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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角甚至渗出一缕细细的血丝,蜿蜒而下,滴落在他月白色的前襟上,晕开一小朵刺目的红梅。 凌墨寒愤怒到极点:草!应该杀了这个人!
第5章 身世之谜解开了 凌墨寒精心调养身体,苍白的脸颊有了血色。 单薄的身躯裹在合体的皇子常服下,渐渐显露出挺拔的轮廓。 那双眼睛,褪去了初来时的冰冷戒备,沉淀为一种更深沉、更内敛的锐利。 嬷嬷成了凌墨寒身边最可信赖的影子。 在他的指点下,这位历经沧桑的老妇人展现出了惊人的敏锐。 她像一张无形的网,悄然连接着宫内最低微却也最灵通的角落。 洒扫的小宫女、浣衣局的老妪、膳房负责采买的小太监。 细碎的、看似无关紧要的流言,通过嬷嬷的口,汇入凌墨寒的耳中。 贵妃那边果然没有沉寂。 长春宫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却似蛰伏的毒蛇。 凌墨寒探知,贵妃的心腹大宫女玉棠,近日频繁秘密出宫,去的是西城一处不起眼的香料铺子。 而那铺子的东家,据查,与十年前被宁王一案牵连、后侥幸逃脱的某个门客有远亲关系。 “宁王?” 这个名字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凌墨寒心中激起越来越大的涟漪。 嬷嬷关于云昭母亲临终呓语的线索,与贵妃鬼祟的行为指向同一个方向。 他必须找到云昭生母那个旧荷包! 嬷嬷回忆,当年苏婉娘娘被打入冷宫时,所有体面物件都被搜刮一空,唯有那个绣工粗糙、从不离身的荷包,因不起眼被遗漏,一直藏在冷宫破旧床榻的夹缝里。 云昭落水被带走后,贵妃的人果然去翻找过,但似乎并未得手。 “嬷嬷,那荷包,还在冷宫?” 凌墨寒压低声音,眼神如鹰隼。 嬷嬷肯定地点头:“老奴藏得极深,她们找不到!殿下若要,老奴今夜……” “不。” 凌墨寒断然否决。 冷宫如今是龙潭虎穴,贵妃必然派人日夜盯着,守株待兔。 “不能冒险。告诉我确切位置,我另想办法。” 殿内,萧胤的目光,如同无形的牢笼,将凌墨寒困在方寸之间。 那日在轩内失控的、几乎要吞噬一切的灼热,在两人之间划开了一道再也无法忽视的裂痕。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粘稠的张力,每一次视线交汇都像带着火星的碰撞。 萧胤让凌墨寒“侍墨”的次数越来越多。 御书房巨大的紫檀书案后,帝王批阅奏章,神情专注而冷峻。 但凌墨寒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目光的逡巡,带着审视,带着探究,更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令人心悸的占有欲。 当他磨墨、递笔时,指尖偶尔的触碰,都让萧胤的眼神骤然深暗一分。 萧胤处理完一批紧急军报,走到巨大的书架前。 凌墨寒垂手侍立一旁,眼角的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萧胤的动作有些异样。 萧胤的手指在一排蒙尘的卷轴上停顿片刻,最终抽出了一幅画轴。 画轴缓缓展开,是一幅人物肖像。 画中人身着亲王蟒袍,面容英挺,眉宇间带着几分疏朗不羁的笑意,眼神明亮,仿佛能穿透画纸。 那五官轮廓,竟与凌墨寒有六七分相似!尤其是那挺直的鼻梁和略显削薄的下唇。 凌墨寒看着画中人,宁王! “你!”萧胤别有意味地问:“认得此人?” 凌墨寒迎上那几乎要将他灵魂洞穿的目光,声音平静无波:“不识。陛下,此乃何人?” 他必须装傻。 萧彻死死盯着他,仿佛要从他脸上每一寸细微的表情中找出破绽。 他猛地合上画卷,“一个该死之人而已。”语气冰冷。 凌慕寒觉得蹊跷,暗地追查,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在不惊动贵妃眼线的情况下,进入冷宫拿到荷包的机会,这是唯一线索。 他将目标锁定在了一个人身上,宗正寺少卿,柳文轩。 柳文轩是宁王为数不多、因年幼且未参与核心事务而得以保全的门生之子,为人清正,掌管宗室谱牒档案。 更重要的是,他负责核对冷宫废弃物品的登记造册,有合理的理由进入冷宫区域。 一次宫宴结束,凌墨寒算准了柳文轩离宫的路径,在御花园一处相对僻静的回廊“偶遇”。 “柳大人留步。”凌墨寒主动开口,声音清朗。 柳文轩年约二十五六,面容清俊,气质温润。 见到凌墨寒,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恭敬行礼:“微臣参见七殿下。” 他听说过这位冷宫皇子被陛下破格带在身边的事,也听闻过其性情大变的传闻。 此刻见到真人,只觉眼前少年虽清瘦,但眼神沉静锐利,气质卓然,与传言中的怯懦截然不同。 “柳大人不必多礼。” 凌墨寒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疏离的浅笑,“听闻大人近日在整理宗室旧档?本宫在冷宫时,曾见一些母亲旧物,似有年岁,不知是否也属宗正寺归档之列?若大人清查时方便,可否替本宫留意一二?权当…全了本宫一点念想。” 他语气平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将一个思念亡母的皇子形象演得入木三分。 柳文轩本就是念旧情之人,闻言心中触动,对这位身世坎坷的皇子更添几分同情,当下应承下来:“殿下孝心感人。微臣定当留意,若有所获,必当禀报殿下。” 两人站在廊下,夕阳的余晖为他们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 凌墨寒微微颔首致谢,柳文轩亦回以温和的微笑。 这本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短暂交谈。 然而,这一切,尽数落入远处高阁之上,一双冰冷锐利的鹰眸之中。 萧胤站在观景阁的窗前,指节捏着白玉酒杯,力道之大几乎要将杯子捏碎。 他离得远,听不清两人说什么,只看到柳文轩脸上温和的笑意,看到凌墨寒对那个年轻臣子展露的、在他面前从未有过的、近乎放松的神情! 一股暴戾的怒火混合着滔天的醋意,如同岩浆般瞬间冲垮了他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堤坝。 他以为凌墨寒只是他一个人的谜题,是他豢养在侧、不容他人觊觎的棋子! 这个柳文轩又算什么东西?! “曹忠贤!” 萧胤的声音如同淬了冰,带着骇人的杀气,“让柳文轩,立刻滚出宫去!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再入宫觐见!” 他甩手将酒杯狠狠砸在地上,名贵的玉器瞬间粉碎。 夜幕低垂,轩内烛火摇曳。 凌墨寒刚沐浴完毕,穿着素白的中衣,正用干布擦拭湿发。 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推开,带着一身浓重酒气和凛冽寒意的萧胤,如同煞神般闯了进来。 轩内伺候的宫人吓得魂飞魄散,瞬间跪倒一片,大气不敢出。 凌墨寒心头警铃大作,又发什么疯?! 刚放下手中的布巾,萧胤已如一阵狂风般卷至他面前。 浓烈的酒气和帝王身上独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带着毁灭性的气息。 “陛下?”凌墨寒蹙眉。 “都滚出去!”萧胤低吼一声,眼中燃烧着疯狂的妒火和占有欲。 跪伏在地的宫人们瑟瑟发抖,恨不得自己从未存在,赶紧逃命似的爬出去。 萧胤猛地伸手,一把扣住凌墨寒的后颈!力道之大,不容丝毫抗拒! 另一只手粗暴地揽住他的腰,将他死死地按进自己怀里! “唔!”凌墨寒猝不及防,整张脸被迫撞在萧胤坚实滚烫的胸膛上。 鼻间充斥着他衣袍上龙涎香和酒气混合的浓烈气息,几乎窒息。 萧胤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喷在云昭敏感的耳廓和颈侧,声音沙哑而危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柳文轩…你对他笑了?嗯?朕的棋子…何时学会了对着别的男人笑了?” 他的手指用力摩挲着凌墨寒后颈细腻的皮肤,带着惩罚的意味。 凌墨寒又惊又怒,奋力挣扎:“陛下!放开!” “放开?!” 萧彻猛地将他拉开一点距离,猩红的眼睛死死锁住他,那里面翻涌的醋意和怒火几乎要将他焚毁。 他捏着凌墨寒下巴的手指用力得发白,指腹的擦过柔嫩的肌肤,留下红痕。 “朕说过…记住你是谁的人!” 话音未落,萧胤带着滔天的怒意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占有欲,狠狠地吻了下来! 这不是试探,不是情动,而是赤裸裸的惩罚与烙印! 他萧胤的人,就只能笑给自己看! 这个吻粗暴、蛮横,充满了侵略性。 萧胤的唇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撬开凌墨寒紧抿的牙关,强势地攻城掠地。 唇齿间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不知是谁的嘴唇被磕破。 凌墨寒被吻得几乎窒息,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在绝对的武力压制下徒劳地挣扎,却如同蚍蜉撼树。 萧胤的手臂如同铁箍,将他禁锢在滚烫的怀抱里,另一只手紧紧扣着他的后脑,加深这个带着毁灭意味的吻。 这是强权的宣告,是独占欲的极致宣泄。 柳文轩被皇帝毫无缘由地驱逐出宫,且禁止再入宫的消息,如同插了翅膀般在宫内隐秘流传。 虽不知具体缘由,但这无疑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皇帝对七皇子的独占欲,已到了不容任何人靠近的地步。 贵妃在长春宫内得到密报,涂着丹蔻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露出一抹毒蛇般的冷笑。 “看来,我们的陛下,对他这位‘爱子’,心思可不那么单纯啊…真是天助我也。” 萧胤对凌墨寒那异常的关注和占有欲,成了贵妃手中一把无形的刀。 她需要做的,就是让这把刀,沾上谋逆的血腥。 “玉棠,那东西,处理干净了吗?”贵妃压低声音。 “娘娘放心,人已经‘意外’落井,东西也‘消失’了。保管万无一失。”玉棠垂首,眼神狠厉。 贵妃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而恶毒的光芒:“很好。 是时候,让我们这位‘死而复生’的十八皇子,和他的好父皇,一起,万劫不复了。” 她精心编织的罗网,终于到了收手的时刻。 她要利用萧胤对凌墨寒扭曲的“情意”,更要利用那足以致命的血缘秘密,将这父子二人,一同钉死在耻辱柱上! 凌墨寒在经历那场强制烙印般的吻后,将自己关在轩整整一天。 唇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提醒着那场暴风骤雨般的侵犯。 屈辱感如同附骨之蛆,但更让他心惊的是,萧胤那几乎失控的疯狂背后,所透露出的、连皇帝自己都未必清晰认知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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