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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过的诱惑多如牛毛，却从未有谁能让他如此失态。 可刚才那个吻，那个带着试探性的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他冰封的心湖，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厌恶这种失控的感觉，更厌恶自己心底那丝不该有的悸动。 “萧胤！”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这个男人，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明知危险，却偏偏让他忍不住想去探究。 不，不能这样。 凌墨寒用力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养好身体，查清真相，而不是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吻扰乱心神。 萧胤是皇帝，是把他当成棋子的人，刚才的吻，不过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对棋子的随意逗弄罢了。 他绝不会让自己陷入这种可笑的情绪里。 只是，那唇上残留的触感，还有心底那抹挥之不去的麻痒，却像生了根似的，怎么也无法抹去。 凌墨寒看着窗外的雪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唇瓣，眼底的冷漠深处，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茫。
第4章 帝王他吃醋了 几日后，凌墨寒的身体好了大半。 萧胤便让他搬到了离主殿更近的“听雪轩”，美其名曰“方便照看”，实则是将他放在了眼皮子底下，监视得更紧了。 这日，凌墨寒正在轩内临摹字帖。 他的字带着现代人的利落，却又因这具身体的病弱而添了几分飘逸，别有一番风骨。 “殿下，二皇子和三皇子来看您了。” 守在门外的小太监进来回话。 凌墨寒握着笔的手顿了顿。 二皇子云泽，三皇子云睿，都是贵妃所生，是当年陷害原主母亲的帮凶，也是平日里最看不起他这个“冷宫弃子”的人。 他们来看自己，绝非好意。 “让他们进来。” 凌墨寒放下笔，语气平淡无波。 很快，两个身着锦袍的少年走了进来。 二皇子云泽身材微胖，眼神倨傲；三皇子云睿则瘦些，嘴角总挂着虚伪的笑。 “七弟，听闻你身子好了，二哥和三哥特来看看你。” 云泽开口，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目光像打量货物似的扫过听雪轩的摆设，“没想到父皇竟如此疼你，刚出冷宫就住上了这么好的地方。” 云睿跟着笑道：“是啊，七弟真是好福气。不像我们，在宫里住了十八年，也没得过父皇这么多恩典呢。” 这话明着是羡慕，实则是讽刺他靠不正当手段博取圣宠。 凌墨寒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没抬：“二位皇兄若是来送礼，便放下吧。若是来酸几句，那便请回，我身子弱，经不起聒噪。” 他的冷淡让云泽脸色一沉：“云昭，你别给脸不要脸！不过是个冷宫出来的私生子，真当自己成了凤凰不成？” “私生子”三个字像针一样刺入耳膜，凌墨寒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寒冰。 他抬眼看向云泽，目光冷得像淬了毒的刀：“二皇兄慎言。这话若是传到父皇耳中，怕是要掉脑袋的。” 云泽被他的眼神看得一怵，随即恼羞成怒：“你吓唬谁？父皇不过是一时新鲜才留你在身边，等他玩腻了，你还不是要滚回冷宫！” “是吗？”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云泽和云睿脸色骤变，连忙转身跪下：“儿臣参见父皇！” 萧胤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刚才在门外听了片刻，这两个蠢货竟敢在他面前羞辱凌墨寒，还敢提“私生子”三个字，简直是找死。 “玩腻了？” 萧胤一步步走进来，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两人身上，“你们倒是说说，朕想怎么‘玩腻’七皇子？” 云泽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儿臣……儿臣失言！求父皇恕罪！” 萧胤没理他，目光转向凌墨寒，见他握着茶杯的手指泛白，眼底的寒冰尚未褪去，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怒意。 他走到凌墨寒身边，抬手抚上他的后颈，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乖。” 这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像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凌墨寒心底的戾气。 他愣住了，抬头看向萧胤，对方的眼神里竟带着一丝，维护？ 不等他反应过来，萧胤已收回手，冷冷地对曹忠贤说：“把二皇子和三皇子拖下去，各打三十大板，禁足三个月，好好反省！” “父皇饶命！”云泽和云睿惨叫着被拖了出去。 轩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凌墨寒与萧胤两人。 凌墨寒看着萧胤，心底疑惑更甚：“为何帮我？” 萧胤转身，目光落在他脸上，刚才的阴沉散去。 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你是朕的儿子，打狗还得看主人，何况是朕的‘棋子’？” 又是棋子。 凌墨寒心底那丝刚升起的暖意瞬间凉了下去。 他垂下眼帘：“多谢陛下为‘棋子’出气。” 萧胤看着他疏离的样子，心底莫名有些烦躁。 他刚才莫名的明明是见不得这人被欺负，可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冰冷的算计。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凌墨寒面前，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怎么？不领情？” 凌墨寒迎上他的目光，眼底带着嘲讽：“不敢，只是不知陛下何时又想‘逗弄’棋子了？” 提到那日的，萧胤的眼神暗了暗。 他俯下，鼻尖几乎碰到凌墨寒的鼻尖，声音低沉而危险：“你说呢？” 他的气息再次笼罩下来，带着熟悉的压迫感。 凌墨寒的心跳又开始失控，下意识地想躲开，却被萧胤死死按住。 “陛下！” 一个娇柔的女声从门外传来，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张力。 贵妃穿着一身艳色宫装，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看到殿内的情景，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哎呀，臣妾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她的目光落在萧胤捏着凌墨寒下巴的手上，眼底闪过一丝嫉恨，却很快掩饰过去，笑着说：“听闻七皇子身子好了，臣妾特来看看。这是臣妾亲手炖的燕窝，七皇子快尝尝。” 这是都赶着非今日来吗？！凌墨寒只想自己清静清静。 萧胤松开凌墨寒的下巴，转身看向贵妃，语气平淡：“贵妃有心了。” 贵妃走到凌墨寒面前，将食盒递给他，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七皇子刚从冷宫出来，可得好好补补。只是这宫里不比冷宫，规矩多，七皇子可要仔细些，别冲撞了陛下才好。” 这话明着是关心，实则是警告他安分守己。 凌墨寒接过食盒，淡淡道：“多谢贵妃关心。” 萧胤瞧着贵妃那副谄媚的样子，又看了看凌墨寒恭维的神色，心底竟莫名升起一股醋意。 他不想看到这两人有任何交集，尤其是贵妃。 她样貌娇媚，年长凌墨寒几岁，难不成他看上这女人了？ “贵妃若是没事，便先回去吧。” 萧胤的语气冷了几分，“朕与七皇子还有事要谈。” 贵妃一愣，没想到皇帝会赶她走，眼底闪过一丝委屈：“是，臣妾告退。” 她临走前，怨毒地瞪了凌墨寒一眼。 殿门关上，萧胤的目光一直未从凌墨寒身上移开，脸色依旧阴沉。 他走到凌墨寒面前，看着那盒燕窝，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怒意：“她的东西，也敢收？” 凌墨寒挑眉：“贵妃娘娘的心意，不敢不收。还是说，陛下连这点自由都要剥夺？” 萧胤被他噎了一下，看着他眼底的挑衅，心底的醋意更浓了。 他猛地伸手，将那盒燕窝扫落在地，燕窝洒了一地，甜腻的气息弥漫开来。 “你！” 凌墨寒没想到他会如此失态。 萧胤却不管不顾，一把将凌墨寒按在墙上，俯身吻了下去。 这个吻与上一次不同，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和怒意，像狂风骤雨般席卷了凌墨寒的呼吸。 萧胤的唇齿带着侵略性，辗转厮磨，仿佛要将他拆吞入腹，宣告自己的所有权。 凌墨寒被吻得喘不过气，心底又惊又怒，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箍得更紧。 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身前是萧胤灼热的…… 不知过了多久，萧胤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人都喘着粗气。 萧胤的眼神暗沉如夜，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慌：“记住，离她远点。” 凌墨寒的唇瓣被吻得红肿，眼底泛起水光，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愤怒和那该死的悸动。 他别开头，下颌绷出凌厉的线条，试图摆脱这令人窒息的钳制，声音嘶哑，带着被碾碎后的沙砾感：“陛下凭什么管我？” 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淬着冰，也燃着火。 萧胤的目光，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死死锁在他被迫扭开的侧脸上，落在他微颤的、红肿不堪的唇上。 那一点刺目的嫣红和破损，像投入潭水的火星，瞬间点燃了他眼底刚刚压下去一丝的暗流。 凭什么？ 这三个字像带着倒刺的鞭子，狠狠抽在萧胤那根名为“失控”的神经上。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所有试图找回的帝王威仪、所有关于朝堂制衡的理智，都在那双倔强又染着水光的眼睛里燃烧殆尽。 一股更凶猛的燥热直冲头顶，烧毁了他最后一丝犹豫。 没有言语，只有骤然欺近的阴影和不容抗拒的力量。 萧胤的大手铁钳般重新固定住凌墨寒试图挣扎的头，另一只手更用力地将他死死按在冰冷的墙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再次凶狠地覆上那片柔软。 这一次的吻，比方才更加暴烈，带着一种近乎毁灭的绝望气息。 不再是宣告，而是惩罚，是吞噬。 萧胤的唇舌蛮横地撬开凌墨寒紧抿的齿关，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 那是一种混杂着帝王暴怒和赤裸裸欲望的狂潮，瞬间将凌墨寒彻底淹没。 凌墨寒的挣扎被这绝对的力量压制得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攥紧拳头。 这该死的萧胤，凌墨寒因虚弱的身体差点晕厥过去。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试图以此对抗身体深处那阵被这狂暴掠夺勾起的、可耻的酥麻和虚弱。 肺部的空气被疯狂榨取，眼前阵阵发黑。 充斥了他所有的感官。 轩内静得可怕，只剩下两人……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凌墨寒背靠着墙，微微佝偻着身体，大口大口地汲取着稀薄的空气，脸色潮红，唇瓣红肿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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