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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低沉的沙哑的男人声音,哼一曲悠扬的歌,听不清词句,却异常惊悚。 铁物呲呲啦啦划在石地板上,是巨斧!猫妖案的凶手又来杀人了! 可他们并非是“死”字街的,难不成猫妖占据了冤案书生的身体,发泄暴欲? 家家户户团抱在一块,听着彼此猛烈跳动的心脏,冷汗淋漓,吸气呼气,不敢私语。 “砰”又一具肉.体被击碎的声响,这次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隐隐约约听到近乎呻.吟的求饶。 兔死狐悲之感直击灵魂,剩下几户人家,不知在脑海中回想了几辈子功德,企图天空快快亮起,饶他们烂命一条。 花楼雅间内。 “哟喂,谁这么有胆量冒犯您?” 一个身材纤弱的高挑美人,心疼地替苏十三宽衣解带:“嘶,踢的、掐的,没一点收劲儿,您把他欺负狠了吧。” 苏十三的衣袍上清晰印着几只鞋印,还不许下人替他更衣,专门带着印渍张扬逛街。 甚至带到青楼和相近的男宠炫耀,苏十三摩挲美人英朗的面容,得意道:“一只不听话的石心兔子,好玩极了。” 若不是三哥刚警告过他,在谋反大事尚未尘埃落定之前不可轻举妄动,否则他早就把叶无言强行掳回府中亵.玩了,不过三哥那边也在加紧,要不了多久,王座便会换人来坐。 至于对他大哥的便宜儿子没甚怜悯,弱肉强食,本该如此。 那美人吃醋,装作推他胸膛:“王爷是嫌我功夫不好?” 苏十三揽他入怀:“美人多虑,哪会嫌你,女人都没你身上软。” 美人意会,与他手臂交缠,“唇枪舌剑”。 室内嘴里勾起啧啧水声,美人强撑着胳膊,朦胧醉眼,献上一杯茶:“呼,王爷,这春茶助.兴。” 苏十三早已而立之年,早先过度纵.欲,损耗的厉害,近年来都靠服药助兴。 苏十三兴头正好,一饮而尽,欣赏身下美人面红耳赤,竟比往常还要耐.久。 两具男人的赤.身.裸.体纵意驰骋,舒爽如常。 苏十三并未发现,自己的心跳比往常更快了。 —— 那脚步声走远了,直到天边照亮,早过了上田除草的时辰,都没人敢出门看一眼。 有人走动好友,见到血腥场面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一户大胆的户主,和家人搬走院门处顶门的重重阻碍,拉开数条门栓,推门偷看。 对门一条巷子,三户大门前血肉模糊,碎肉横飞,一块黏连头发的皮肉,飞挂在门前旺宅的桃花树上,一朵朵粉色宛如溅上斑驳红意,红火得惨然。 桃树主人昨日还说,等今年结了果,挨家挨户送一箩筐桃果尝鲜。 世事无常,那无头男尸被用麻绳高挂在门前,另两家悬的则是男尸的妻儿,亦全是无首凶尸,自脖颈的干涸的血液流满全身。 三顶大小脑袋惊恐地圆睁双眼,随意散在巷子角落,口中大大垂掉长舌,五窍流血,凡人估量的惊惧怨气。 三具尸首血流尽了,尸体和衣裳硬邦邦的,被一根粗麻绳高吊,僵硬煞白的皮肤,凶戾粗糙的斧头断口。 这分明是书生的死法! 看到凶案现场的所有人双腿打颤,呕吐不止,接连数年噩梦缠绕,恍若大病一场,伤了根基。 日头正盛,街口罕见的没有聚集过多看热闹的百姓,只剩几个胆子大的。 见惯死法的府兵都冷汗直流,抖着手强撑着把三具尸首落下,盖上白布抬走。 他们没注意,人群中有个浪荡高大的男人,毫不在意地转了两遭,扭头回了花楼喝酒。
第18章 灭门 “公子……公子!” 那人声音不大,然而叶无言猛地睁眼,从一场酣畅的睡梦中瞬间惊醒,人影落入视线所及之处,发觉原来是飞鸟来了。 飞鸟不算陌生人,他如此想着,收起眼里的冰冷和警惕,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飞鸟头一回进入皇帝寝宫,小心翼翼得有些不知所措,只敢小声而急促地喊他,未曾想公子如此警惕。 叶无言深吸口气,默默往上拉了一点锦被,他穿来古代时间不短,朝夕相处下,在外人面前只穿寝衣竟有些不自在。 抿唇尝到丝丝苦涩的薄荷味,心大如他全然没当回事。 叶无言伸手轻抚飞鸟的小臂,谨慎抬眼看纱帐里面,安慰他道:“安心,陛下不在。昨夜回来的晚,太累睡得久了,有什么急事找我?” 有了叶无言这一剂定心药,飞鸟不再顾忌这是何地,急切道:“公子!城内又发生一起凶杀案。” 叶无言眉眼间假装出的笑意,被一抹认真淬染:“太快了。这起案子和前两起相比,有哪里不太一样?” 他匆匆穿上衣裳,背过身低头整理衣带。 飞鸟絮絮道:“有很多不同,童大人派的人来时提了几句,这次更加凶惨,是一家三口灭门惨案。” 叶无言停下手里动作,问道:“他们不是商户?” 飞鸟否认:“不是。是‘死’字街外的平民百姓。” 叶无言明白大半,抵着门边望向殿外,木然的脸上闪过懊悔。 这就是苏十三口中的“大礼”吗? 苏十三掌管兵部,下手定然会选血腥惨烈的手段,不用过多描述,他都能猜到那一家三口死得多么冤屈。 飞鸟加紧说道:“那三人被砍碎头颅,悬尸在巷子内三户人家门前。直至正午才有人敢来报案,童大人赶去的时候,三具尸首血已经流干了。凶手猖狂,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也没人敢出来看凶手的脸。” 叶无言开口道:“刚巧巡逻的府衙一夜都没发现那处有人呼救?打更人也没能发现有血腥气?” 飞鸟想不明白,只得干脆回禀:“是,下放巡守的名单刚巧忽略了那处。那个巷子数十年未有什么大事,全是寻常百姓家。公子你记得的,大部分人手都派去了那几条位于‘死’字的街面上。” 苏十三和其他几位王爷统筹六部,手眼通天,单单篡改名录想必不难。 叶无言被风吹的透凉,心下想了片刻,下意识拿出檀香扇定神。 飞鸟把他摁在圆椅上,替他束发系带,皱眉愁苦公子这么大一个人,连衣服都穿得歪歪扭扭,再腾出心思规整他的衣领。 叶无言任他摆弄,突然开口道:“是十三王爷。” 飞鸟已经多日不见他,不知这种牵扯皇室的案子该不该听。 叶无言:“说给你听无碍。” 飞鸟点点头问道:“公子,我还需要通告青月哥吗?” 叶无言露出暧昧的笑:“你说呢?” 飞鸟惊恐,他不知道所以才问的啊!若是贸然相问,公子会不会嫌弃他蠢笨,难道这也是作为侍卫的考教? 飞鸟支支吾吾,决心直言:“属下不知。” 叶无言觉得好笑,用扇柄敲了下他的脑袋,并不言语。 束发衣带都束整好,飞鸟见公子无意替自己点拨,转移话题道:“公子当下去大理寺查案吗?” 寝宫内的铜镜旁有一捧桂花,应是晨起新修剪的,小小花瓣湿热成细珠,缀作趣味,观赏起来巧妙自然。 叶无言看着桂花,察觉到有意思:“去。苏十三扰乱了整座城的惶惶之心,我若不做出反应,岂不是愧对这大礼。” 他洗漱好后,捏起几块糕点,对跟在他身后的飞鸟说道:“你不用去,留在玉言宫请青月教你习作。” 飞鸟争辩道:“公子,我另寻教书先生也是一样的效果,何必劳烦青月哥,这不是大材小用吗?” 叶无言费力地腾出手鼓掌,嘴里还有块甜腻的绿豆糕,含糊:“不错,学会用成语了。” 他知道飞鸟纠结,偏明知故问道:“这么心疼青月?几日下来,就如同亲兄弟一般。” “你觉得青月心中也会如此想吗?”心疼是一事,对方心中所想又是另一回事,叶无言耐心等他回应。 飞鸟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稚嫩的脸皱成一团,思索该不该说。 叶无言摸了摸他的脑袋,手感甚好,原谅了童清爱摸他脑袋的坏习惯一秒。 “既然纠结,想明白再说也不迟。” 飞鸟脸色变了变,他知道公子无所不能,自己心里一直藏有个秘密,谁都没说过。 却也不想因此抱有侥幸,青月哥教过他,作为卖身侍卫是没有秘密的,决不能欺瞒自己的主人。 公子可是神官啊。 他不敢想公子知道与否。 等穿堂风过,飞鸟后背凉意渗透,抬眸寻去,那抹玄衣身影早不见了踪迹。 公子历来泰然自若,明明是一缕纤柔和风,却穿心而过,谁都留不下秘密。 —— 叶无言无知无觉游走在街,隐约还听见有人讨论天降神官一事,不用想也是十三王爷的杰作。 把神官抬上戏台,观众席乱象纷杂,无论是台上还是台下,都能看场好戏。 他毫不怀疑,今天先是口口相传,明天就是人人喊打。 乱世出神官,不管有没有用,都将是除去官府以外,首当其冲的人选。 从而借百姓之力,为己所用,是不费一兵一卒毁掉神官之位的上策。对几位王爷来说,能彻底斩断苏玄煜的后路。 无差别灭门屠戮的碎颅案,引得全城轩然大波,每个人都是一步棋。 就好比当下大理寺门前,诸多人游街声讨,四处喧嚷:府衙人少力微也就罢了,大理寺身置昭澜最高位,对案子敷衍了事、敷衍塞责该当何罪? 府兵捉人打压,结果适得其反,争闹更甚。 众朝廷官员,只有童清一人敢现身抚慰民心。 童清作为大理寺丞一向和风细雨,正事上不怒自威,即便有一张美人脸也瞧着严厉,叶无言怕他的就是这点,正气十足,事事关心,絮叨起来没有尽头。 自己是习惯欺诈愚民、浑身污浊的神官当然胆颤。 童清厉色呵斥府衙的不作为不尽责,竭力证明大理寺已经派人探查,请万民稍安勿躁。 童清言真意切:“请诸位信我,作为大理寺丞尚未查明真凶,是我失责。我愿用生命担保,查案之余,我会亲自巡逻,为确保大家安全,尽一份绵薄之力。” 明媚天色渐沉,几欲落雨,似在向着这位诚恳的百姓官,嘉奖他自人才济济的大理寺中挺身而出。 大部分人脸熟童清,不再说什么辱骂的重话,个别的害怕下雨,念及家中稻谷,撂下几句狠话便走了。 童清面对空旷的街道,惆怅难解。 忽的一股檀香细细涌来,将他几缕浮发吹得乱飞。 童清会心一笑,扭头摆弄自己狼狈的乱发,动作有些笨拙:“无言来了?” 叶无言笑眯眯的:“童大人方才风姿,实乃大理寺威武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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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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