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解家那几个不是人的老东西,在对付他家先生这事上出奇的默契,其他人出谋划策,解老五实际动手最多,事到如今也算罪有应得了。 “千真万确。”红官还回手机,鼻音轻了很多,“解家好日子到头了。” 自解老三被抓后,解家的猛料就没消停过,即使偶尔被万家反超,也因密集爆料而难以脱身。 解家的辉煌回不去了,煎熬的日子才开始。 连古在通话中就已经表示,算算日子,解家这几天应该会鸡飞狗跳。 他们想密不发丧,无异于用纸包火,过于天真。 红福的手机同样设置了弹窗提醒,消息接二连三地来,全关于解家,大厦将倾,独木难支,看得红福目瞪口呆,暗暗惊叹。 “先生!先生!”红喜人未到声先到,疾呼的声音都似裹着热气。 红福不满地啧了声,“大呼小叫!” 红喜满脸涨红,额角挂着汗珠,还没来到红官跟前,就着急地汇报消息。 “先生!重磅消息!解家那个土匪头子…”红喜大气吞吐,咽了下口水, 红福就接了话,“死了。” “诶对对对!看来你们都知道了!”红喜喜出望外,“我还以为又是哪个媒体的胡说八道,所以就特地跑去解家偷偷看一眼,谁知道解家门口已经围满了媒体记者,就像闻味的苍蝇一样,哪里有屎往哪里凑…” 红福又一声啧打断他,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乱打比喻。” “我倒觉得,挺贴切。”红官上扬的嘴角表示赞同,“那些媒体记者敢上门,八成讨不到半点好处。” 红喜激动得一拍手,“说对了!本来这事没闹那么大,解家压一压可能就过去了,但是那些媒体一上门,就闹得人尽皆知了,虽然最后他们都被轰走了,解家还扬言要将他们都告了,但听说解家那个…” 他瞄了先生一眼,把将出口的“老不死”三字吞了回去,急忙改口成“解伯仁”。 就算再怎么讨厌解家那个当家的,也真不能当着先生的面那么称呼,即使先生并不承认自己跟解伯仁有任何关系。 红官一脸不在意,挑眉示意他继续。 大抵心里也猜到解伯仁此刻是一个什么状况。 “解伯仁被逼吐血了,好像说是旧病复发,情况还比较危急,马上就送医院了。那个救护车停在门口的时候,好多记者都拍了照片,他们像疯了一样,解大少爷被逼急了,叫了群家丁出来,连推带打的才把人赶走。” “呐,我也偷偷拍了一张,差点就被他们发现了。”红喜掏出手机翻出那张偷拍的照片给先生。 照片没有对焦,有些模糊,但看得出来解家门口停着辆救护车,车周围堵着一群举相机的媒体记者,哪怕家丁手持棍棒将他们格开,他们也毫无畏惧,眼里只有对挖掘猛料的渴望。 红官双眸微敛,脸上没有什么波澜,解伯仁当初就应该把门再修得大一点,门槛不要太高,这样救护车也能进去装人,不至于让他在媒体面前显出垂死仪态。 解伯仁无法接受自己落魄的样子,更何况是当众,这比凌迟还要难受。 可惜人昏迷了,不然得在镜头前吐血身亡。 红官声音生冷,“哼,自作孽不可活,要是这么死了倒便宜他了。” 比死了更折磨人的是生不如死。 当年解伯仁让母亲流落街头,死无葬身之地,更在母亲尸骨未寒时迎娶新欢,让他深刻体会到至亲的背叛与人性的凉薄,如今解家江河日下,闹得鸡犬不宁,他只当热闹看,真正关心的是这些个祸害最终的下场。 面对一次次变故,解家毫无招架之力,铺天盖地的新闻也将解家围剿得体无完肤。 红福的手机页面根本翻不完,也懒得翻了,转脸问正兴头上的红喜,“我要的东西呢?” 红喜一拍脑门,“坏了!我给忘了!要不,我再去买?”他摸着头,讪讪地问。 “你看你…”红福料到了,看了眼时间,“来不及了,赶不上先生的晚餐了。” “没关系。”红官淡淡地说了句,以开心为食易满足。 手机刚充上电,就浮出几个未接电话的消息。 解鸿程这个时候还有精力打电话来责骂他吗? 王蔼仁倒是真的有,或许会认为红官给他找了个坑跳,但最终决定跳不跳坑的人是王蔼仁自己,跟他没关系。 林叔来电应该是分享喜悦和感慨,也许还会提醒他多警惕解家的狗急跳墙。 樊夫人的电话八成关于海上爆炸失踪案一事,其实红官能告知的消息,也仅比新闻报道快一点,他能理解樊夫人迫切的心情。 计承和沈大公子又是为什么?他们对他和解家的恩怨,可没那么大的兴致,多半因为私底下的纠葛。 之后,红官逐一回拨了电话,和他料想的那样大差不差,除了解鸿程。 当听到解鸿程的声音时,他心里咯噔了下,很轻,不易察觉的,有那么一瞬极其复杂的情感掠过心头,空茫、释然、失落和连他都感到意外的一丝同情。 他突然笑出了声,“…老爷子留下那么多个种,他死了,你向我哭丧什么?” 意料之中的责骂没有听到,听筒里只传来解鸿程调节情绪的呼吸声。 红官罕见地耐心等待他开口,心里仍对解伯仁的突然离世感到不真实,哪怕预想过解伯仁的死期和死法,但当这一天真正来时,竟有些可笑的荒诞。 过去总骂解伯仁这个老不死的,没想到他就那么容易死。 “红官,你的恨意还没消解吗?” 这话从解鸿程口中说出,还真是讽刺。 “解鸿程,此时此刻你不料理后事,却打电话关心我恨消了没有,还真是让人想笑。” 话是这么说,红官的脸上也不见得真有笑意。 “我早就说过了,多行不义必自毙,他是咎由自取,注定好了的,你改变不了。” 福祸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我们本质上血脉相连…”解鸿程并没有接红官的话,模糊粘稠的声音让红官皱起了眉头。 到现在还用血脉一说来灼痛烙印?要他感同身受,然后去奔丧? 他反感地回了句:“也只有你会这么认为。”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神经质的低笑,红官甚至可以想象得出,解鸿程摇头捂嘴的狼狈模样。
第354章 接盘 解家大当家病逝一事,红官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并没有向往常那样去核实真假,关于解家的新闻也漠不关心,而是闷头睡了一觉。 这一觉睡得头昏眼沉,故人旧事在梦里挥之不去,怒斥、悲吟与不知所谓的嚎叫,充斥着感官神经,许多破碎的画面支撑起整个梦境,似乎又带着他重走了一回人生。 惊醒的片刻,浑身汗涔涔,但没有因为出一身汗而感到轻松。 鼻音是不重了,身体依旧疲乏。 入夜,红福来敲门不应,见门没锁就端着碗药进门来。 看先生窝在床上打着冷颤,叫着也没回应,只顾紧闭双眼哆嗦双唇,吓得他赶紧给韩医生打电话。 十五分钟后,韩杨抹了把额上的细汗,呼了口气说,“肝气郁结导致的。” 红福红喜两人绷紧肩背,站在床边揉捏着手,看先生眉头不再紧拧,身体也停止打颤,才终于松了紧绷的心,但还是听不太明白。 红福给先生按揉着内关穴,抬眼问韩杨:“什么肝气郁结?” “长期的情绪压抑或者压力过大就会导致肝气郁滞,气机不畅,郁久化热,这种内热没有及时疏解的话,就会进一步耗伤阴液,形成阴虚火旺的状态。呃,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潮热、盗汗、多梦、噩梦的样子,有时还有些异常的肢体动作,比如发抖、梦游。” 床边两人听韩医生一顿科普,再对照先生的情况,不禁连连点头。 “但是,没道理啊。要说以前压抑、压力什么的倒是有可能,毕竟解家那么嚣张,但是最近情绪挺好的,现在解家都这样了,应该更高兴才是,对吧?”红喜转脸看向红福,寻求认同。 红福茫然点头,“睡前看着也好好的…” 解家的消息足以让先生做梦都笑醒,又怎么会梦魇呢? “啊!难道是乐极生悲?”红喜突然灵光一闪。 韩杨听着两眼一黑,摸了把头发,“还是等红先生醒来后再问问看吧,看是不是有什么潜在的压力,连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发现了就及时疏导疏导,情绪这种东西一定要重视起来。” 或许因为这样,红官醒来就看到红福、红喜、林耀堂三人围在床前,对他好一番嘘寒问暖,让他困惑不解。 “…大家这是怎么了?”看他们那关切的目光,红官干脆坐起身来,气力尚佳,并不像生了生了大病的感觉,怎么个个神情这么古怪? “林叔怎么也过来了?”红官隐约觉得蹊跷,难道事情有什么变故? “近来没什么大事,就想过来看看少爷。”林耀堂看了红福一眼,眼神交流中似乎编好一套说辞,红福忙附和。 红官眼眸亮起,“既然是这样,林叔就住下来吧,别到处跑了。实在放不下工作,那就当休息几天。” 说着他转头交代红福收拾房间。 林耀堂顺着话说:“那少爷也别跟林叔客气了,有什么事就尽管吩咐,有什么想法也可以和我沟通。如果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事一定要说出来,也好让大家一起出出主意,是吧?” 红喜就一个劲地应是,反正在两位长辈看来,他属于口无遮拦的,干脆就只管附和,殊不知这么反常的举动,糊弄不了红官。 红官疑惑的目光扫过三人,“现在是什么时间?” 红喜爽快地答:“早上十点。” 红官心中一凛,皱眉反问:“我睡了这么长时间?” 但在红宅的人看来,先生这点睡眠时间根本达不到正常水平。 “不一样。”红官低喃着摇头,但凡连古他们有所行动,正常情况下,他都不会赖床。 他隐约记得自己做了好多梦,醒来记忆流逝也就忘了做了什么梦,再看这三人担忧的眼神,大概猜出是自己的身体出现岔子了。 “我没什么事,做梦而已,连先生有来电吗?”他说得轻松,却将三人问得一愣,随后在他们彼此对视摇头中得到了答案。 真理岛的行动还未结束。 “除了解家,有其他消息吗?” 眼下,解家现在的情况一定很糟糕,根本不需要他再加把火,还是留点心力对付万家。 “好像是…万博船的事。”红喜翻了下手机。 红官竖起了耳朵,神情稍显严肃,眼神示意他往下说。 “之前不是都在猜万博船背后的老板是谁嘛,现在被爆出来是…”红喜双眉一皱,“金家?!”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34 首页 上一页 30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