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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墨寒的瞳孔微缩,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镇定。 他果真早就知道了! 那又为何没有杀他? 为何一直,玩弄他! 凌墨寒又恼又气!他咬牙切齿:“萧胤!” 这声连名带姓的呼喊,像火星落进了油桶。 萧胤猛地扣住他的后颈,强迫他抬头,唇瓣几乎要贴上他的:“再叫一遍!” 凌墨寒的脸色瞬间白了,旋即又被更深的冷硬覆盖:“你要杀就杀。” “杀?”萧胤低笑,笑声里带着血腥味,“朕如果想杀你,你还能活到现在?” 他的指尖滑到凌墨寒的喉结,轻轻摩挲着:“朕本留着你,是要等你长大,等你亲手拿起刀来……” 杀了自己亲生父亲。 最后几个字哽在喉咙里,被凌墨寒骤然亮起的眼神堵了回去。 少年眼神里翻涌着震惊、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受伤? “所以都是假的?” 凌墨寒的声音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被彻底愚弄的荒谬感。 无论是作为现代的凌墨寒,还是作为这个身体原主的云昭,他们都像个跳梁小丑,在萧胤的掌心里打转。 萧胤看着他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像被掐灭的烛火。 他原该继续捉弄,他的计划本该按部就班。 可他偏偏在此刻,凑过去,用几乎要碎掉的声音说: “不全是假的。” 殿内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一个急促如擂鼓,一个沉重如坠铅。 萧胤的拇指擦过凌墨寒苍白的唇瓣,那里还残留着方才挣扎时咬破的血痕,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他抵着玉簪,没有起身,却更加往身下人儿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但你要记住,在这宫里,只有朕能让你活。” 凌墨寒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深邃眼眸里翻涌的复杂情绪。 有算计,有占有,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温柔。 属于现代总裁的理智告诉他该远离这个危险的男人,可身体里残留的、属于云昭的微弱本能,却在这一刻,轻轻颤了一下。 凌墨寒放下了手中的玉簪。 三日后,朝廷掀了场惊涛骇浪。 帝王将贵妃构陷云昭的证词、人证连同她私通外戚的证据一并掷在殿中。 明黄卷宗散落一地,映着满朝文武煞白的脸。 贵妃被押上殿时还在尖叫挣扎,金钗散乱,华服染尘,哪还有半分往日的雍容。 “贵妃构陷皇子,秽乱宫闱,其罪当诛。” 萧胤坐在龙椅上,声音冷得像殿外的寒风,“念其曾侍奉朕左右,废去贵妃位份,打入冷宫,永不得出。” 贵妃被拖拽着出殿,她疯癫般嘶吼起来:“皇上!您留着那个野种,定会后悔!他是宁王的孽种啊——!” 殿门重重合上,隔绝了最后的疯语。 萧胤的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群臣,最终落在站在角落的凌墨寒身上。 少年一身月白常服,身形清瘦,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那双眼睛,依旧冷得像淬了冰,正静静回望着他。 萧胤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七皇子云昭,遭人构陷,沉冤得雪。即日起搬入偏殿,随侍左右。” 满朝哗然。 偏殿是帝王寝殿,从未有皇子能同住,更何况是一个曾被弃于冷宫、身世存疑的皇子。 可无人敢质疑,帝王方才处置贵妃的狠戾还在眼前,那是不容置喙的威严。 凌墨寒也怔住了。 他抬眼看向萧胤,对方的目光沉沉的,像藏着深潭,看不真切。 他不懂,这个男人前几日还将他压在榻上,字字句句皆是算计,如今却为他扫平障碍,甚至要将他放在眼皮子底下。 是更深的监视,还是? 他没机会细想。 散朝后,萧胤的贴身内侍便引着他往偏殿去。 偏殿就在主殿东侧,仅一墙之隔,陈设竟与主殿一般精致,只是少了几分龙气,多了些少年人该有的清雅。 “陛下说,七殿下体弱,此后饮食汤药,都由主殿传来,方便照拂。”内侍恭敬地回话,眼底却藏着好奇。 凌墨寒没应声,只是走到窗边。 窗外正对着主殿的回廊,能看到萧胤处理政务时伏案的身影,能听到他偶尔与朝臣议事的声音。 这种近在咫尺的距离。 入夜,凌墨寒刚洗漱完,萧胤便推门走了进来。 他脱下龙袍,只着一件玄色常服,少了几分帝王的凌厉。 “身子好些了?” 萧胤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那日被按在床栏上的红痕已消了大半。 凌墨寒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他的视线:“劳陛下费心,无碍。” 萧胤却没放过他,伸手按住他的肩,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从今日起,不必称‘陛下’。在这殿里,叫朕的名字。” 凌墨寒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算计,反而翻涌着某种滚烫的、让他心惊的情绪。 名字? “萧……萧胤。”他磕绊着叫出这个名字,像在触碰什么禁忌。 萧胤的喉结动了动,忽然低笑一声:“嗯。”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凌墨寒的发梢,动作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睡吧。” 凌墨寒僵在原地,看着萧胤转身走出偏殿,看着那扇门被轻轻带上,只留下一盏摇曳的烛火。 他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隔壁主殿的动静清晰可闻。翻书声,踱步声,甚至还有一声极轻的叹息。 这个男人,这个将他的人生搅得天翻地覆的帝王,到底在想什么? 他不知道,隔壁的萧胤也正望着窗外的月色,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窗棂。 原本的计划早已偏离轨道。 他该让凌墨寒在冷宫里磨去棱角,该让他在仇恨里长成一把锋利的刀。 可当他看到凌墨寒那双不属于云昭的、冷硬又清澈的眼睛时,当他在偏殿看到少年故作镇定却难掩疲惫的模样时,他忽然不想再等那个结局了。 他想把这把刀藏起来,藏在自己身边,看他褪去冰冷,看他染上属于自己的温度。 哪怕这意味着,他要亲手毁掉筹谋多年的棋局,意味着要直面那份早已失控的、荒唐的心动。 夜色渐深,两殿之间的墙仿佛成了虚设,将两个各怀心思的人,圈进了同一个囚笼里。
第7章 霸总巧治水患 凌墨寒不习惯萧胤晨起时带着水汽的目光; 不习惯对方批阅奏折时,会忽然递来一块温热的糕点; 更不习惯深夜伏案时,身后总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那声音像一张无形的网,让他这个习惯了孤身的现代灵魂感到莫名的紧绷。 可萧胤总有办法让他卸下心防。 他会在凌墨寒对着古籍皱眉时,不动声色地递过注解; 会在他因旧疾咳嗽时,比内侍更快地端来汤药,甚至亲自试过温度才递给他; 会在寒夜里,让宫人将偏殿的炭火烧得比主殿更旺,自己却裹着厚裘坐在灯下看卷宗。 凌墨寒不是无感。 他是个商人,习惯了权衡利弊,却在萧胤这些细碎的举动里,算不清究竟是帝王的怀柔手段,还是,别的什么。 直到那个雪夜。 凌墨寒夜里咳得厉害,几乎喘不上气。 他挣扎着想起身找水,却被一双温热的手按住。 萧胤不知何时守在他床边,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显然是被他的咳嗽声惊醒的。 “别动。” 萧胤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他拿过床头的药碗,用小勺舀起,凑到唇边吹了吹,才递到凌墨寒嘴边,“趁热喝。” 药味很苦,凌墨寒下意识地偏头。 萧胤却没收回手,只静静地看着他,眼底的担忧不似作伪。 凌墨寒喉头滚动,终究还是张口饮下。 苦涩漫开的瞬间,一块蜜饯被塞进他嘴里,甜意猝不及防地涌上来,压过了药味。 “还是这么怕苦。” 萧胤低笑,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唇角,带着微麻的痒。 凌墨寒猛地攥紧了锦被。 “萧胤!” 他忽然开口,声音因咳嗽而发哑,“你到底想做什么?” 萧胤的动作顿住。 他俯身,离得极近,近到凌墨寒能闻到他身上龙涎香的味道。 “你觉得,朕想做什么?” “我不知道。” 凌墨寒别开脸,“但我不是你养在身边的棋子。” 萧胤的指尖轻轻落在他的眉骨上,像是在描摹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朕是怕,一转身,你又像在冷宫里那样,被人欺负得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凌墨寒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他想起刚穿越时在冷宫的日子,想起生前被害掉河时的窒息感,再看看眼前这个男人。 他是帝王,是掌控一切的人,却在担心他受欺负。 荒谬,却又该死的让人心动。 “可你知道我的身世。” 凌墨寒咬着牙,逼自己说出最残忍的话,“我是宁王的儿子,是你的内患之后。” 萧胤的手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怒意,“那又如何?” 他凑近,几乎贴着凌墨寒的耳朵,声音带着滚烫的温度,“朕要的是你。” 雪还在下,簌簌地打在窗上。 凌墨寒看着萧胤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的认真与挣扎,忽然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来自现代,不信天命,不信皇权,却在这一刻,信了这个男人眼底的光。 “萧胤。”他轻声唤道。 “嗯?” “苦。” 萧胤一怔,随即低笑起来,笑声震得胸腔微微发颤。 他又往凌墨寒嘴里塞了块蜜饯,这次,指尖故意在他唇上多停留了片刻。 “等你好了,朕让御膳房做糖糕给你吃。” 凌墨寒没说话,只是闭上眼,任由那点甜意漫到心底。 窗外的雪还在下,但偏殿里的炭火烧得很旺,身后的呼吸声平稳而安心。 或许,留在这个人身边,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不知道,萧胤在他睡着后,又在床边坐了很久。 他轻轻碰了碰凌墨寒的脸颊,像是在确认什么。 如果,他不是云昭,那又会是谁呢? 这日,早朝的争论像滚沸的水,泼得满殿都是焦灼。 南方水患的奏折堆在御案上,红批的“急”字刺得人眼疼。 几位老臣争得面红耳赤,有的说要筑高堤坝,有的坚持开渠泄洪。 吵到最后,竟有人跪下来叩首:“陛下,不如效仿前朝,迁沿岸百姓暂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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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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