对待本命关,比我们任何人都要谨慎,他不会拿人命去冒险,当然我想也没有人愿意破例去尝试。” 沈大公子这段话放在最开始几任关煞将身上都没毛病,唯独他不配。 人命之大,非尺寸可量,却在他的操纵下变得轻贱,如蝼蚁般微不足道。 本质上他同解家没有区别,再怎么说,他也曾经助纣为虐。 “那次我被人所害,伤得很重,治不了了,想来应该是老天对我之前犯过那些蠢事的惩罚。”沈大公子无奈地笑了笑。 他这话让红官心有所感,天狂有雨,人狂有祸,举头三尺有神明,要是他红官死于诅咒,那也是罪有应得。 “我父亲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找到关煞将,请求他能为我守关,可关煞将从来没有为年轻人守过关,所以严词拒绝了。我父亲不甘心,甚至拟了份具有法律效应的生死协议,是死是活都不赖他,但他最终答应守关,不是因为这份协议,而是因为一位年过半百身患重病的父亲的坚持…” 沈大公子做足了功课,甚至不惜将沈局患病的消息对外透露。 红官一言不发地看着,官方关闭了实时评论功能,他也看不到观众的反响。 但事已至此,什么评论都无关紧要了。 “父亲深知一旦守关失败,消息传开,关煞将要承担的责任、要背负的骂名有多大,毕竟他做了历任关煞将都不敢做的事,但如果没有他跨出的这一步,也就没有今天的我,更没有千千万万年轻人无路可走时活下去的期盼。” “可一次成功不代表每次都成功,无论老少,闯关依旧存在着生命风险,我是侥幸死里逃生,这里面的概率只有一半,非生即死,所以我也很能共情关煞将在关键问题上的考量,难道只因为他的慎重,他对别人生命的认真负责,就要去质疑他的道德品行?” “我想这里面一定存在着误会,而关煞将本人也不是那种愿意为自己辩解的人,所以我才觉得十分有必要站出来说两句。那些说嫌贫爱富的,可以翻看之前的许多采访报道,也都有数据记录,这几年来,关煞将服务的人群是穷人居多还是富人居多?我相信大家有目共睹,就无需我再赘述了…” 沈大公子的记者招待会,半小时自述,半小时回答现场提问,整场一小时结束,能提的都提了,既真诚又全面。 沈家大公子的改变,场内外的人都有目共睹,也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直播结束,沈大公子窜上热搜,引发了众人对“本命关之于闯关者的改变”的新一轮探讨,其影响超出了事件本身,成为了又一个社会关注的焦点。 “看来本命关对人的影响很彻底哦,沈大公子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红喜忍不住感慨。 红官叹了口气解释:“本命关影响的是气运,对本人脾性作用不大,个人改变多少主要靠悟性。” 不过,沈时的变化确实在红官意料之外,兴许这才是沈局允许自家儿子出面维护关煞将的根本原因。
第271章 转机 这两天,红宅陆续接到电话,那些年后准备要来咨询闯关的人都表示要另约时间,红官心知肚明,理解大家是受了舆论的影响,只要风波不停,就不敢有人上门来。 他决心不再去看评论了,给樊家送去慰问同时道了歉,死者为大,本不应该还被公众继续讨论,望阮氏母子能早日安息,却得知事有蹊跷。 “红先生,别来无恙。”这声音润润的,有些熟悉。 没等红官细问,电话那头就自报家门了。 “樊家,樊玉影,我们见过的。”或许是怕红官贵人多忘事,樊玉影随即补充解释,“在拍卖会上,也拜访过贵宅。” “樊小姐,我记得。”红官边听电话边将脚抽出了水盆擦了擦。 “红先生好记性,”樊玉影忍不住夸了句,听不出半点场面话的客气敷衍,“我给您来电是想告诉您一个发现。” 她将话锋一转,连带着红官擦脚的动作也顿住,神情稍显严肃,“什么?” 听筒里传出一声叹息,紧接着是樊玉影有些小心翼翼的声音,“我觉得阮姨母子不是自杀的。” 红官微怔,“您是有什么依据吗?” 实际上,红官最开始也不信阮氏母子会自杀,但警方的通报一出,他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就陷入了恶劣的风评中,被迫转移了注意力。 “出事前的一天晚上,阮姨还给我母亲发了短信,说您已经答应考虑为秋实弟弟守关了,字里行间透着喜悦,怎么会一转头就服药自杀呢?” 樊玉影的困惑不无道理,好不容易盼出了点希望的苗头,至少没有到彻底无望的时候,怎么会率先放弃希望呢?即使这个希望的概率只有一半,那也值得期待啊。 “我们想不通会有什么人针对这孤儿寡母,想来想去,或许和梁家人有关,又或许是…” 樊玉影的声音戛然而止,话到这里也无需再进一步,红官一点即通。 红官倒吸了一口气,立马联想到了这一场舆论风波,如果恶人真要毁他名誉、断他财路,以人命为代价,那这代价太大了。 阮氏母子的遭遇本就凄凉,好不容易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却不料偏是这救命稻草变成了要命之刃,一割还是两条命。 红官一阵脊背发寒,心也仿佛被紧紧捏住,有些透不过气来地咳了两声。 “红先生!您还好吧?”樊玉影情急下表了歉意,“抱歉,红先生,玉影并非有意这般猜测,我也不愿这事与先生有所牵连,说到底先生和阮姨他们都是受害者。我将这个发现告知先生,是想向先生打听一下是否有这种可能,如果有,樊家希望能为逝者,为红先生,尽些绵薄之力。” 樊玉影着急的声音带着点哭腔,十分后悔刚才的言语,听着这边的咳嗽声断断续续,一时有些无措,便再次为自己的猜测道歉。 红官脸上的苍白更明显了,缓了口气,“樊小姐,这件事很重要,您的想法是对的,不必道歉,我会彻查清楚,如果真的因我而起…我一定会给他们母子一个交代。” 至于是什么样的交代,他心里也没有底。 既然这件事有蹊跷,就不能这么草率了结。 就在这沉默的当口,冯陈打来电话,中断了红官和樊玉影的通话。 “嫂子,您让查的Ip地址查到了。”冯陈的声音略微激动。 “在什么地方?”红官喉咙的痒意又上来了,下意识用拳眼抵住嘴巴,没等他咳出来,冯陈就报了地名。 “和阮氏母子自杀的是同一家酒店。” 红官憋着一口气终究没咳出来,手机却差点拿不稳,连进来端洗脚水的红喜都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红喜不作声,静静立在一旁,攒着眉看着先生打电话。 “这事很明显了,嫂子,我现在就带人过去,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冯陈刚要挂电话,红官急忙叫停补充,“让红喜一起去。” 红喜瞪大了双眼,手指下意识指向自己,直到先生挂断了电话,听了个始末,他才知道他要去哪里,去干嘛。 “逮住人是送警局还是抓来这里?”红喜问了个实在的问题。 红官斟酌了下,“带来这里。” 他已经开始怀疑警方通报的真实性了。 特卫的效率很高,不出半天,真就把人给绑了回来。 为了不打草惊蛇,冯陈几个将人带回了连怀居背后的小黑屋。 红官匆匆喝了碗药就赶了过去,一看竟然有三个人。 大众脸却是陌生面孔,红官没见过,但看他们仨个个躺地上鼻青脸肿的样,就知道已经被审过一轮了。 “交代了?”红官敛着口气问。 “都说了。”冯陈有些得意地拍拍手,请出了一把靠背椅,让红官坐下。 “先生,那是您绝对想不到的人。”红喜脸上还挂着残余的困惑。 红官眉头才皱起,看到冯陈递过来的手机,屏幕是一张人头像,不禁变了脸色。 竟然是她!怎么会?? 红官满脸错愕,目光分别投向冯陈和红喜,得到肯定答案后,他咬紧了牙根,冲那三人沉声质问,“是她让你们杀人,再让你们散播谣言?” 那三人早承了一顿揍,被他这么一问,禁不住哆嗦起来,胡乱地点头称是。 怒火在眼眸中燃烧,红官砰地站起了身,朝他们走过去,就地拎起其中一人,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显得发白,目光如炬地盯着对方,“为什么?” 他在努力克制着情绪,眉宇间透着难以言喻的威严,只一双眼就杂糅了渴望真相又厌恶谋财害命的情绪。 “三、三姨太说事成之后会、会给我们一百万…” 砰! 那人被红官一记重拳狠狠砸跪在地上,呕了一口血后就躺平了。 “送警局!” “不再问点什么?”冯陈挑眉问。 红官摇了摇头,微微闭上泛红的双眼。 解家的三姨太,膝下无儿女,红官失了亲娘后就被过继给她养,原本只是挂了个名,也不稀罕对方能善待他,没想到三姨太对他小时候的恶意还能延续到他长大成人。 哪怕他分文不取离开解家,也不能摆脱这般童年噩梦。 是因为他近段时间来对解家的所作所为,让解家人憎恶,连解家姨太都要对他出手了?还是因为单纯看不得他好? 但他又好得到哪里去?从小就不见得好,即使有了个关煞将的身份,在内也照样得不到半点善待。 一想到在外受人的尊重是用什么换来的,他心里的难受劲就更强了。 “先生您怎么了?”红喜看他面色灰暗,如一盏即将熄灭的油灯,便紧忙过来扶住,却被红官摆手轻推开去。 他一脸病态的疲倦感呼之欲出,冯陈想让他在连怀居住下,好让韩杨调理调理,却被他婉拒了。 “我没事。”红官郑重交代冯陈,“阿陈,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您先回去休息,这两天就等官方通报吧。”
第272章 低谷 阮氏母子事件终于水落石出,官方换了套说辞通报,以涉嫌故意谋杀罪逮捕了解家三姨太薛氏。 这已经是板上钉钉,锤得不能再锤的事了。 解家被拉上了审判台,那些个新仇旧怨逮住时机纷纷出来补刀,揭露其恶性竞争、违规违法行为是一出接着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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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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