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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红官出声叫停,褚卫才停下脚步问:“先生有什么吩咐?” “我和连先生说过了,明天我就回去。” “嗯,少爷交代了,务必要将您平安送到家。” “有劳了,”红官抿了抿嘴,“我想请教个问题,你跟随你家少爷多久了?” “有十五年了。” 十五年,很长时间了,红官沉吟片刻,问:“那应该对他很了解吧?” 褚卫顿了顿,简洁明了地“嗯”了声。 “那你可记得他第一次提起我是在什么时候?” 红官这话问得突然,褚卫分明愣了下,像在回忆也像在琢磨红官问的意思。 “是最近还是很早之前?”红官追问了遍。 “不算最近,也没有很早,具体我不记得了。” 这话红官自然不信,如果他想探听什么消息,一定会找红福或者红喜,连古应该也不例外。但作为连古的私人助理,跟随了连古那么多年,不可能连自家少爷在打探解家和红官的消息都不知道。 要么是被提前交代了不能说,要么这事透露出来会给连古带来不利,所以才有意遮掩。 “你家少爷今年几岁了?我给他算算什么时候是他的本命年。” “29岁。” 骨相看上去是挺年轻,只是那份沉稳睿智貌似是被无数坎坷风霜历练过,超越同龄人太多。 “我听说他之前是在海外学习,前不久才刚回来?”这话是红福说的,但媒体的话总不太可信。 “是的。”褚卫的话并不多,问一句答一句,好在有问必答。 “你们是什么时候搬来这里的?我以前怎么也没发现原来离得这么近。”红官的问题跳跃性很强。 “老爷去世后,少爷就搬来了这里,两个月前住进来的。” “我听他说之前有受过伤,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褚卫微思量,回答:“少爷受过很多次伤,先生说的是哪次?” “别墅增加无障碍设施的那一次。” 除非他们之前有串过词,不然红官绝对能在褚卫这里逐一验证连古说过的话。 褚卫笔直立在红官身后,红官看不到褚卫的神情,猜想他此刻正在斟酌着说不说,或者应该说什么。 夜里降温了,随意一阵入秋的夜风都能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少爷有过交代,不能让先生受寒,褚卫先推您回房吧。”褚卫边说边将红官往回推。 两人客客气气有一搭没一搭回了房,据褚卫透露,无障碍设施是在装修的时候就特地命人添加的,连古后来真的受了伤,是在出海时被狂热分子袭击导致腿部中了枪。 “狂热分子?”红官有些讶然。 “是少爷的追随者。” 追随者?不是应当为领导为组织贡献一切的人吗?包括身体、思维、精神和灵魂。怎么还会做出伤害领导者的事? 褚卫板着个脸,神色有些难看,脸上那道疤显得异常冷厉。 “方便展开说说吗?” 褚卫没有想象中的热情健谈,可能红官无意识中将他和身边的人做了对比。 “以下犯上,就是一个不懂规矩的人。” “是因为什么事吗?” “因为任何事都不能干出越界的事。”褚卫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似乎是从胸腔发出来的。 连古带出来的人这么重视规矩,可他自己却没有以身作则,越界的事倒是干了不少。 “那个人对残缺有近乎癫狂的执念,在他眼里,少爷太过完美了。”褚卫的目光射出道寒光,给红官倒水的动作都显得特别凝重。 听这话,红官先是诧异,随后是没由来的发寒,从脚底到头皮。 迷恋残缺,所以容不下过于完美的东西?就把领导者的腿打伤了,以期对方变成个被他仰望的高贵瘸子,来满足其变态的嗜好? 这样的心理太过扭曲了。 “后来怎么处置那个人?” “报警处置。” 这个结果倒是在红官的意料之外,以连古的个性,难道不会将那人杀了埋了? 或许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搞的袭击,不好当众击杀他,奇怪的是,怎么也不见媒体报道这样大的事? 褚卫给红官递了杯热水,检查了窗户和空调后,测试了下床头柜上的电话,确保拨通无误,又房间各个角落扫视了一圈,一套动作细腻严谨,这是专业保镖才会干的事。 完成任务后,褚卫跟红官打了声招呼,没有逗留,转身就要出去。 “连先生胸口的伤是怎么来的?”红官急声问出口,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他心里,憋得很,他必须要排除所有可能,否则干什么都觉得膈应和不踏实。 褚卫突然顿住了脚步,回身过来一下就盯住了红官的目光,眼神极具压迫性。 气氛有些古怪,红官双眉一皱,搞不明白那双眼迸射的寒光是什么意思,直到他大大方方回敬个坦荡又疑惑的眼神时,褚卫目光中的寒意与怒火才逐渐平息了下来。 “出行任务的时候,被一个不识好歹的人刺伤了。”还伤了心脏的位置。 听上去有那么几分说不出来的怪异。 腿伤是狂热分子造成的,胸口的伤是不识好歹的人造成的,怎么连古尽能招惹些奇奇怪怪的人来要他的命? 或许和他本人就是奇奇怪怪的有关。 “那个人被处置了吗?”红官突然没来由地问,毕竟没上新闻,肯定是私了,至于这要命的一刀,那人的下场是可以预料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褚卫看他的眼神情绪更深了。 “没有。”褚卫语气平平,面无表情的脸透着冷酷,“逃了。” 以连家的安保实力,居然能让刺杀的人逃掉?有些不可思议。 看来想要连古命的人还是有些手段的。 “那报警了吗?” “没有。” 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貌似和他想象的有些差距。 “先生还有什么问题吗?”褚卫问。 如果没有,他要撤了。 红官想了想,抬眼问:“连先生到底想种什么树?” 褚卫愣了愣,红官的问题让他猝不及防。 红官毫不掩饰地直视着他,只要对方迟疑片刻,那就表示连古和褚卫两人互通的信息有差。 “…少爷说就种红先生院中的树,所以,我需要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品种的,才能提前去采购树苗。” 红官叹了口气,说:“好,明天就回去看看。” 褚卫出去了,顺手带上了房门,停顿片刻,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第二天清早,褚卫给红官打包行李,将所有红官用过的、没用的、为他量身定做的都通通带上,比回家探亲还夸张,更何况红官是两手空空来,这下满载而归,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也是你家少爷吩咐的?”红官皱眉问。 “是。”褚卫低着头拉上了行李箱拉链,满满两个行李箱提在手上稳稳当当。 也是,没有主子的吩咐,他们这些人都不敢自作主张。 “可以了先生。”褚卫提着行李箱缓缓走在前头,有意等着红官。 红官不愿意带上轮椅回家,只能在后头踉跄走着,只要忍过几天,他就能完全康复了。 出了门,又见两个身穿黑色西服的人往车后备箱塞东西,搬家的既视感。 “你们这是干什么?”红官有些无语,“都搬回去,我不需要这些东西。” 褚卫在收拾的时候,他就忍了好久,这下终于忍不住了,他跟连古还没有好到这种地步,也不想因为“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而改变自己对连古的看法。 那两人塞完东西,任务完成后就立在一旁,垂着头,并没有其他动作和表示。 “请红先生别为难我们,我们只是遵照执行少爷的意思。”褚卫放完行李箱,让其余两人先回去,自己跟红官解释。 “少爷交代了,如果红先生有异议,可以给他打电话。”褚卫没等红官发怒,就将手机递到他面前。 红官瞥了眼手机,深吸了口气,直接上了车。 不到几分钟车程,愣是在对方家里住了大半月,说出来都没人信,至少出来迎接的红喜就不信。 “先生回来啦!”红喜早早就和其他两个佣人等在路口,看到车子从旁边的路口拐出来时还有些疑惑,但很快打消了念头,一见到红官就将疑问抛到脑后了。 红官看到红喜激动地迎上来,先是稳了稳脚步,随后让他们几个帮忙搬东西。 “哇!先生您回自个家还特地去采购这么多东西啊,有什么想买的直接交代我红喜就行啦。” “这些都是我家少爷送的。”褚卫从车上下来,往红喜身上投去一眼,直接纠正他错误的说法。
第27章 神奇 红喜闻声扫过来一眼,傻愣了下,这个高大帅气的陌生男人到底是谁? 褚卫将墨镜一摘,露出了立体的眉弓,搭配高挺的直鼻,再加上健康硬朗的肤色,浑身散发着撩人的气息。 为避免过于失态,红官出声提醒了红喜:“这位是连先生的助理,褚卫,这些东西都是连先生吩咐送来的。”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红喜反应过来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连先生真是太客气了,照顾我家先生不说,还送了这么多东西…” “应该的。”褚卫也客气应和着,大包小包的帮忙拎回了红宅。 “福叔,先生回来啦!”红喜一进门忙不迭大喊,堂内的红福几乎是含泪扑了出来,跌跌撞撞迎了上来,幸好红官向后一撤借了褚卫扶过来的一手力,才勉强站住了脚。 “先生啊,您终于回来了!”红福差点喜极而泣了,眼角挤出了几条皱纹,一场车祸之后,鬓角多了稀疏几根白发,模样也憔悴了许多。 “福叔,进去再说吧。”红官心下一紧,眼神提醒,还有外人在场,不方便叙旧。 红福搭在红官臂上的手有些颤抖,差点要为劫后余生大哭一场,往旁瞟了眼,对上褚卫庄重客气一点头,瞬间收住了决堤在即的情绪。 “福叔,这位是褚卫,连先生的助理,是他送我回来的。”红官介绍说。 “哦有劳有劳了!快请进来吧!”红福眨了眨湿润的双眼,立马将人引进堂,吃的喝的忙招待上。 褚卫第一次来红宅,多少有些拘谨,匆匆扫了一眼红官的家,在红福红喜的热情接待中,逐渐恢复了往常镇定从容的神色。 “多亏连先生及时出现,要不是连先生,恐怕我这条命就没了,更要感谢连家对我们家先生的照顾,红福给连先生给连家磕头了。”红福感激涕零,正要下跪道谢,膝盖还没落地就被一只手托住,准备磕下的脑门也被另一只手稳稳托起。 “不必客气!”褚卫将红福扶起,认真地说,“少爷救人不图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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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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