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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装傻是不是?” 没有回应。 “我知道昨天吴谦来找你了,他跟你说什么了,你为什么非要走啊,待在这里不好吗,你有哪里不满意你跟我说行吗?” 依旧没有回应。 无尽的沉默像掀起浪潮一点一点将楚听寒吞没,他很害怕这种感觉,无助地勾住裴迹垂在身侧的手:“小裴你说句话好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一定走呢?” 裴迹抽手挣脱开,用冷漠地音调说道:“我待够了,待烦了,你让我走,行吗?” 闻言,楚听寒一怔,腿脚一软向后跌了两步。 他慢慢找回平衡,站直,一字一句道:“不行,我不会让你走的。” 话音刚落,不远处突然驶来一辆黑色的SUV,车上下来两个黑衣服的彪形大汉,门神一样一左一右站在别墅门前。 他们弯腰低头:“楚总。” 裴迹诧异抬眸,面色一白:“……你要做什么?” 楚听寒抬起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用一种近乎病态的语气说道:“我说了,我不会让你走的。” 你想走,你要离开我,你要弃我而去,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行! 我爱的人就你一个,爱我的人……也只有你了。 我怎么可能会让你走呢。 楚听寒派保镖守在门前,将裴迹看得死死的,除了早晚遛狗之外,裴迹根本走不出别墅的大门。 而且连遛狗都要由保镖寸步不离地看着。 被监禁后,裴迹其实并不生他的气,而是觉得很无力,有时候又替楚听寒觉得生气。 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生气。 留谁不好,偏偏非得留他一个垃圾在家里。 楚听寒是瞎眼了吗? 其他人见了他恨不得绕道走,生怕引火上身,怎么楚听寒非得拿他当成宝。 不仅不放手,还要找专门保镖看守。 他一个破石头谁会偷啊,扔路边路过的行人都得一脸嫌弃地把他踢开。 博物馆里的古董都未必比他的待遇好。 把他这个破石头扔了,换一块璀璨珠宝不行吗? 答案显而易见,依旧是不行。 几日后,家里来了施工队,连二楼的窗户都封上了,可一楼的却没封。 裴迹当时很奇怪,从他的角度看,在一楼翻窗逃走似乎更可行一点儿,楚听寒为什么只封二楼,不封一楼。 直到他某天早上去遛狗,小馋狗Lucky照旧跑进超市挑烤肠,超市里放着一首耳熟能详的名曲,路过一对买菜的大妈身边时,他听见这俩人讨论。 “这首歌我可喜欢了,当年还攒钱想去现场看天后表演,唉……可惜啊,钱攒够了,天后却没了,还真是红颜薄命啊,才四十多岁便病故了。” “什么病故,我怎么听说天后李希文是自杀呢,据说她是承受不住打击跳楼自杀的,人是救回来了但成了植物人,在病床上吊了十来年还是没了。” “……你从哪听的消息,怎么这么玄乎呢?” “就是好几年前那个什么导演得国际大奖的时候,网上都传,说他和李希文曾有一个孩子,但是好像很小的时候就死了,所以她才跳楼自杀的,根本不是病故。” “啊……这娱乐圈里的明星也会想不开啊。” “当然了,前几天不就又跳了一个吗,只不过名气不大,好多人都不知道,那小姑娘受不了网暴从三楼跳下去了,不过还好最后人救回来了。” 那一瞬间,裴迹一下子就明白了。 原来封二楼的窗户,不是怕他翻窗逃跑,而是怕他想不开跳楼。 呵…… 楚听寒也是怪可爱的,成天担心这儿担心那儿的。 他就算真从二楼一跃而下,顶多摔断腿,大概率死不了。 而且人家李希文是大名鼎鼎天后,天后没了令世人惋惜合情合理,可他死了谁在意,估计大部分都在拍手称快吧。 某人真是……好傻啊。 这家超市面积大,货架多,今天又正好赶上老板进货,搬货的工人进进出出,超市里里外外堆着一摞又一摞的货物,场面异常混乱。 跟着他的那位保镖此刻在超市门口守着,就等着他出来。 保镖对这里不熟悉,以为只有前门开着,殊不知因为进货老板破天荒地开了后门。 邻居正好也来超市,还牵着Lucky的好朋狗,Lucky凑过去和它玩,完全忘记了裴迹的存在。 裴迹前几天已经向张婶嘱托完养Lucky的注意事项,领居是爱狗人士,这里离楚听寒的别墅也不远,Lucky认识回去的路,肯定丢不了。 裴迹走到后门处,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小狗,虽然于心不忍,但还是悄悄离开了。 只不过他没想到,二十分钟后,保镖还是找到了他,而替保镖引路的人正是刚才被他抛下的小狗Lucky。 不过Lucky似乎并没觉得是裴迹主动要离去,还以为是他走丢了,用一双清澈的圆眼睛担忧地瞧着他。 裴迹挣扎着要走,和好几个一身腱子肉的保镖缠斗,保镖不敢真对他动手,只能趁机将他打晕了。 醒来时已经是夜晚,裴迹发现自己双手背后被捆在椅子上,对面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室内没开灯,只有惨白的月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 裴迹在月光下,楚听寒坐在月光外,整个人陷在漆黑的阴影里,弓着背,低垂着头。 裴迹只能看见他的发顶,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情,不知道他在沉思什么,更不知道他把自己绑起来是要做什么。 裴迹心里没底,不敢轻易出声。 良久后,楚听寒像是终于想清楚什么东西,深呼吸了一下,而后抬眸,见他醒了,在原地怔了几秒,而后大步朝他走来。 一步更比一步急,不过三步便贴到裴迹身前。 他罕见地冷静开口:“为什么要走?” 同样的问题,裴迹已经数不清楚这是第几遍听他这样问了。 裴迹还是像上次一样冷淡回复:“我待够了。” 定了两秒,楚听寒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胸膛肉眼可见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起伏,什么冷静,什么深思熟虑全被他抛之脑后,他只知道这个人要走,但他不允许他走,永远都不可能。 下一秒,楚听寒突然跨坐到他腿上,蹭着他的大腿急切地往他的胸膛靠近,在两个人鼻尖即将碰上的时候又猛地停住,呼出的气息彼此交缠。 四目相对之时,楚听寒仔仔细细地凝视着他褐色的眼眸,试图从他的未变眼神中找出一丝破绽,找出那么一丝他在说谎的证据。 但一无所获。 裴迹的眼神里除了惊慌以外再没有其他多余的情绪,而且这一丝惊恐也在几秒过后转为冷静。 不可能呢,怎么会呢? 那个可爱的纯情的说要对他负责的学弟,怎么可能会弃他而去…… 不,绝不可能。 楚听寒喘了两口气,压下那些燥乱的情绪,蹙着眉,就是不肯相信他说的话:“不可能的,你骗我呢是不是?” 对方温热的呼吸像羽毛一样轻抚过裴迹的脸颊,痒痒的,燥热的,是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他绝望地闭上眼,往后躲了一下,喉结轻滚再次找回无情的音调,漠然吐字:“没有。” 这两个字像是引燃炸弹的火苗,楚听寒情绪瞬间失控,动作也更加大胆,他一边低头去寻找裴迹的唇,一边像着魔了一样说道:“小裴,学弟,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见到我总是笑着的,热情的,有时候害羞的耳朵都会红,你以前是喜欢我的吧,现在呢,现在你不喜欢我了吗?” 如果不是因为了解楚听寒的品行,裴迹都要以为楚听寒今天是不是吃药了。 他紧抿着唇,偏过头拼了命地避开像藤蔓一样缠上来的人,可惜他的双手被困在后面,挣扎得毫无意义,没一会儿,楚听寒便捏住他的下巴,不容他抗拒地吻上他的唇。 感官刺激神经,裴迹傻了,大脑一瞬间放空。 他不知道楚听寒为什么会反应如此强烈,竟然能干出强吻这种不符合他表面人设的事。 楚听寒吻地毫无章法,比起吻更像啃,一边吻还一边模模糊糊地问:“你……你不喜欢……我了吗?” 裴迹逐渐清醒过来后觉得他真是疯了,狠下心咬了一口他的嘴唇:“你冷静点!” 血腥味瞬间在舌尖弥漫。 楚听寒吃痛地倒吸一口凉气,好不容易才放开他的唇,他抬手抹了抹嘴唇,垂眸看了一眼确认是血以后,目光变得呆滞。 片刻后,他缓缓起身从裴迹身上下来了,脚步虚浮魂不守舍地走回去重新将自己藏回到漆黑阴影里。他弯下腰在裴迹对面的椅子上沉默地坐下,手肘撑在腿上,双手痛苦地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地颤抖。 楚听寒肩膀的抽动仿佛与裴迹的心跳同频共振,对方每抖一下,裴迹的心脏就仿佛被紧紧地攥了一下,又酸又疼。 他怎么会不知道楚听寒想听什么。 可楚听寒想听的都是裴迹不能说的真心话。 那些话就刻在他的心里,只要把他的心刨开就能看见—— 楚听寒,我不是不喜欢你,只是现在的我不配和你站在一起。 歌神楚听寒,年少成名,满身荣耀,我不希望以后人们再提起你的时候忘记这些荣光,反而把你一个劣迹斑斑、满身污点的叫做裴迹的人放在一起。 ……是我不配喜欢你。 但是这些话终归只能烂在他的肚子里,不可能发出声音。 别墅里除了他们再无别人,针落可闻,微弱的抽泣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抽泣声化成一把无形的钝刀一下又一下地砍在裴迹的心脏上,虽不至死,但足以将他心头的肉磨得糜烂。 痛彻心扉的疼让他浑身都在冒冷汗,他只能用力气发泄疼痛,没成想他胳膊稍一用力捆在他身上的绳索便开了。 怪不得刚才没觉得勒,原来某人都不舍得用劲。 裴迹把身上的缠着的绳子解开扔到地上,心情越发复杂。 为什么这么心疼我? 我到底哪里值得呢? 放弃我换一个不行吗? 楚听寒你怎么就非得在我这个枯枝烂树上吊着呢? 裴迹瞧着对面失魂落魄的男人,终究不忍心,很轻地叹了口气,默默走上前,抚摸着他弯下去的脊背,轻声说:“我不走了,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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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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