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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继续搞不懂了,为什么贺煜臣要弄得那么复杂,给他划个卡又不是什么麻烦事。 店长收回宋时景的衣服,追问了一句:“您是不喜欢这块表了吗?” 贺煜臣摸了摸手腕,突然没了常戴的东西,有些空落落的。他笑了一下,“戴太久了,该换了。” 秦越离得远一个字没听见,就看见在那边鬼鬼祟祟监听的系统,一个弹射起步,差点蹦到自己脸上,语无伦次:[我就说吧。他果然喜欢一个人,就是看新鲜感,您知不知道,宋时景给他的手表刚刚被他卖掉了!他说太久了就要换了,啊啊啊——您岂不是也要被换掉了。] 弃之敝履,视如草芥。 您简直不知道他有多无情。 它左右徘徊,一会仰天长叹,一会捶手顿足,[我就说您当时那个计划不靠谱。] 秦越翻开休息区里放着的杂志,里面的专访正好是贺煜臣,他目光落在贺煜臣一丝不苟的发型上,然后又转到系统身上,得亏系统没有头发,否则现在一定是披头散发,跟井里面爬出来的贞子一定很有共鸣。 他失笑道:“这不是很好吗,证明宋时景在他这无足轻重了,你的任务完成一半了。” 系统抓狂:[好个锤子,他比您会争会抢多了啊!分分钟给您上演一个X妃回宫。] 至于你,1027号。 雄竞这个词,应该压根没有出现在你字典里吧,系统落泪。 量体师以前没见过秦越,纯属好奇提了一嘴,“先生您是第一次来Wrongframe吗?也是贺先生的朋友?” 秦越合上杂志,问:“也?” 量体师肯定地点点头。作为量体师,他记忆力很好的,“前段时间,贺先生也带过一个朋友来这里。Wrongframe是私人订制,基本来买衣服都是固定那几位,其他人都是像贺先生这样的顾客介绍过来的。” 秦越差不多已经猜出来那个朋友是谁了。 他站起身,朝着量体师耸了一下肩,“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也是他的朋友。” 秦越加重了“也”字的读音,仿佛那个字在他唇舌间滚过一圈。 量体师刚替秦越侧过身体数据,很清楚他多高,但是人猛地一站起来,他就觉得莫名的压迫感袭了过来。 对方遮住了他头顶的光源,投下昏暗的阴影。 不讲道理,毫无收敛。 而且也许本人根本没有意识到。 贺煜臣走了过来,眼神游移在他俩之间:“你们在聊什么?” 秦越看见他手腕上确实空空如也,“没什么。” 贺煜臣知道撬不开秦越的嘴,于是狐疑地看着量体师。 量体师在被盯上的瞬间,完美地运用了小学语文的缩句手法,他忙不迭地说:“我就是问问秦先生是不是您朋友。” 这一刻,秦越居然在贺煜臣脸上看到了犹豫和纠结。 他在想什么呢? 是准备冷笑一声反驳量体师的话,还是觉得自己这个玩具到了该被扔下的时间? “是朋友。” 秦越感受到自己的手被坚定地握住,指缝被霸道地打开,对方以五指相扣的姿势牵着他的手。 接着,贺煜臣轻声补充道:“是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
第22章 系统没有想那么多,单纯是因为贺煜臣的话而激动。 它看不穿更深的人类心理活动,只能从话语和举动中简单地判断,认为自己的宿主离成功更近一步。 沉浸在喜悦中的系统,没有发现秦越已经皱起了眉。 秦越感觉自己与贺煜臣接触的皮肤,像是紧贴着一块冷玉。 很冰。 跟贺煜臣刚刚说话的语气一样。 其实在那片刻的犹豫纠结后,贺煜臣就再也没有情绪波动。 没有普通人介绍自己恋人时的雀跃和爱意。嘴上说着是男朋友,听起来却似乎秦越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秦越稍微使了一点劲,想抽回手却没有成功。 贺煜臣察觉到了他的意思,警告性地收紧手指,望向秦越的眼神不容拒绝。 不过他唇线紧绷,手上的力气也越来越大,像是担心秦越会逃。 秦越觉得自己变成了那只狸花猫,主人太想留住他,反而适得其反。他松下了力气,放弃了收回手的念头。 贺煜臣认为方医生的话是对的。 虽然自己还不明白如何建立亲密关系,也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喜欢。 但他可以学。 学着去触碰自己以前没有到过的领域。 秦越蓦然开口:“你有点弄疼我了。” 贺煜臣猛地松手,视线所及之处,秦越手背上已经开始泛红了。 秦越不在意地揉了揉,问他:“我们可以走了吗?” 贺煜臣回过神,嗯了一声,“衣服你自己取,或者让他送。我没时间再陪你来一趟。” “我自己来就行,不麻烦你。”秦越似乎已经困了,握拳抵在唇边打了个哈欠,“那现在回家吧。” 回家?贺煜臣敛眉垂眸。 好陌生的字眼。 那处庄园,没有温度,没有家人,没有可以卸下心房的地方。 它是暂居地,是睡眠时的一张床,是偶尔遮蔽风雨的场所。 可唯独不是家。 贺煜臣没有反驳秦越,他不知道为什么,甚至有点高兴能从秦越嘴里听到这个字。 “好。”贺煜臣加重语气道,“我们回家。” 秦越他们来的时候,虽然天已经黑了,不过天气还行。现在准备回去,天上居然开始飘起了小雨。 就在他们出门的时候,小雨肉眼可见地就开始变成了大雨。 店长赶紧冲过来想递给他们一把伞,他目光只在贺煜臣脸上停了一秒,瞬间就转向了秦越,他二话不说把伞塞给了秦越。 秦越:“?” 熟读霸总小说的系统自信开口:[他意思让您给贺煜臣撑伞呢。] 秦越看了看贺煜臣拄着的手杖,和对方稍显疲惫的脸色。 最近贺氏集团内部角逐,让所有参与其中的人都紧憋着一口气,贺煜臣也不例外,他下眼睑还泛着浅浅的鸦青色。 秦越知道这是原文中重要的剧情点,贺煜臣远比看起来更难熬。 但贺煜臣还是挤出了一点点时间,浪费在陪他选衣服这种“无足轻重”的事情上。 可惜贺煜臣注定不会赢。 秦越不自觉地垂下眼眸,胸口沉闷。 因为贺亦寒,是这个世界的天选之子。 气运不会让贺长天输掉,否则就会产生连锁效应,让贺亦寒没有达成原文应有的成就。 店外大风呼啸的声音隔着店门都清晰可闻,透过服装展示的橱窗,能看见雨点被风吹得一路倾斜。 秦越走到门口撑开了伞,目测了一下这把伞的伞径,正常情况下,两个人用绰绰有余,但今天风大,注定迎风的那个人会变成落汤鸡。 他调整了站位,朝贺煜臣轻轻侧了侧头,示意对方站过来。 风雨飘摇,他们依偎在黑色的伞面下,脚下是汇成一股股细流的积水,头顶能听见清脆有节奏的落雨声。 霓虹灯光在一处处水洼里洒落,变成了倾泻的星河。 街上没什么行人,两个人在朦胧的灯牌柔光中,像是在私奔逃离这个世界。 - 雨没有变小的意思,直到他们回到庄园,下雨声还跟珠落玉盘一样。 管家看见秦越半边衣服都湿透了,发梢上还挂着水珠,赶紧拿出干毛巾给他擦擦。 秦越擦干头发,趁着贺煜臣还在这,就问他:“室外那个泳池我可以用吗?” 系统大惊失色,秦越怎么又开始整这死出,贺煜臣明显就不乐意别人提那个泳池。 管家拿回毛巾的手一抖,不敢看贺煜臣的脸色,找了个理由,分分钟遁走了。 贺煜臣没有回答,他沉默一会,淡淡说道:“你先去洗澡换身衣服,别感冒了。” 系统摊手:[这应该就是人类说的婉拒吧。] 它看着秦越不言语地走进浴室,反手关上门。 秦越没有打开淋浴头,也没有给浴缸放水。 就这样趴在洗手台上,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系统心里开始犯嘀咕,[您这又是怎么了,刚刚为啥突然来这么一出?] 怪吓人的。 秦越:“我想离开这了。”他意识到这句话有歧义,补充道:“我意思是离开贺煜臣,别的方法也可以让任务完成。” 系统:[您……这是又有什么小巧思了?]它琢磨一会,劝说道:[我觉得贺煜臣挺好的呀,您提人家忌讳的地方,他都没朝您发火,之前那个贺亦寒一见面,就莫名其妙地发难……] 秦越打断了它的话,“原因就是这个。” 他刚刚是故意的。 如果贺煜臣能被他激怒,秦越还能心安理得地扮演一个爱情骗子,上演一出烂人真心。 但是贺煜臣都没有。 秦越用冷水泼了一下脸,镜子里面狼狈的是他,而这个世界的结局里,难堪的是贺煜臣。 作为主角攻的对照组,他已经足够不幸了。 遇到自己,就更是倒霉。 秦越有些后悔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做。 系统太懂秦越吃软不吃硬的性格了,明白贺煜臣的举动让秦越受到了良心的谴责,[到任务完成的时候,您可以想一个体面的分手理由呀,这样说走就走,不是更让人难过么?] 嘶—— 系统砸吧嘴,总觉得哪里不对。 作为原文里控制欲不输正牌攻的男二,对白月光的举止行为,会被读者解读为服从性测试的贺煜臣,怎么好像叛逃去了别的霸总小说,变成了温柔多金体贴的人设? ……让它捋一下是怎么个事。 浴室里的系统和秦越极限拉扯。 外面的贺煜臣意识到秦越在浴室时间有些久,他猜测是刚才没有答应秦越,让对方心里不高兴了。 每次提到泳池护理工作的时候,那些佣人都不敢直视他。 仿佛泳池是他的逆鳞。 实际上这并不是他的禁忌,但是他也懒得跟佣人们解释。 那其实是贺煜臣留给自己的一个提醒。 小时候的贺煜臣用他妈的形容,就是浑身有发泄不掉的精力。 有一年暑假的时候,贺煜臣在泳池里玩,贺心蕊则在附近太阳伞下面的躺椅上,翻看着一本小说消遣。 贺煜臣游了几个来回之后,就开始有点乏味。 他玩心上来了,悄无声息地游到池边,装作腿抽筋的样子,像一只第一次碰到水的小鸭子,毫无章法地扑棱着。 他恶作剧般地观察着贺心蕊的反应,还不忘偶尔扑出水面露出脑袋,假装惊慌失措地艰难喊道:“我腿抽筋了——” 贺心蕊,他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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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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