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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抓着他?” 乔苏点头:“是啊,尤其学校门口那段土路,颠死我了…” 靳越群默了会儿:“明天带你买自行车。” “真的!”乔苏很高兴地说:“那你也得教我骑才行。” “教你。” 靳越群点头,于是放假的最后两天也没让他再去张老师那儿补课了,他给乔苏买了一辆凤凰牌的自行车,锰钢车架,申州造的。 靳晓北来了就看见乔苏院子里歪歪斜斜地学着骑车,旁边是他哥给他扶着。 “哎哎哎,要倒了…!” “不会,你往前蹬。” “你别撒手啊…” “不撒。” 靳晓北看乔苏跟个不倒翁似的,笑死了:“乔苏,骑自行车得俩脚蹬快点,越快也越不容易翻,你蹬这么慢不行啊,不过你咋拿个女士自行车练手?我小姨出嫁的时候就陪嫁这种弯杠的,男的骑得前头都是大直杠…” “什么?我这是女士的?” 乔苏喊靳越群:“我说我怎么觉得这个车的轱辘没你和靳晓北的大!” 靳越群看了靳晓北一眼。 “不不不、我记错了,乔苏,你这也是男士的,哎!凤凰牌,我小姨结婚的时候我小姨夫就是骑这这个车把载她回家的,他也骑弯杠的,弯杠的可风光了,都是男的骑的,都是男的骑的…” 靳晓北擦擦额头上的汗:“对了,哥,这是我妈让我给你拿的,都刚包的,上次的酒我爸可爱喝了,来了客人都不轻易往外拿呢。” 他妈包包子饺子是一绝,乔苏也骑累了。 “靳晓北,你这两天咋不来找我?” 靳晓北不知道怎么说,他怎么说?难道说他那天被他和他哥脸对脸的亲嘴唇给吓着了? 他也确实被吓着了,他真的想不清楚,他哥和乔苏咋能亲嘴呢? 但是靳越群是他哥,他家和靳伯其实是比较远的亲戚,那会儿他爸刚从家里头分家,还是靳哥借给他爸钱开了鱼塘,而乔苏又是他最好的哥们儿… 要不然,亲就亲吧… “我这两天在家帮我爸看鱼塘呢,这不刚一闲我就来了,我妈包的你最爱吃的牛肉馅儿。” “那明天咱叫着彭文去山上抓兔子。” “后天开学了,明天不许去山上,万一再崴脚怎么办。” 乔苏差点忘了靳越群还在这儿。 “那明天咱们去河边烧烤。” 靳晓北说行,又看乔苏学自行车,本来他想着乔苏学会了,明天他们就一块儿骑自行车去河边,但看着他哥在后头就没撒过手,自行车不撒手能学的会吗? 靳晓北看了一会儿,估计乔苏也难会,就走了。 美好的假期就如打西边落下的日头一样,在不知不觉间消融。 开学前一天,杨白梅给他打电话,言语间高兴极了。 “乔苏啊,是你让人给家里按电话的吧,晌午来了两个市里的师傅,按的可好了!给咱挑了一个大红色的,左邻右舍都来瞧了,多少钱啊?” “四千多吧…” “四千多啊!你们听听,这一台电话机就要四千多咧!我说不安,咱也不是那什么富贵人家,哪儿用得着打什么电话,乔苏非要孝顺我们,他心里老记挂着我和他爹…” 杨白梅那边嘴咧到耳朵根,跟邻居炫耀,话锋一转,又问:“乔苏啊,我听捎信的说这是给你给杏花的嫁妆?哎,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就是出嫁哪用得着陪这么贵的东西啊!” 乔苏听得一头雾水:“什么,什么陪嫁?” “就那天来捎信那个,黑黑的,脸上带个黑那个小伙子说的,说这是给杏花按的,以后谁家要是出不起按电话的钱,就别上门提亲,哎,你是不是知道有人相中杏花的事了?你这条件一提,谁敢来啊,现在哪家能出得起这么贵的钱啊…” “妈,你让我说…!” 那边,乔杏花把电话抢过来,她别扭地说:“你给我安的?” 乔苏还没转过来是怎么回事呢。 “啊,是,你才十七,是不是现在有那些成天混大街的小混混骚扰你了?” “现在他们都不敢来了。”乔杏花说:“你还住那个地方是吧!” 乔苏说是啊,杨白梅还想跟他说话,说一个小姑娘用不着电话,不如给乔柯,不过后半句乔苏没听到,乔杏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晚上的时候阿姨说在门口收到一筐肉肠,一个小姑娘搁下的,搁下人就走了。 正巧靳越群也回来了,乔苏扑到他身上,靳越群被他一冲,身形也没变,抱着他。 “靳越群,你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太厉害了!” 这样就不会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小混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还跟不跟我置气了?” “不置了不置了,你最好了嘛…!我从小就知道你对我最好的了…!呐,给你尝尝,杏花亲手做的肉肠,她专门给咱送的呢…好吃吧?” “还行。” “哈哈,那我下次也研究研究给你做好吧?我见过她们搅肉馅儿…” “厨房那地方你不许进。” “为啥?” 靳越群光想想他就头疼了,拍了下他的大腿:“我整天事情多的很,你不要给我找事。” 乔苏忍不住抓着他的衣裳笑,怎么他要学点好的就是找事了?不过靳越群的确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再没有之一,他一直都无比确信的知道的,不是么。 作者有话说: 苏苏晚上记小本本:饭吃了,蛋捣了,老公气了,娇撒了,自行车买了。 (真是充实的一天嗷!)美美睡觉,三秒钟立刻入睡。[猫头]
第十一章 成绩 关于靳越群对他天下第一好这件事只维持到开学之后的第一个星期,学校组织的第一次小考。 临近高考了,老师在讲台上发了盖红章的毕业证,班里的学生哗啦啦地一下子又少了一大半,教室空荡荡的,后头总爱上课跟老师对着干的男同学也回家了,黑板上粉笔板书的沙沙声儿格外明显。 安县除了靳父的机械厂,隔壁还有的国营棉纺织厂、保温瓶厂,父母本身就是厂里职工的,大多同学都拿着高中毕业证直接顶班进厂,这也是大家都羡慕的对象,有的家里到了年纪的兄弟姐妹多,还要为争这一个顶班名额闹得鸡飞狗跳。 还有的提前托关系挤进了八一商场做售货员,那就了不得了,在班里兴奋的说单位还给量尺寸,做一套翻领子的工装,成为女同学的话题焦点。 剩下什么也没的,就跟着父母做个小生意,也能养活自己。 班里只有前排几个学生是高中三年都在拼命学习的,当然,少有几个抱着考大学的梦,大部分都是奔着大专去的,大专也是香饽饽,毕业管分配,回来不管分配到政府部门还是去厂里当个干部,都是能改变一生的选择。 下午的时候老师发了批改后的考试成绩。 乔苏看着卷子上的红叉,心情比冬天屋檐上结的一串串冰溜子还凉。 同桌彭文比他考的还差,他一点不在意:“乔苏,晚上一块儿去踢球?” 乔苏拿着卷子收进书包:“我不踢了,明天你可能也见不到我了,有事给我烧纸吧,别烧太便宜的。” “嗐,考不好就考不好呗,反正靳家又不会饿死你。” 乔苏心说你懂什么,靳越群的可怕你一点也不知道。 “彭文,毕业了你打算去哪儿啊?” “我爸这不是要去市里的医院交流学习么,估计就留在那儿了,我也去汉城,到时候再看看干啥,反正我觉得读书没意思,我打算去三门市场那儿批点货,倒腾外国磁带去,这东西现在老挣钱了!你知道歌舞厅里头跳迪斯科的不?一盒就能挣两块三!” “啥是迪斯科?” “连迪斯科也不知道,太老土帽了你!迪斯科在市里是最流行的,就是男的女的跟着音乐一块跳舞,那儿的妞都打扮的时髦的很,男的谁会跳,对象都不愁,回头有空哥带你去开开眼!” 乔苏点点头,不过他现在已经顾不上什么迪斯科了。 就他考的这点分,够技校都够呛,乔苏回到家先吃了饭,新来的阿姨烧菜挺好吃的,等晚上靳越群回来,他把卷子掏出来给靳越群,低着头,就专心致志地开始憋眼泪。 不过有时候人真是越急越憋不出什么,乔苏憋得尿都快憋出来了,眼泪硬是憋不出一滴。 不一会儿,他悄悄睁开一只眼…怎么感觉卷子好像在微微的颤? 再定睛一看, 瞬间又吓得低下头去了,不好,是靳越群的手在颤。 “乔苏,你这个作文,你怎么想的?” 作文题目是劳动中的春光,乔苏开头写的还行,什么我最喜欢春天的早晨,是一天中春光最美的时候,第二段就是,我的家乡在安县,我是一个普通的县城平民,在春天里我经常会去后山… “县城平民?这写的什么狗屁倒灶的玩意?能往作文里写吗,你自己读读通顺吗?” “…我感觉挺通顺的呀,那我又不是党员,再说去年入团也没排上我,总也不能撒谎吧…” 靳越群气的嘴角直抽,接着往下看。 下一段是‘我去小溪里,可以捡到红石头,绿石头,灰石头,还能抓到小螃蟹,黄瓜鱼…’后面估计实在不知道写什么了,又把前头的翻来覆去,‘我把这些红石头,绿石头,灰石头洗干净,再把它们排起来,第一个是红石头,绿石头,灰石头…’ 靳越群把卷子往桌上一拍:“你去考场上写石头开会?!你怎么不把你那一院子石头挨个写上去?” “都写上格子写不下呀…” 眼看靳越群要火,乔苏赶紧说:“老师说我写的叫纪实文学…!” “老师那是夸你吗!” “纪实文学也是文学啊…” 乔苏小声嘟囔:“可不是谁写的文章都能和“文学”挂钩的好不好…” 靳越群强忍着,忍不住了,后头一堆乱七八糟的石头记他都懒得看,捞着人摁在腿上开揍。 “你还给我纪实文学,再给我纪实一个我看看!你那脑袋到考场上就故意不转是吧,人家随便瞎写都比你的分高!” 靳越群在气头上,手劲大,巴掌也大,乔苏屁股疼,踢着腿抗议:“那更不公平,凭啥他瞎写就有分,我瞎写就没分!” “你还真敢给我瞎写!” 靳越群真的要给他气死,补课补这么多天,一分不涨就算了,还给他倒退,又看乔苏吃的屁股白白的,圆圆的,上头一把小腰那么细… 靳越群红着眼,咬着牙,又是一巴掌狠狠揍上去:“书包里没个能看的,你是去上学还是去当耗子的,天天要什么吃什么,都给我吃到哪儿去了?光长屁股不长脑子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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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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