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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叶无言这儿,毫无信誉可言。 叶无言骤然回想起些许前事,不安地问道:“你之前……应当不会趁我熟睡时做些其他的事吧?” 苏玄煜诡异地不说话,静静躺着十分乖巧。 叶无言冷笑,怪不得总有几日他的嘴巴会莫名肿.痛,怪不得那日脖颈上有处红痕,童清看向他的眼神略显奇怪…… 叶无言当即爬起来,冷酷地拎着棍子,将他打了出去。 夜半。 苏玄煜自作自受,惺忪着一双睡眼,悄然推门而入。 叶无言尚且未眠,安静默许。 但在苏玄煜把手伸向叶无言腰间,并不知死活地收紧时,叶无言恶狠狠道:“苏玄煜!你找死?” 苏玄煜笑眯眯地拉过薄被一角,帮他盖好。 他温声说道:“别着凉了。” 叶无言一时语塞,摸着良心皱皱巴巴地睡了。 苏玄煜坐在床榻下方,蜷起一条腿撑着,就这么看了他好久,仿佛早已看过了无数遍,然而他的眼神依旧温柔缱绻。 次日,到了叶无言受训的时候。 戏班主没有带常用的鞭子,只是拿出一只黑色木盒,什么材质叶无言看不出来, 戏班主谆谆教诲:“鉴于你初学,只需要练熟皮影的其中几个关窍,即可蒙混过关。表演时,恩客们会在眼前蒙一道黑纱,只能看清大致轮廓。不过拟音需要格外勤加练习,只有嘴上功夫好听,才能弥补你表演皮影的不足……”
第75章 学徒 黑色木盒里妥善放置着兽皮皮影,材质上乘,雕镂着色下.流。 叶无言看着淫.乱的影人,如临大敌似的,表情极为严肃。 他杀气腾腾地捏紧手签,然而指骨关节生锈了般,翻来覆去倒腾着手签,却迟迟学不会先后动作。 “好了好了,”戏班主脸色开始变得难看,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出戏的操耍并不关键,唱功才是最主要的。” 戏班主夺回快被叶无言捏碎的影人,翻出一摞戏本:“今日你就把这些词儿,背熟、说.媚,喘得能勾起贵客的火儿,叫得淫.荡不输花楼小倌。” “不然……”戏班主冷笑一声,“别怪我将你送到青楼磨一磨床.上.功夫,想必赎你的公子也不情愿睡一块木头,届时你猜他还会不会帮你……” 叶无言翻开戏本,迟疑道:“不必,这些戏词我看一遍就能背熟,有何难的?” 戏班主试探道:“那你背一遍第五页。” 叶无言合上戏本,脱口而出:“……长和阿弟,官人不让我与你通情,你勇猛有胆魄,何必舍家为一男儿身……” 戏班主的胡须硬了,他没听出一丝情意,倒像是酸腐书生咬文嚼字。 叶无言絮絮:“……卷裳衣,拆簪发,款款深情,唯以身相报。” 读的像草原莽鹰,字字铿锵,柔情变慷慨就义。 “夫郎,别咬……啊……你慢些,奴受不住……” 戏班主倒抽一口气,嫌弃地打断他:“你背的什么?” 叶无言茫然道:“戏本。” 戏班主:“你把两人和.奸读成忠勇大义,那贵人为何不花上百两黄金,去请更好的戏班子回府唱戏?” 叶无言困惑:“为何?” 戏班主讥讽道:“怕不是他们的脑壳被大漠风吹鼓了,撒钱听个响。” 叶无言并不觉得自己读的差,他明明深刻剖析二人情感,把他们的情谊表达出来,甚至诵出了情话的缠绵纯粹、难舍难分。 “回去好好反思,若是实在学不会,求你那位爷好好调.教一番。”戏班主抡起黑色盒子就走了。 看模样他极其宝贝那些皮影,摸上去的确细腻光滑,应该不是普通兽皮,戏班主还生怕叶无言碰碎了,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叶无言若有所思,轻轻一笑,拎着戏本回到小院。 几日来,苏玄煜频频早出晚归,似乎在调查什么要事,叶无言能从他裤腿发现城西的泥水印与城东的红沙土。 今日碰巧,撞见苏玄煜沐浴后束发,他半裸上身,嘴里咬着发带,娴熟地高束起浓郁的黑发。 苏玄煜听到叶无言的进门声,噙着不值钱的笑看他,三两下扎好了头发。 “快来,帮我上药。” 叶无言放下手里的戏本子,在木盆里仔细净手。 苏玄煜背上的伤口早已结痂,他不知从何处买到的歪门邪药,据说能除疤消痕,异常灵异。 自那以后,叶无言每日多了一件帮他抹药的任务。 苏玄煜累了一天,感受脊背上指尖的来回游走,酥酥麻麻。 草药倒是疗效甚微,重要的只有一件事,他们二人身上沾了一样的草药味。 这是他寻觅许久,挑了种最好闻、持香最久的草药,至于有什么药性,他不甚了了,只知道无毒。 苏玄煜已经很久没有亲近叶无言了。 他精明地忖量再次冒犯叶无言的后果,或许是挑满一缸的水,或许是在门外睡个四五天之久。 越想,苏玄煜愈发心动。 他转身将叶无言推到在床上,看到叶无言一瞬困惑的神情后,苏玄煜居然犹豫了。 但生理反应快于心理犹豫,贴着叶无言的那一块早就硬了,再怎么解释都百口莫辩,即便他本就不怀好意。 苏玄煜干脆闭上眼,在心里虔诚忏悔第千万遍,静等挨骂。 “苏玄煜!你是发.情的狗吗!”叶无言整个人都红透了,他感受到了苏玄煜肌肤的滚烫,那一块甚是灼人。 苏玄煜在骂声中笑喘,微微眯起眼睛,半伏在叶无言身上。 他悄悄蹭过叶无言的唇,一息热气喷洒在他的耳边。 “不知道,”自从苏玄煜发现装可怜有奇效,他便经常气虚似的朝他耍赖;“一看到你,就控制不住。如果我真的是小狗,你还喜欢我吗?” 叶无言冷笑着,卯足力气踹了他一脚:“别说是狗,就算是个人,我也绝对不会喜欢上.你。” 苏玄煜蹭了蹭他的颈窝,发出痴痴的闷笑:“嗯,既然你不喜欢,可以换我.上.你。” 他于心中餍足地点评:外强中干。 踹的一脚毫无力道,还敢说不喜欢他?这不正是顾及他?怜爱他?疼惜他? 叶无言冷淡道:“滚。” 苏玄煜不以为意道:“今日我去听了你的戏。” 叶无言挣脱不开他的束缚,一举一动都逃不过苏玄煜的眼睛,不得不装作冷脸,假装并不在意。 “让我教教你。”苏玄煜轻声蛊惑他,仿佛是位经验颇丰的诲人先生。 他的手不老实地往下探,叶无言急忙蜷成一团,躲开他贪色的手,怒气冲冲道:“滚开!” “不用你教!要疯滚出去疯。”没有人能把叶无言逼到这个份上。 恍惚间,叶无言踹出去的脚腕,被苏玄煜牢牢捉住,听见他感叹道:“好细。” 叶无言发觉拽不回来自己的小腿,恶语相加道:“去你大爷的,给我滚出去!” 苏玄煜不听,甚至胆大包天地圈住他的脚踝,轻缓地将他拉到自己身前。 叶无言虚软失力,在他被拘禁的姿势的正上方,苏玄煜神色过于愉悦,略有几分意乱情迷的痴迷。 苏玄煜的身形比叶无言大一圈,几乎笼罩住叶无言的全身。 极具有压迫力的身躯靠近叶无言,就算他想挣扎,也逃脱不掉。 叶无言焦躁不安地防备对方侵扰,正当他狼狈得闭眼时。 已然想好了如何将苏玄煜大卸八块,再将他埋在西山清河观前谢罪。 苏玄煜的下一步举动出乎他的意料。 苏玄煜只是用干燥的手掌,半托在他面颊一侧,用拇指在他脸颊肉上揉了揉。 像温情的安抚,无声告诉他别怕。 没过多久,苏玄煜又用那可怜的语气,恳求他:“求你了,让我教教你。” 叶无言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仅仅微微睁开一道缝,分辨苏玄煜说的是真是假。 苏玄煜认真道:“逾矩了告诉我。” 苏玄煜用拇指揉他痒穴,另一只手握着叶无言的手腕,借他手指的微凉,触碰衣料下暖热的肌肤。 叶无言忍着笑声,又因突如其来的凉意吓到,仿若愉悦娇气的呻.吟。 苏玄煜哑着嗓音,低低夸道:“很厉害,这便是在‘长和阿弟’床.榻上的喘.息声。” 苏玄煜突然松开手,半臂卷起叶无言的细腰,惊得他攥紧苏玄煜的衣襟。 苏玄煜撩开叶无言略显凌乱的长发,喑哑道:“嗯,这是‘长和阿弟’在马上捉弄你的那一幕,叫得很好听。” 叶无言别过脸。 苏玄煜轻轻放下他,漆黑的瞳孔幽深,骤然束缚住叶无言的四肢,一只手狠狠捂住他的嘴。 苏玄煜的神情肃正,娴熟地动作游刃有余,可鉴于他前科累累…… “唔!”叶无言惊慌发现,他此刻如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苏玄煜又骗了他?! “这是被官人绑架的那一幕。”苏玄煜歉意地笑笑,松开了手。 苏玄煜后退一步,投降似的半举在两侧。 叶无言无话可说,他分不清苏玄煜究竟是想占他便宜,还是单纯想要教会他。 他是个天赋极烂的学生,借助苏玄煜的教法,的确能够轻易发出轻.浮的喘.息。 除此之外,貌似别无他法。 夜色渐渐倾盖黑幕。 叶无言陷入混沌的沉思。 苏玄煜主动在屋外挑水,勤勤恳恳挑满一缸,足够他们用上五日。 次日,戏班主的脸色终于好转。 他点评道:“最后一段,过于放荡了。” 叶无言:“为何?” 戏班主幽幽道:“来听戏的诸多恩客,手里不乏有权财,过完瘾之后,能让他们恋恋不忘的必然只能是真情。他们无一例外都有妻儿,即便体验过作为‘长和阿弟’的偷腥,最终依然会将自己代入‘官人’的身份。” “最后一段,‘长和阿弟’被‘官人’斩杀。你要拿出昨日笨拙,幻视十八岁的稚嫩,向‘官人’求饶,诉说你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他。” 戏班主笑笑,满意道:“如此一来,我们戏楼必然会蒸蒸日上。” 叶无言笑了一声,脸上闪过的嫌恶转瞬即逝。 入夜,苏玄煜绞尽脑汁地想要破冰,叶无言自昨夜起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叶无言忽而开口:“苏玄煜。” 苏玄煜假惺惺地凑近关怀,故作平和道:“怎么?” 叶无言深吸一口气:“你回去。” 苏玄煜:“喔。” 叶无言:“我只是想问,杀人应该怎么做?” 苏玄煜一下子坐起来,幽寂无声地观察他,漫不经心道:“怎么突然想到了这个?” 叶无言翻了个身:“没事,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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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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