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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看红官这迟疑的模样,心里难免紧张起来,“那天二位方便一起来吗?父亲非常期待你们的光临。” 连古看着红官点了点头,红官这才向沈时说明情况: “很感谢沈家邀请我们参加沈先生的六十周岁寿辰庆典,我们深感荣幸。但很抱歉的是,我们那天可能无法出席。不过,我们会尽量调整时间,看看是否有可能参加活动的尾声,或者我们另约时间小聚。请代我向沈先生表达我们最深的祝福,愿他身体健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沈时脸上的期待和失落交替显现,“是因为要守关吗?” 红官微顿,点了点头。他总不能告诉沈时,他有可能活不到那个时候吧,或者即使闯关成功,也有可能正在休养不能出门呢。 沈时:“那连先生呢?” 连古:“出任务。”出不出任务是其次,最重要的是陪红官。 沈时有些落寞地垂下视线,于他而言,红官能不能来至关重要,要是不能来,他深感遗憾,连古能不能来无所谓,问对方也只是礼貌顺带。 “不管如何,我都希望我们能在寿宴上再次相见,相信你们的到来,将是我们沈家最大的荣幸。对于这次庆典活动,如果有任何疑问或是需要协助的地方,也可以随时告诉我。” 沈时一走,红福和红喜就把那些礼品补品什么的清点存放,红官则先是对连古一通检查,庆幸没发现受伤后,就拉过他的手往后院香堂走去。 “我有话要对你说。”
第326章 迂回 “去洗个手,回来上香。” 等连古从房间洗手出来,红官就已经点上了香,一人三炷香敬祖师爷。 给祖师爷上香这事已经成为连古的日常,自他在红宅住下后。 连古不会排斥给解家祖上敬香,只要红官还供着祖师爷,他就没理由不尊着、敬着,还打从心里感恩戴德。这就像一条无形的纽带,将两个不相干的人拉扯到了一起,还锁了死扣。 而祖师爷承他的香火,就足以证明他通过了祖师爷的考量。所以红宅上下见到连先生给祖师爷上香,也不会觉得不妥,这是祖师爷和自家先生默许的。 红官将连古拉回房,摁他坐下,又摆弄起了茶具和糕点,一般这种情况是要促膝长谈了。 “你是不是发现闯关的办法了?”连古率先开口,眉头微扬,正满怀期待地看着他,眸心似有星光流淌。 红官微笑点头,声音透出细腻的温柔,“嗯 。祖师爷在给神像装藏的时候放了东西,一张信笺和十张符纸。” 他简明地陈述了祖师爷留在信笺上的话,言语透着些许激动,祖师爷带给他的震撼是持久的。 “之前我就在想这十尊神像的用途,既然都是司门守卫神和护法神,那就必定是用来镇煞守关的,可我没想到,会是给关煞将守关…” 连古全程只温和地看着他,即使祖师爷会暗中帮忙是在意料之内,他仍感觉到庆幸。 黑暗的尽头是曙光,而不是新一轮的黑暗,那已经是莫大的安慰了。 “可我想不通的是,祖师爷当年为什么要闯关,是因为生病还是有其他的原因…但这犯了关煞将的禁忌,灾星官又怎么会坐视不管?那么灾星官对祖师爷的惩罚又是什么?” 灾星官神通广大,不论是否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都逃不过其法眼,祖师爷这么做必然也明白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可他还是做了,就一定会有他拼命的理由,那是什么呢? 红官想不通,那个迫不得已的理由,难道仅仅是因为要变相拯救居心不正的解家? 如果解家能在解鸿程的全盘清洗中存活下来,也等同于涅盘重生了。 即使有个最合理的解释,也不能让他停止不好的想象。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暂时不想了,会有揭晓答案的一天,顺其自然吧,说不定你想知道的答案就藏在本命关中呢。” 连古的嗓音温沉沉,红官似被安慰到了,微蹙的眉心舒展开了,莫名感到放松和心安。 “你说的对。我让福叔去准备饭菜了,你这来回一趟肯定没怎么吃东西,吃完就好好睡一觉。在福叔没来前,我想听听你在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他觉得连古这次回来的状态和之前不太一样,没那么紧绷也没那么沉闷,或许是不想将压力带给他,也或许和这次任务有关。 连古接过红官递过来的桃花糕,熟悉的香味唤醒了他苦涩的记忆。 看他目光落在桃花糕上,神情偏显落寞,红官收敛起了笑意,忙问情况,连古只摇摇头,脸上的黯然很快被笑容替代,“没什么。” 阿陈说,嫂子做的糕点真好吃,还想回来的时候让老大卖个人情,麻烦嫂子再做一回,好让兄弟们都尝尝,毕竟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就得同享嘛。 谁知道他那么快就没口福了。 这回再看到,难免触景生情。 那股苦涩就像轻烟一样散入肺腑,笼罩胸腔,即使面上可以佯装轻松,但开口说话,声音总是暴露了他难受的事实。 何况是一直注视着他的红官。 “想到了什么?”红官目光发紧,很快就想到了小队出发当天,他送的糕点。 连古必然是想起了同他出生入死的那些兄弟。 这段时间以来,面上看似平静,却只是将脆弱遮掩了,他依旧郁积在心里,经不起触动。 红官抿了下唇,不动声色地将他手中的桃花糕换成一杯温水,“先暖暖胃。”空腹喝茶不好。 连古闭了闭眼,怅惘又如烟消散。 一杯温水入腹,胸腔的寒意稍退,倒是没那么酸胀了。 红官仍看着他,不放过他细微的表情动作。 “说回万博船的事吧。”连古不会在红官面前持续一种低落的情绪太久,在他尚有理智的时候。 红官:“交手了么?” 连古摇头:“没有,万重山不会允许别人在他的地盘上闹事。” 哪怕是他提出那种要求,万重山都得控住场面,只因一则消息准时传入对方耳中,在万重山即将狡辩时—— 联合军政的船就在附近。 十年前,四城当局联合军政启动最高级别警戒,全力追捕毒枭首领的情景,至今仍历历在目,当事人老首一定记得,万重山应该也不会忘。 “私人恩怨也搬动了联合军政?你也就这样了。”万重山的语调突转冷硬,夹杂着讥诮。 连古如有倚仗般从容,“我有多大能耐,万老板是清楚的。处理私人问题,牵扯那么多人干什么?我只听说,联合军政在附近搞军事演习,众所周知,最近国际形势比较紧张,我想万老板也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什么动静吧。” 万重山目光沉沉看向连古,忽然一嗤,“这里是公海,我做什么买卖,不关任何人的事,联合军政想管也管不了。” 到现在他尚了无遽容、气定神闲,只因话题没有涉及到万家和老首的关系。 连古笑了笑,“我可从来没有说万博船的什么事,要是因为非法赌博被抓,恐怕当天就保释出来了,不痛不痒的,没什么效用。” 万重山挑眉,“所以呢?” “所以,”连古微微敛起目光,“联合军政也不会管万博船组织非法赌博的事,但如果危及国家安全,那就一定逃不过制裁。” “你什么意思?”万重山轻轻掸了掸衣服,漫不经心地挽起袖口,露出手腕上的一串奇楠沉香珠串。 这是全球拍卖会上以2000万高价拍下的手串,当时拍走的人是军政处的高级秘书长。 连古眸光轻凝,这就意味着,联合军政处有高级官员早已与万家沆瀣一气。 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难怪这么多年,联合军政在对待万家的态度上就是一个迷,原来这里头还分了派。 万重山故意露出这串价值不菲的手串,是有恃无恐,也是提醒—— 联合军政的人不会上船。 “你怎么就绕开了话题?十年前,联合军政能抓到老首,十年后,故技重施也依然能抓到,早晚的事。”连古置于膝上的双手手指交叉在一起,目光深邃而冷静,“我的要求你还没有满足呢。” 万重山背靠着柔软的大沙发,不明所以地短促一笑,“老首组织,我知道你说的是大毒枭。可我是做什么的你不清楚?提出这种要求无异于天方夜谭。” 让一个从商的去干掉一个贩毒的,这是什么笑话。 “做不到?”连古诧异挑眉,站起身来,“万老板这是要砸自己的招牌了。” 他看向对方的眼神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冰冷晦暗,就像看个已死的人。 这种眼神,万重山曾经见过,在他第一次要求灾星举枪射杀活着的人后,灾星脸上的表情如同凝固了般。 万重山告诉他那个人是连海实验室的人,所有参与实验研究的人都该死,如果不杀了这个人,灾星的潜伏就有可能暴露,并且还会有更多的人因为实验而受伤害。 灾星第一次握枪杀的人是该死的人,他倒是没那么纠结,可当他扣动扳机后,万重山才悠悠补了一句,这个人也是连海的实验品,而且还是成功的实验品。 他要灾星成为连海的唯一成功的案例。 那时的灾星脸上就是这副表情,万重山当时只当他受了点刺激,可放在现在,就不能这么认为了。 那样惊怔与仇恨的眼神里竟然藏有凌厉与不屑,而现在这种感觉的成分很浓烈。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人,他亲手培养的“灾星”,或许从很早前就已经知道了他的盘算,而那个时候的少年却没有反抗,更没有流露出半点叛逃的迹象。 心里闪过一丝困惑,万重山无奈一笑:“那是你的要求太强人所难了,我一介商人怎么去跟毒枭斗?” 连古知道这只老狐狸不会那么爽快承认和老首私下有联系的事,不以为然地笑了下,“万老板有的是人脉,周旋、拉拢为你所用,这不是你的惯用手段么?区区小事又怎么会难倒万老板呢。” “好好好,就算我能有这个人脉,但老首组织哪是那么容易对对的?我连这群人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万老板,一句话能解决的事,要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这话意思很明确了,连古是笃定了万重山跟老首有联系,似乎掌握了相关证据。 万重山定定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这是他今天第三次问连古,从前他只觉得对方很好拿捏,轻易就能从一个眼神读懂其内心的想法。 但是今天,连古的行为有些迷惑人。 万重山不信连古会在万博船上大闹,更不信他会毫无准备就上船来,从他第一次登船抓黑蜂时,就应该知道这艘船里面有一层的人都是雇佣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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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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