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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基地内警铃大作,大批身穿防护服的工作人员从研发大楼奔出,称得上是连滚带爬。 “…这不像被入侵时的反应啊。”副艇长眉头皱成川字。 “撤退口被封锁…” 第三小组传来消息,无线耳麦里,喘息声音被清晰地放大,夹杂着子弹划破空气的啸叫和远处爆炸的轰鸣,让前方的残酷与紧迫瞬间弥漫在每个人的耳边。 A组:“巡逻小队正在出入口处大批集结,自动武器站和防御炮塔进入备战状态。” 连古:“飞行器全面启动信号干扰,模仿友军信号干扰基地雷达。” 冯陈:“他们不想跟我走…我拉不住他们…然后…” “阿陈…”连古的脸颊绷得紧紧,冯陈的声音时有时无,似乎情况十分险急,他口中的“他们”应该指的是任务目标对象。 连古深呼吸以稳住情绪,“其他的先不管,联合军政的增援很快就会赶来,不出半小时,不管有没有拿到资料,都赶紧撤!” “b组成员,尽快撤出基地!” “对不起,老大…” 指挥舱内敛着一口气,面面相觑着。 连古紧抿着唇,“…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受伤了没有?” “他们销毁了证据…我来不及…”过会儿,那头又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侥幸,“还好,U盘及时拷贝了一份…” 屏幕前众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这冯陈尽让人提心吊胆。 “你们别来了…”冯陈用气声骂,“毒气泄露了…他妈的不要命!简直就是一群傻逼!竟然启动了自毁程序…可能半小时内就会炸了,整个基地都炸了…”
第304章 噩耗 解鸿程来电时,红官正在守关,为一个身患抑郁的少年。 “他那样的身体情况,还能守关吗?” 解鸿程说这话,语速不自觉放缓,异于平常的口吻,让红福有些纳闷,但他还是实话实说了。 要是搁在以往,他就得简短两句回应打发了,现在毕竟不同。 先生对这个解家大少爷的态度缓和不少,甚至都请到后院喝茶了,连先生也没让避着这个人,说明这个大少爷和解家人还是不同的。 “是先生年前应下来的,一直拖到现在,先生不想耽误人家,这两天休息得还算好,而且我们也请了医生…” 红福说到这儿,抬眼看向一旁的计医生,“有什么情况能及时看诊…” 清早红官前脚刚进去守关,计承后脚就到了,原本想冲进关室阻止,但看到一对早生发华的中年夫妇掩面哭泣时,作为医生的他迟疑了。 这对夫妇是闯关少年的父母,被儿子的抑郁症折磨出了许多白发,看起来苍老又憔悴,抱头落泪的样子,格外令人心酸。 计承带着凝重且复杂的神情扫过一眼,默然无语。 他其实能够理解,来这里闯关,就像进了重症监护室,在外头等候的亲友心情可想而知。 为避免计医生的尴尬,红福将人领到后院,解鸿程就来了电话。 “守关多长时间?” “这个说不准,看闯关人的状态,快则一小时,慢则…也得小半天。” “守关出来让他…算了,我晚点再来电话。” 没等红福说什么,对方就掐断通话了。 计承一杯茶没喝,就那么干坐着,但绷着个脸,看起来心情不大好。 “计医生在这儿坐着会不会无聊?我让红喜来陪您聊会儿天?”红福提了个建议。 计承想说“不会无聊”,但听完后半句,他改口了,“那麻烦您了。” 彼时红喜正在前院招待着闯关者家属,被叫来了后院和计医生四眼相对,让一向健谈的红喜突然变得口拙。 “你家先生罚你不准说话了?”计承拍了拍旁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聊。 红喜尬笑着挠了挠头,“没有的事。” “他最近怎么样?”计承不太喝茶,但还是抿了口。 “先生吗?”红喜坐下,谈及先生他放松了些,“看起来还不错。” “怎么个不错法?”计承目光大写着“不信”俩字。 之前的状态就不好,这两天多半变得更差,电话里问不出什么情况,他不放心请了个假跑过来看看,总要亲自检查才能安心。 “神清气爽的,又是看书写字,又是学习做饭,没让自己闲着,就是…” 红喜的话音一滞,计承也断了想象,“就是什么?” “就是发呆的时间变少了。”红喜目光投向院子里的那棵树,“以前在树下一坐就是小半天,谁都不能打扰。” 计承视线跟过去,“坐那里干嘛?” “发呆,消磨时间。” 计承若有所思地皱起了眉头,从前“时间”于红官而言,多半是一种折磨,他只能数着日子和解家耗,但自从有了牵挂的人之后,“时间”就变得弥足珍贵了。 而现在他却使自己一刻不得闲,是自觉时日不多,才让自己变得充实起来么? 或许总得做点什么,才感觉不到时光流逝吧。 想到这儿,心底一股酸涩油然而生,不禁也出了神。 红喜喊了他两声,他才反应过来。 “计医生您这是怎么了?”红喜蹙眉看他,有些不明所以的紧张。 “…怎么这种表情?”计承不解地看着他。 “您的眼睛怎么红了?”红喜恍惚又看到了那个深夜买醉的人,难道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 计承这才意识到自己失了态,怎么突然多愁善感了呢? “啊没事,就是风有点大…”他顺手一抹,抹掉了眼角的湿润。 他们坐在廊中喝茶,会时不时吹到院子里的风,红喜也没细想,就当真把人请到堂内了。 两小时过去了,也没见红官出来。 红福去安抚外边家属的情绪,红喜没跟他聊几句就不知跑哪里去。 暮色发沉,院内凉风阵阵,计承再也坐不住,迈步就往关室走去。 这才发现红喜早已等在了关室外。 关室外灯火通明,红喜在门外来回踱步,时不时将耳朵贴在门上听里头动静,不安溢于言表。 “红喜。”计承喊了他一声,把他吓了一跳,连忙站好,“计医生?您怎么过来了?” “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干等着啊。” 红喜怪不好意思地道歉。 “不说这个,红官怎么还没出来?”计承往紧闭的门缝瞧了眼,“能打开吗?” “不行!”红喜立马横跨一步挡住门,压低了声音正色地说,“先生守关不能被人打扰。” “要是守关被迫中断,先生会遭反噬的!” 计承本也没打算破门而入,“要是里面出现什么情况呢?” “不会的…”红喜嗫嚅了下,“没发生过这种事…” 以往先生守关,无论发生什么情况,这道门总会开,这次应该也一样。 “那是过去,”计承皱紧了眉头,红官过去的身体状况虽算不上好,但也能痛揍几个人,“今时不同往日。” 现在哪怕是用牛刀也杀不了鸡了。 话音刚落,只听咔哒一声,门开了。 门外两人齐齐瞪大了双眼,见红官从暗处走出,肩上还架着个瘦弱的少年,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或许是灯光问题,照得红官一张脸死样白,唇色几近于无,有些瘆人。 而少年已是昏沉,低垂着脑袋,看不见面容神色,但身体松松垮垮,细条胳膊险些从红官肩上滑落下,反应过来的红喜紧忙将人扶住架走。 人从红官身上拉开,红官腿一软,直接倒了下去。 “红官…”计承急急伸手堪堪接住倒下的身体,一时承受不住重量而单膝落了地。
第305章 伤悲 夜深,万籁俱静。 红福红喜一起给祖师爷上香,双手紧握香火,缓缓举起至额前,双眼微闭,嘴唇轻抿,庄重又虔诚地敬上三炷香。 从红官房间里出来的计承,见此一幕,黯然的面容肃穆了几分。 红喜迎上去两步,压着声音询问先生情况。 计承双手插进大衣兜,眉头拧成了结,沉默中垂下了头,能试的他都试了。 红喜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不禁又紧张催问起来。 红福看了眼微阖的房门,轻招手示意他们到院子里说话。 看计承面色凝重,红福和红喜提心在口,十分没着落,三人站在铺满月光的院子里怅然望天,缓着劲儿。 今晚很不平静,不止先生昏迷这事,听说北城特卫行动也出事了,情况比这边危急,还是解鸿程来电告知的,但具体情况不清楚,也交代不让告诉红官,电话那头似乎也很混乱,一团糟的,红福还没问出声,那端就挂断了。 一时之间,个个心里头像拴着块大石头,沉重又忐忑。 连家的医师团队连夜北上了,留着几个来了这边给红官看病,无一不是摇头叹息,束手无策,但又不能什么都不做,于是简单地以温养为主的施针开药后就离开了。 不然,红福红喜也不会深夜上香祈福,为自家先生,也为连家特卫,祈愿诸事顺遂、诸邪退避。 静谧的院子里,只闻得几声叹息。 唯一的火棘花树,静静挺立在一角,却在这样的夜色中格外显眼,尤其是被月光镀上一层银辉的花朵,晶莹剔透宛如点点灯火,透着无尽的生命力。 比他们三个都有活力。 “计医生您说句实话,先生他的病到底…”红福沙哑的声音微顿,稍稍克制了下情绪继续说,“有没有法子啊?” 红宅的人都称他为“福叔”,辈分上大他们,加上性格沉稳、行事周到,轻易就让人忽视了他真正的年龄,其实他还不满半百,但因操心事多,脸上也有了岁月的痕迹,用力眨眼时,眼角的褶皱就凸显了出来。 红喜满含期盼与担忧的目光也锁定在计承脸上,仿佛在无声地询问:先生他还有没有得救啊? 他们屏息以待,空气骤然变得压抑。 被“寄予厚望”的计承,眉头紧锁地避开了他们的直视,显然承受不起这份沉重的期待。 那目光中透露出的沉重与无奈,也已经不言而喻了。 但他们还是想听计医生直白点说,不要像刚刚那几位模棱两可的含糊其辞,让人瞎猜就更心慌了。 沉默过后,计承缓缓地张开了嘴,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丝颤抖,“我没有办法,从一开始就没有办法…” 他说的是实话,但却像一把锋利的刀,一下就劈断了希望的缰绳,那一瞬抓空的感觉,让人心里极其难受。 两人怔了片刻,心慌意乱就生了种孤注一掷的念头。 “…您没有办法,那我们找更多医生看行不行?把四城的医生都找来,四城的看不了那就找海外的,总有办法的是不是?”红喜急红了眼眶,抓着计承的手臂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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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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