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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贺煜臣刚吐出一个字,立刻改口道:“还没有好,我怕过了病气给师尊,就不烦请师尊看了。” 修士一般很少生病,若是病了一般就会病来如山倒。听到这话,慕温瑜叹了口气,“你也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祁鸿羽左看看右看看,“什么压力呀。” 慕温瑜见他没心没肺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他冷哼一声:“当谁都是你,宗内大比也就三个月之内的事情了,太虚神霄宗里估计就你没当回事。” 见到祁鸿羽瘪着嘴退到一边,慕温瑜又不好再发火了,他理了下情绪,郑重地说:“这次比试说是宗内的一场寻常切磋,实际则是为各峰预选继任者。” 祁鸿羽想到,早些时候遇到说是要找慕峰主的弟子,他带来的估计就是这个消息。 放在别的峰里这得是秘事,但无相峰总共就两个弟子,慕温瑜觉得瞒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慕温瑜:“但我今日来不是为了告诉你们这个,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伸手招来凭空招来一段悬浮的铭文,接下来说了不亚于晴天霹雳的话:“此为《无相空明》。” 祁鸿羽傻眼了:“可是我们入门学得不就是《无相空明》么?” 慕温瑜:“《无相空明》晦涩难懂,岂是初学者就能明白的。入门所教的不过是另一门心法,只是为了防止外峰弟子对无相峰起疑,质疑本峰传承断了,才谎称是《无相空明》。” 祁鸿羽觉得悬浮在空中的《无相空明》如天书一般,愣是看不懂一个字。 慕温瑜望了一眼表情平静的贺煜臣:“比试时,可别丢了无相峰的脸面。”
第82章 那些仿若有生命在空中跃动的文字,贺煜臣只看了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曾把这些字嚼烂了铭记于心,还能记得灵气在筋脉中流通的触感。 ……这是秦越教给他的心法。 贺煜臣张了张口却没能发出声音,本来熟悉的字开始变得扭曲不可辨认。他半晌才能挤出几个字:“这个心法还有谁知道?” 慕温瑜闻声望去,眉梢一动。他这个徒弟从来不多问,对待自己的命令也鲜有质疑,这次居然会追问了。 “还有宗主。”慕温瑜不动声色回道:“按理说无相峰出身的人都知道。” “无相峰还有别的弟子么?” 这种时候,一般都是祁鸿羽更好奇,但贺煜臣却那么着急发问,实在是一反常态了。 慕温瑜眸光暗了暗,加重了语气:“据我所知,没有了。”他意有所指道:“你是想找什么人么?” 贺煜臣整个人一僵,他意识到自己引起了慕温瑜的怀疑:“不……” 慕温瑜忽然偏头转向半空中,凝视着空无一人的地方:“刚才是不是有人在这?” 不知为何,空气中有一抹很淡的灵气,一直没有散去。 祁鸿羽打了个激灵,梗着脖子道:“刚刚就是我在这啊。” 慕温瑜虽然不关心贺煜臣的人际交往,但绝对不傻。残留在这淡薄却凝练的灵气,绝不是祁鸿羽这种半吊子能做到的。 他怀疑地睨了一眼祁鸿羽,又把目光移向贺煜臣。 祁鸿羽暗叫不妙,他师兄说话耿直的要命,即便慕温瑜不问,贺煜臣估计都会不打自招。 他一个箭步挡住慕温瑜的视线,“我……还有我喊来的医师。问东问西,问那么一大堆干什么呀,你快别打扰师兄休息了。” 他一把拽起慕温瑜,把人半哄半推得弄出门。在旁人看起来颇有些大逆不道不合规矩的举措,在贺煜臣眼里并不值得大惊小怪,他漠然地垂下头,不明白祁鸿羽为什么要撒谎。 祁鸿羽把慕温瑜好一通糊弄,并保证马上就滚回去修行,慕温瑜才半是无可奈何半是妥协地走了。 “师兄。”祁鸿羽确保慕温瑜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才放心大胆地问:“那个人走了?” 贺煜臣的脸色突然变了,只是一瞬间但祁鸿羽看清了。 “你见过他?” 祁鸿羽摊手:“师兄你啥记性啊,前几天我不就见过他了。”说着说着,他问出了所有人知道朋友结契之后的第一个问题,“你啥时候跟他在一起,我怎么不知道?” 贺煜臣心中涌现一股焦躁。在他没有意识的时候,秦越居然跟祁鸿羽见过面了。不同于第一次,那时他是清醒着的。 这次他们说了什么?祁鸿羽又知道了多少? 祁鸿羽被贺煜臣的眼神吓到了。虽说师兄平时也不是那种能嘻嘻哈哈打趣的人,但祁鸿羽一直默认师兄刀子嘴豆腐心罢了。 自从猎妖回来,师兄就变得更难以捉摸。看着他的神色就像自己是个单纯的小羊羔,随时都能架上火烧滋滋冒油的烤。 贺煜臣看祁鸿羽没有异样,焦躁的心情才平复下来。他沙哑道:“你们都说了什么?” 讲到这,祁鸿羽顿时忘了贺煜臣这段日子的奇怪。 他整个人都来劲了,告状似的对贺煜臣说:“你道侣好凶啊!师兄你是不是被他骗了?” 贺煜臣显然没想到祁鸿羽会这么说,他像被呛到了咳了几声才缓过来,“道侣?” 祁鸿羽心道他都已经默认了,你还在这不好意思承认。 也许是师兄脸皮薄吧,祁鸿羽想着就自然而然地跳过了这个话题:“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看上去就不适合你!” “变脸比变天还快,前一秒还和颜悦色的,后面突然就翻脸不认人,让我滚出去。” 这纯属是他在添油加醋,因为秦越并没有说滚,只是毫不客气地“送客”了。 贺煜臣的脸色变得更奇怪了,“让你滚?” 祁鸿羽终于有种有“长辈”给自己做主的感动,“你简直不知道他脾气多恶劣,说话跟含了钉子一样。” 贺煜臣揉了揉额角。若不是年纪对不上,他之前都甚至都以为秦越是祁鸿羽未曾谋面的亲爹了。 不过现在看来,应当不是了。 — 秦越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系统:[这个我懂,有人在说你坏话。] 秦越:“你懂个什么?两个喷嚏才是有人骂我。” 秦越没听到祁鸿羽的鬼叫前,就已经知道有人过来了。毕竟实力放在这里,就算他不想那么敏锐,都做不到。他倒不是担心慕温瑜,只是不想让本就乱七八糟的剧情更加混乱了。 现在,他正在一处峭壁前思考人生。 [很眼熟的地方。]系统评价道,随即它戏剧化地捧着脑袋,[啊,我难道是失忆了吗?怎么记不得啥时候来过。] 秦越:“得了,你治好了也只会流口水。你根本没来过这里。” 系统沉默地收回手,看着秦越肃穆端正地站在石壁前,[我只是想调节一下气氛。] 如果忽视他们脚底下就是百丈深渊,这里还是挺适合观赏风景的。 秦越摸了摸石壁,眉头逐渐拧起,接着二话不说一掌把眼前碍事的石壁劈成两半。 轰隆。 地动山摇之下,系统腿一软差点要给他跪下,[宿主,咱们有事好好商量。还在太虚神霄宗呢,就搞那么大动静?!] 秦越心平气和地转过身,随意抖落了下衣袖上的灰尘,“剑意果然不在这了。” [我就说为什么我觉得这眼熟,原来是剧情里说过的——剑意不见了??]系统觉得自己好虚弱,马上就要昏倒了,它追问道:“真的没有了?一点点都没有了?” “你当剑意是什么?还能分期取款吗。”秦越看了眼开始变得透明的指尖,知道这个化形符箓又要撑不住他的身体了。 既然已经确定剑意不在此,那十有八九贺煜臣身上的确就是真的了。 系统:[所以剑意到底是什么东西?]主要原文也没详细写,只在结尾的时候,它闪亮登场跟男主融合了,然后就再也没提了。 秦越嗤笑:“是什么东西不重要。” 作为作者,同样也是男主的亲妈。这只不过是用来给男主提高逼格的东西罢了,剑意本就是剑尊的身外化身,蕴藏着仅次于剑尊的力量。 说人话,就是给男主涨了一波经验值。 系统脑袋要充血了:[怎么会出这种bug啊?!] 秦越:“这就要说到我最好奇的事情了。”他似笑非笑地盯着系统,“这个世界若没有外来者的拨动,它会按照原文一字不差的走下去,是不是?” 系统不假思索:[这是自然。] “那为何在鬼哭洞的是贺煜臣,而不是祁鸿羽?” “啊!这不是bug。”系统惊叫一声,思绪通透起来,“你是说这个世界不只有我们是外来的?” 秦越仔细辨认着系统的神色,确定它没有在装傻后,神情淡漠掌心微微一抬,原本只是裂了个缝的石壁彻底变得稀碎,“剧情早就错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贺煜臣不知为何突然要替祁鸿羽背负处罚? 还是剑意出现在贺煜臣身上的时候? 系统呆了一秒,安慰自己说:[没关系没关系哒,可能用不上,我意思是男主是最后黑化了才会用剑意驱逐心魔的。如果没黑化的确用不上,虽说有总比没有好……] 它还没给自己顺好毛,小说里总是姗姗来迟的宗内巡山弟子这次及时赶到了,一行人风风火火地将秦越围住。 说实话,巡山弟子也没搞懂,怎么会有外人来他们这就是为了劈一个石壁? 纯闲得慌吗。 巡山弟子起手一个言辞警告,主打先礼后兵,可就当他们准备将眼前这个人拿下时,劈头盖脸地暴雨朝每个人脸上砸了下来,更恐怖的是不久前还是无云的晴空,转瞬电闪雷鸣,积压的黑云像是倒悬蠕动的沼泽。 这动静不像是寻常的天气骤变,是他们宗内禁制法阵被启动了。 巡山弟子大惊失色:“你做了什么?”他们跟无头苍蝇一样左右试探,却看不出哪里有问题。 虽然阵法启动时,秦越反应很快,没有被雨水浇成落汤鸡,但这黏湿的水气他一点也不喜欢。 巡山弟子在最糟心的时候,迎来了主心骨,他们见到来人跟看见天降救星也没差别,“慕峰主!严峰主!” 禁制被破时,各峰峰主只要还在太虚神霄宗内的,都尽数赶来了。 严正阳头皮发麻地看着一地残骸,然后绝望地发现最重要的东西不见了。 慕温瑜神色比严正阳镇定些,但也仅仅是没有失态。 他颤抖的手指抚过冰冷的剑鞘,缓缓道:“阁下在太虚神霄宗所为何事?” 秦越坦然:“找东西。” 慕温瑜冷冰冰地说:“阁下找到了么?” “没有。”秦越笑了下,“不过,好像也不能说没有。” 只是东西不在它该在的位置。 慕温瑜和严正阳对视一眼,巡山弟子不清楚怎么回事,他们可是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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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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