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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天子皇帝,根本没有用,我要睡觉,你就等着去吧! 就很猖狂。 “你说得对。”容瑟拿额头贴了贴梁慎予的脖颈,懒散哼笑,“让他等着去吧。” 梁慎予被他小动物似的亲昵动作蹭得心软,又将人往怀里揽了揽,落吻在他青丝之上,低声道:“饿不饿?” “饿。”容瑟如实道,但人还埋在人家怀里,鼻音轻软,“但是不想动。” “今日自然不能让王爷下厨。” 梁慎予轻笑,自己下了榻,披上外袍对外面唤了声“来人”,吩咐备膳。 回头一瞧,容瑟在榻上将自己蜷成了个球,连头都埋进了被子里。 定北侯眉梢微挑。 ……就挺可爱的。
第125章 驱赶 夜凉如水,皓月空明。 摄政王府的马车行驶于夜幕下,目标却并非宫中,而是东市。 容瑟将灾民送入城中,自有朝中官员接手安顿,虽然村镇的灾民无甚活口,但桐县除却伤重未能立刻转移的,也有数百人需要安置。 容瑟的产业与朝廷分管灾民的三餐,早晚有朝廷施粥,中午则是以浮生楼为首的各个铺子送来救灾物资,但等容瑟真正瞧见所谓的安顿之处时,脸色还是沉了几分。 夜色笼罩着破败庙宇,此地偏僻,一座古庙看似荒废许久,围墙只剩断壁残垣,四处漏风,里头隐约透出昏暗的光。 东市不比西市繁华,容瑟早知这住得多是穷人,乍一看,萧索寥落,这是繁华的反面,不被手握权柄之人看见的阴暗面。 “这就是好好安顿?”容瑟讥诮一声,“西市那么多空着无人的园子,怎么非要把人安置在这儿?” 开始说安置在东市时,容瑟还想着哪怕是普通宅院也好,至少能遮风避雨地应急。 可眼下,走进破庙,容瑟便瞧见不少人只能裹着破絮棉被缩在院子里,原因不言而喻,因为能住人的地方已经被塞满了。 梁慎予看出容瑟不悦,低声道:“西市的园子虽常供权贵玩乐,但都归皇室所有。若是要用,上缴的银子也要充入国库。” 容瑟脸色越来越难看。 享乐,享乐,什么权贵什么高官,他们脑子里就没有别的了么? 再想到那不将活人性命当回事的容靖,容瑟又觉得理所当然了,这不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这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这些自诩高贵的上位者,根本没拿普通百姓当回事。 容瑟走入院子里,灾民中有人认出了他,纷纷抬起头。 就在容瑟走上台阶要入主殿时,值守在此的官员才匆匆赶来,因为太急脚下打滑,直接跪到了台阶下。 “哎哟!嘶……下官,下官参见王爷!” 容瑟闻声回头,恰见那人因疼扭曲的脸色,却没认出是谁,应当是个不能进宣政殿上早朝的小吏。 容瑟脸色实在不好,小吏看了更战战兢兢,惴惴不安。 “安置灾民这件事,是谁督办的?”容瑟问。 小吏立马道:“回王爷,是,是户部侍郎纪昌。” 容瑟“嗯”了一声,推开主殿的门。破败的佛像早没了金身,岁月风霜将宝相庄严去侵蚀得所剩无几,大殿内灯火昏暗,不像是庙宇,更像冥府地狱,灾民一个挨着一个地堆在一起,将大殿挤得没有缝隙,听着声音抬起头,也都是如出一辙的麻木。 容瑟忽然有些窒息,只觉得这大殿压抑沉闷到让人喘不过气。 分明处处是人,但没有一丝生气。 安静,令人头皮发麻的安静。 他们是经历天灾侥幸活命的灾民,却好似被遗忘在阴沟中,就这么被随意地丢弃在这儿。 容瑟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桐县那个平易近人的摄政王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容瑟造诣习惯表露出的庄严冷面。 “来、人。” 容瑟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扣住门框的手指节泛白。 “让西市的园子都给本王空出来,备车,将灾民送过去。” 云初立马应道:“是。” 云初转身去办事后,温热的手掌覆在容瑟扣着门框的手上,用轻柔的力道将之握住,容瑟手一松,便被轻巧地牵走,梁慎予适时地将门再合上,轻声说:“风冷,王爷也别站在这儿了。” 梁慎予将容瑟带回马车上,往他手里塞了个还没凉的手炉,瞧容瑟仍旧面色不豫,叹道:“下面的人办事不利,哪里值当你气成这样?” “办事不利?”容瑟哼笑,语气中是说不尽的嘲讽,“不仅是烂到根了,是从上到下没一个干净的,我算是知道当年霁州怎么会闹成那副难以收场的境况了。” 梁慎予不可置否,“朝堂也好,皇帝也好,这就是大晋的太平盛世了。” 繁华之下,是数不清的枯骨垫着。 容瑟抿了抿唇。 这算什么盛世,那些嚷嚷着国泰民安的世家权贵们,就像吸血蠹虫一般,贪婪地用天下百姓都血汗供养自己。 可这都是凭什么呢? 谁生来高贵,谁又活该下贱? 半晌,马车外传来云初的声音:“王爷,都办好了。” 片刻后,容瑟推开马车门,问:“这件事,为何没人告诉本王?” 云初脸色微变,垂眸道:“属下失察。” 容瑟看着他,缓缓道:“你办事我素来放心,到底怎么回事?” 云初叹了口气,说:“早该回禀王爷,只是今日见王爷回来太累,才不曾提起。自王爷去桐县后,禁军也不在京中,玄机营便愈发专横,许多事属下都插不上手,安顿灾民之事,属下实在有心无力。” “本王知道了。” 容瑟颔首。 他也早有此猜测,故而才没直接怪罪云初。 云初身无一官半职,旁人敬他三分,也是因他背后摄政王府这个庞然大物,但容靖和禁军都不在时,许多事云初便无可奈何,他不过是摄政王府的一个掌事。 安顿灾民的事交由朝臣处理,那身为一介平民的云初自然无权置喙。 “你做不来,那就本王做。”容瑟没再多说,眼神望向萧条的破庙,神情冷肃。 他不在几日而已,这群魑魅魍魉就真以为自己能翻了天了。 当日奚家举办游园宴的园子内正歌舞升平,曹昊昀和几个世家子在此饮酒作乐。曹昊昀近来也不太高兴,他娶的正妻也不是什么名门闺秀,才过门柳家就倒台,加上她勾引过梁慎予这事儿,曹昊昀始终耿耿于怀,更不愿在家,便时常同其他勋贵世家的公子出来玩乐。 结果今日酒过三巡,正是兴起时,下人却慌慌张张进门道:“公子,公子!外面都是禁军,让咱们出去,将地方让出来呢!” 曹昊昀喝得醉眼朦胧,一听这话当即摔了杯子,火冒三丈,“什么禁军!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打搅公子的兴致?!让他给我滚!” “哟,冤家路窄啊。” 戏谑笑声传来,身着武袍带着胸甲的萧慕枫踹开了门,站在门口笑意盎然,对屋里的曹昊昀摆了摆手,轻松道:“禁军办事,劳烦几位公子将这地方让出来了。” 的确是冤家路窄。 曹昊昀上回挨了打,又牵连了玄机营被打压,加上两家长辈那点旧账,曹昊昀还记恨着呢,这会儿哪肯如了萧慕枫的愿,骂道:“狗奴才,放肆!禁军办得什么事,这园子可不是禁军的!识相的赶紧给我滚!” 萧慕枫仍笑盈盈的,“公子说得对,禁军可不就是摄政王门下走狗,可那又如何?卑职奉了摄政王的令,请诸位公子让地方,好话说尽,公子要是不肯,咱们兄弟可就要动粗了。” 说罢,他手中的剑也出鞘些许,寒光凛然。 还没醉得彻底的世家公子听说摄政王的名便有些怕了,纷纷看向曹昊昀,可曹昊昀酒劲上头,哪里受得了萧慕枫的威胁,当即往椅子上一坐,梗着脖子冷笑。 “今儿公子我就是要在这玩儿,我看谁敢放肆!” “哦,那挺好。”萧慕枫慢条斯理地抽出剑,面上笑意仍存,只是多了些许冷意,客客气气地说,“刀剑无眼,公子姑娘们可要当心。” 曼妙舞姬们一见着剑,当即慌乱尖叫出声。 萧慕枫也不理会,对外头招呼一声:“兄弟们,请公子出去,将此地里里外外处理干净——” 回应是异口同声的震声:“是!” 灯火照应在寒刃之上,禁军们毫不留情,这些常年纵情声色的世家子哪里是禁军的对手,不消多时,便被像拎鸡崽似的拎着扔出了门。 冷风袭来,曹昊昀从地面爬起来,酒劲当时散了不少,不知是气得还是冷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狠狠道:“混账……混账!狗奴才!” 恰逢萧慕枫出来,听见这么一句,他今日心情颇好,倒是没怎么生气,站在门前居高临下地瞧着曹昊昀的狼狈模样,嗤笑道:“你爹不也是朝廷的狗奴才,我说曹公子,有功夫在这儿赖着不走,不如早点回去同你那个做奴才的爹告告状,且瞧他能不能给你讨个公道来,兄弟们说是不是?” 他回头问了句,引得禁军们附和哄笑。 曹昊昀挂不住脸面,神情难看,“萧、慕、枫!” “哎。”萧慕枫笑意盈盈,“都是狗,还分什么高低贵贱,小狗崽子,回去找爹告状吧。” 禁军很配合地又哄笑出声。 “好,好,姓萧的,你给我等着!”曹昊昀哪里受得了这等羞辱,撂下句狠话就匆匆离开。 其余世家公子见他都吃了瘪,何况对方还是奉摄政王的命令,这会儿也不敢久留,纷纷灰头土脸地走了。 萧慕枫“嘁”了声,将剑收回鞘中,不屑哼笑:“一群酒囊饭袋,还好意思自视甚高,都什么东西。”
第126章 对峙 宫门早已下钥,禁军离京后戍守皇宫的便是玄机营,故而摄政王府的马车到宫门口时,未能如愿入宫,反倒是被玄机营给拦了下来。 “宫门已下钥,请王爷明日再来吧。” 看守挡在门前。 容瑟闻声推开马车门,面冷如冰,刚想下车,便被梁慎予伸手拦住。 “我去吧。”梁慎予微微一笑,“王爷只管等着。” 梁慎予说着便下了马车,面上的笑也瞬时隐去,顷刻间变为那个睥睨沙场将军,俊朗眉眼间皆是戾色冷冽,银月光辉之下,愈发冷峻。 “本侯与王爷奉命处置桐县灾民,眼下要入宫向陛下复命。”梁慎予冷道,眼神威严,扫过玄机营几人,“若是耽搁了要事,尔等可担得起?” 看守明显一滞,底气不足道:“陛下既无传召,任何人不得随意入宫!” 梁慎予微微眯眸,还不等他说话,另一辆马车匆匆而至,停在宫门前,里头传来曹昊昀的嚷嚷声:“开宫门!给我开宫门!我要去见表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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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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