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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他话音落下,一阵风缠过他光裸的小腿,冰凉得诡异。 红光晃晃,有些渗人。 正厅里有人呼唤:“吃饭啦——” 辛禾雪从口袋中拿出手机,回头问:“村长,请问能拍照吗?” 村长原悠哉悠哉地在躺椅上,忽然坐起来,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辛禾雪。 “张老师,我有必要和你们师生说。”他转过头,对张老师道,“你们白天可以在村子里自由走动、拍照,只要不破坏不干扰我们的生活,随意你们。但是在晚上,尤其到晚上九点之后,不要在外面活动,待在家里也不能拍照。” 松川雅人礼貌地出声,“村长,能够问一下为什么吗?” “晚上会有海猴子爬上岸。” “它们没东西吃了,就会进村来抢我们的东西,一定要把门窗关好。” 村长神情严肃,逐字逐句地警告他们。 “但拍照又是为什么?” 村长一笑,“噢,这个,你们拍照用的那个,那个砖头。” 他指了指辛禾雪手上那个。 “智能手机?” 村长点点头,“对,对!我看周辽也有一个,不过他不常用,都放在家里。你们用这个手机,晚上拍照不是会一闪一闪发光吗?不要用这个,不要用这个。” “我的阿爸阿妈都怕这种发光留相的东西,当初带他们到镇上去照相馆,光是相机留影拍相,都吓到他们了。” 邢鸣道:“我们也可以关掉闪光灯模式。” 不过在黑夜里,关了闪光灯模式,就什么也照不出来了。 村长摇头,“不要用这个,不要用这个,听一听老头子的话吧。” 大概是某种村子里的忌讳。 既然到了这个地方,只能尊重本地人的观念。 “孩子们,来吃饭吧!” 村长招呼道。 南湾村靠海吃海,世代捕鱼为业,只有靠近山坡的一片地方有着少量的耕地,家家户户散养鸡鸭,有的人家还养了猪牛羊。 所以总得来说,食物并不匮乏。 炖菜鸭母,白灼小管,蚵仔煎,炒花蛤,酱油水煮黄翅鱼,萝卜干煎蛋…… 食材鲜甜,色香味俱全。 张老师还有周辽和村长家一起坐,剩下另一桌都是年轻人,都是饿了大半天身心双消耗之后大快朵颐的年纪。 席间,有人好奇问起,“村长,你们家里没有小孩吗?” 他们一路从村口走进村里,许多家里都是三代同堂,甚至有的家里有高寿老人,四代同堂。 村长老脸一红,“不争气!我的三个儿媳妇肚皮都不争气!” 三个妯娌低下头,她们身上都穿着当地特色的短衫,色彩斑斓,身形瘦俏。 倒是她们的丈夫肚皮比较争气,一个个都有啤酒肚,吃饭的时候不雅地敞开着衣衫,长子吃得面庞油腻腻,肚子能顶起桌板。 让人不忍心向他们的方向看过去。 村长道:“不过,别看我这样,我也才五十多,还有很长日子享受天伦之乐。” 他这话一出,大家都有点惊讶。 因为村长的头发斑白,按照脸上皱纹程度,他们原本判断村长已经七八十岁了。 但也说得通,毕竟海边日晒雨淋,顶着咸腥海风,晒得人皮肤老化速度加快也不是什么异常事。 “周辽,这些年轻人就跟你住周老伯以前的房子,住得下吧?” 村长关心地问。 周辽点了一下人数,颔首。 临离开前,村长扯着周辽到一边,说了说话。 末了,他叮嘱:“总之,要是有什么问题,就来找我。” 年轻人们提着大包小包行李,收拾好站在门口等待周辽。 “今晚这顿饭多谢招待。” 张老师向村长说。 “去吧,去吧,我们这里的鱼虾都很鲜,村里渔船回来的时候,你们都可以问他们要点海货尝尝。”村长告诉他们,“村头开了一家食杂店,要是油盐没有了,就到那里买。不过周辽从外面回来之后,就一直住在周老伯以前的房子,少不了这些生活必须品的。” “七点了,时间不早了。” 村长看了一眼墙上的塑料时钟。 “你们快去吧,晚上九点记得一定要、一定要锁紧门窗。” 他反复叮嘱。 ……… 村长说。 周辽是海里漂来的孩子,由周老伯养大,小时候有一次被打了离家出走,大家都以为他不回来了,结果去年又从海里漂了回来。 但也只赶上见周老伯最后一面。 周老伯临终前,把这座大房子留给周辽。 南湾村有四大姓,周姓是其一,周老伯曾经在一个繁茂的大家族里长大,到了他那一代,人丁凋敝,房子越来越空,他是独子,和妻子结婚多年一无所出,脊梁骨被人戳得抬不起来,捡了周辽回来当亲生子养。 周老伯追着妻子亡魂去了,这座五间张两落的大厝只剩了周辽一个人住。 这房子大到什么程度呢? 加上周辽,师生九人,每个人都能够单独分到一间房间。 女生分到了靠中间顶厅的大房,其他人接着挑,辛禾雪选了一个靠近后轩的边房。 十个人,只有两间淋浴房,只好排队等着洗澡。 辛禾雪擦着湿漉漉头发往回走,一张脸被温热水蒸得泛红。 他推开了房间的门。 房内的周辽倏然在床边站起来。 明明是辛禾雪走错了房间,周辽却表现得像是他做错事了一样。 辛禾雪的目光在这间卧室里悠悠转了一圈,红砖地面,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 “坐好。” 他对周辽道。 语气平淡,简短的发号施令让周辽重新坐下来。 辛禾雪信步走进来,就像是君王巡视自己的领土。 还把房间的原主人推到床上。 他毫无羞耻心地跨坐在男人身上。 “别动。” 他的腰身微微俯下,弧度像是一弦月。 周辽面红耳赤地比划着。 将褂子的扣子一颗颗挑开,辛禾雪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像是对待什么精细的实验,全然没发现—— 他纯白的睡裙,已经放荡地上滑到了腿根,光洁大腿肌肤在灯下雪色晃眼。 【别穿那么短的裙子。】 周辽死死抿住唇,耳根通红地按下了辛禾雪的裙摆。 “摸一下腿一万。” 辛禾雪低眉扫了眼,明码标价道。 周辽头脑发蒙地看着他,掌心热烘烘,还覆盖在白裙边缘。 “你不会是个穷光蛋吧?” 辛禾雪皱着眉,手指在对方紧绷得硬邦邦的腰腹上摸索。 摸到了。 在腰侧,有一道枪伤。 这是在辛禾雪逃离S市到城寨的过程中,周辽替他挡的一下子弹。 这确实是周辽,也是他认识的周辽。 辛禾雪松了一口气,变成软骨头的猫躺在这里唯一属于他的领土上,终于能够放松精神地开了一个玩笑,“看在我们认识的份上,这一次给你免单。”
第196章 被害妄想(32) 温暖的,随呼吸起伏的,辛禾雪蜷在他身上。 周辽觉得自己是一块热烘烘的厚毯子。 显然他也乐于当这样一块毡毯,他小心地将双手放在辛禾雪身上,轻轻地拍了拍,他不知道辛禾雪在外面经历了什么,可能对于妻子来说,他只需要当好一块不错的、干净的、散发出阳光晒过之后的气息的毯子,这样就足够了。 给疲倦的小猫提供一个安全的角落。 他们互相聆听着对方的心跳,久久未动。 想了想,周辽还是不放心地,他摸索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噼里啪啦地打字。 【你很缺钱吗?身体恢复得不好?上次的三千块不够吗?】 他将手机递给辛禾雪看。 辛禾雪懒懒掀起眼睫,睨了他一眼,抓过周辽的手机翻了个身。 他侧睡时腰身是微微蜷缩的,在周辽的床上躺成一个可爱的逗号。 “嗯……没信号。” 他闷气的呼噜呼噜了一句。 【村子里的信号不稳定,有时候有,有时候一格也没有。】 周辽解释着,然而他费心比比划划的动作被辛禾雪一推,“别扰我。” 周辽老实地不动了。 辛禾雪打开了他的手机,理所当然地输入一串开屏密码,满意地发现是自己的生日,又点开桌面的通讯软件,像是一个查岗的妻子。 噢,事实上他确实和周辽以夫妻之名共同生活过一段时间,那么他检查一下这位死鬼老公的手机又有什么所谓呢? 按照他的规矩,不止周辽,周辽的这部手机,周辽家里母鸡下的每一枚鸡蛋,都要划进他的财产之内。 周辽的手机里倒是可以查到消息记录。 出乎他意料的,周辽的企鹅图标软件上,只有他一个联络人。 消息记录短得一眼就到顶了。 【验证信息:我是辛禾雪。】 【你已通过了[宇宙第一の小白猫^ ^]的好友申请。】 【我们已经是好友啦,一起来聊天吧!】 [宇宙第一の小白猫^ ^]:打钱,三千。 [宇宙第一の小白猫^ ^]:账号是*******。 [周辽:你真的是辛禾雪吗?] [宇宙第一の小白猫^ ^]:少废话,快点打款。 [周辽:钱汇过去了。] [周辽:你在哪?] [周辽:你最近急需用钱吗?发生什么事了?] [宇宙第一の小白猫^ ^]:做手术。 [宇宙第一の小白猫^ ^]:孩子不是你的。 [宇宙第一の小白猫^ ^]:别打扰我,再发信息拉黑。 “你这就相信了?” 辛禾雪对周辽晃了晃手机。 只一句“我是辛禾雪,打钱”? 难怪会被备注网恋被骗三千块老实人。 但是很奇怪的是,以辛禾雪对自己的了解,他既不会将自己的昵称取成宇宙第一小白猫,也不会给周辽打这么长的备注——网恋被我骗三千块拿去做堕胎手术的老实人(没文化不考虑)。 虽然他赞同括号内的文字。 但又没有可能性是别人冒充他,因为这个账号确实是他的。 【我不明白。】 周辽摇摇头。 【我回到南湾村的这段时间一直在做梦,我梦到你,和我。】他的手语动作慢了下来,似乎在仔细地回忆梦中的内容,【我梦到你是我的……妻子。】 【在梦里,我不是北岛大学的学生,而是一个以杀人谋生的枪手。】 【我带着你,一起回到了这里。】 【但这里却不是南湾村,而是一座座高楼围成的寨子,我们住在一栋楼的511房。】 【后来我出门,在船上坠海了,梦醒来,我又回到了南湾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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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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