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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软瞥了他一眼,摆了摆手,“谁管他,我又不是来帮他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 所有人都一头雾水,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纪软懒得废话,直言道,“各位,我刚刚想了一下,准备收购你们谢氏,价钱嘛,好商量。”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像是被投入了一枚巨型炸弹,瞬间炸开了锅。 江奈阳捧着热乎的早餐,直接石化在门口,自己的耳朵听见了什么? 纪软要收购谢氏? 他不是来帮谢闻洲夺权的吗? 谢荼岚也是一脸懵,她这弟夫胃口还挺大,谢氏的盈利虽说不及以前,但每年的利润还是有几十个亿的。 他随便开口就说要买下来,看起来也不像是闹着玩的。 纪软是真的想要收购。 这下轮到谢氏的各位不淡定了,尤其是程老爷子,他佝偻着身子,“纪爷,你这是要我们的命根子啊!” 演得挺像。 闻言,纪软一下子笑出了声,如山如水的一双眉眼似笑非笑,看着邪门儿得很。 吓得一抖,结果这一抖给他们抖醒了。 他们怎么就忘了,纪软是那种能笑着亲手送对手归西,对方转过头来还得感谢他的主,活脱脱的披皮疯。 一直以来也就谢闻洲敢跟他一较高下,他们是癫了还是疯了,居然信了程家的谗言,还想把谢闻洲踩在脚下。 许久没人应声,纪软眼神暗下来,冷道,“怎么?怕纪爷出不起这个钱?” 江奈阳把早餐放到他面前,舒口气缓了缓,俯下身在他耳边继续震惊,“少爷,你是疯了吗?” “别打岔。” “你认真的?” “我还得多认真?” 江奈阳实在想象不到,他到底是怎么想出这么没有人性的法子的? “不是?我还以为你——” “噫,这么多人呀。” 突然,又是另外一道细腻温柔的声音落入耳朵。 众人循声望去,一个着装华丽的女人走了进来,像是刚参加完宴会,急匆匆跑来的。 不过大早上的参加什么宴会,估计是被人临时叫来的。 “这不是电视里那个年轻影后吗?” “厉总。” 厉家那位在娱乐圈里摸爬打滚的大小姐还是有人认识的。 人又没瞎,自然看得见,不过这会儿她出现在会议室,纪软脸色好像不太好看,“你怎么来了?” 厉瑞也不怯场,一屁股坐在了程忠誉的空位上,“我爸让我来帮个忙,正所谓釜底抽薪,一抽一个准儿。” “谢闻洲让你来的?” “我爸没说。” “……”他以为这次万无一失,没想到还是棋差一招。 不过…… 正合他意。 纪软唇角微勾,对厉瑞摊了摊手道,“你愿意收拾烂摊子那就收拾呗。” “……”厉瑞微微皱眉,怎么感觉又被坑了。 说实话,纪软很早就有“收购谢氏”的想法,只是谢闻洲盯得紧,他不好下手。 但谢闻洲今天的车祸,他可不相信是意外。 谢闻洲,你也有秘密。
第13章 谢狗,我要杀你满门 暴雨没有停过,一辆豪车如箭离弦一般在大雨倾盆中奔驰,就算是极端天气也丝毫不影响车速。 纪软坐在厉瑞的车上,前排有司机,两个人坐在后排座位谁也不搭理谁。 江奈阳没跟过来,他说他要留在谢氏准备趁着这次集团大换血为他程叔叔讨回原有的股份。 两人之间这种不冷不热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医院门口。 路面被暴雨注入了一层薄薄的水流,管家撑着伞拉开车门,纪软却一直没动静。 厉瑞身上穿着一套定制款的莓红色礼服,用料很厚实,就是裙摆湿了一部分,身上套了件小奢风的高腰西装,跟上次在酒吧的清纯女高形象完全不是同一个风格。 反观纪软就有些潦草。 看着光鲜说不定裙子里面还穿着去年她爸给她买的小黄鸭秋裤。 “你到底哪边的?”纪软斜睨着她,寒意从眼底溢出。 厉瑞翻了个白眼,“你怎么跟怨妇一样,我都说了是我老父亲让我来的,况且我也不知道你在这里啊?你老公出车祸,你不是应该出现在医院吗?你要在这里你早说啊,我就用不着白跑这一趟了。” 纪软敛目,“如果你刚才迟来几分钟,谢氏已经是我的了。” “……”厉瑞顿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转头瞧了他一眼,疑惑道,“你想收购谢氏?你没发烧吧?明知道这是个烂摊子你还收购它?” 纪软保持沉默,想从别人嘴里套话,那总得给别人一点发展空间。 半晌没声,厉瑞蹙起眉头,试探性问道,“你对谢闻洲到底什么想法?” 纪软大拇指动了动,“你之前不是说了吗,拿死对头当鸭文学。” “不是,你俩之间能有一个是真实的吗?” 纪软耸了耸肩。 厉瑞默默挪动屁股,离他远了一点,“大哥,你自己有多直男自己不清楚吗?不说异性了,就说你读书的时候被一个低年级的男生表白,你是怎么做的你还记得吗?” “怎么做的?”自己还被男生表白过?他怎么没印象? 厉瑞嘴角抽抽,“你把人家压地上,问他是不是谢闻洲派来的。” “……” “然后人小学弟表白被拒伤心的哭了,你他妈说人家超绝水牛音。” “……”忍住,不许笑。 纪软偏头看向她,“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当时就在楼上看着。”厉瑞笑眯眯的,“对了,谢闻洲也在。” 这下纪软是真没话说了。 医院门口行人不断,厉瑞今天还有通告,随着车子离开,纪软站在暴雨伞下的身影也顺势显露出来。 “你也用不着套我话,纪软,突然跟死对头搅在一块,真的不是你在故意做局吗?” “哦,对了,还有个事,我猜你肯定不知道,你拿誉城区的那块地来换这件事铁定不亏,谢闻洲读大学的时候,经常往国外跑,毕业后我还挺纳闷的,找人打听了一下,他去的墨尔本,去了21次。” “我这掐指一算,纪少爷是一次都没发现啊。” 厉瑞跟谢闻洲老家都在季城,两个人打小就认识,关系也就那样,只是后来才慢慢有了联系,现在又断了。 谢闻洲的嘴邦邦硬她也不是不知道,只不过她的这几个发小好像这几年都过得不怎么开心,尤其是池溺恩。 跟纪软他们不一样,纪软他们是后来者,最初就是真情和利益交错混合的朋友合作关系,但随着时间推移,真情反而更多。 谢闻洲啊谢闻洲,做发小做到她这样像个老妈子操心这操心那的也是没谁了。 大雨如注,医院一楼大厅的瓷砖地面附着了许多着急忙慌的鞋印,看起来乱糟糟的。 裤腿沾了些雨水,纪软站在病房门口,深呼吸了一口气,“赵叔,打电话告诉老许,把誉城的那块地让给厉家。” “是,少爷。” 进屋后,见人醒着,胸腔似乎承载不了他的视线,纪软不自觉地瞥向窗角。 那里有一片被雨水粘黏在玻璃窗上的黄色银杏叶。 “你去公司了?” 闻言,纪软回过神,走过去坐在床边,看着谢闻洲额头上敷了药的纱布,他撇了撇嘴,“你怎么就确定我不是从家里急匆匆赶到医院的?” 谢闻洲抬了抬下颚,示意他看看病房墙上的电子钟。 “赵叔七点送我上班,车祸大概发生在七点半左右,你要是再晚来半个钟头,说不定我还可以回家给你做个午饭。” 纪软梗着脖子,“那也可能是我先来的医院,然后再去的公司啊。” “骗鬼呢?” “……” 纪软看了他一会儿,叫人没个准备地突然凑过去,“谢闻洲,你生气了吗?” 谢闻洲紧抿着唇,“没有。” 纪软学不会低声下气,除非是他装的,谢闻洲很早就清楚这一点,纪软不仅自己不喜欢低声下气,同时也不喜欢对方低声下气。 谢闻洲刚好符合这些条件。 纪软没应他的话,久久之后,病房里突然凝结出一层霜,从窗缝门缝里蔓延出去,像是要把整座城市冰冻。 “纪软,是我不配让你放弃利益吗?” 冷空气灌进鼻腔,倒是有种从高空坠落的窒息感。 听到他的话,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对方传感了,心脏钝痛了一下。 演呗,看谁演得过谁,现在这世道谁还学不会演戏了? 纪软站起来俯下身,顺势抬手把他领子理了一下,然后两只手搭在他的肩上,跟谢闻洲四目相对时,纪软眼角扬起了一抹笑,“谢闻洲,你有没有搞错?你们谢氏那个烂摊子送给我我都不要。” “没搞错,谢氏是不是烂摊子,怎么变成烂摊子的,你心里清楚。” “……”突然宕机。 纪软的视线往他头上偏了偏,似乎在掩饰什么,瞧着他头上的伤口,十分生硬地转移了话题,“疼不疼?” “……” “说话,哑巴了?” “医生说不会留疤。” “什么?” 纪软有些诧异,再想问清楚的时候,人往被子里面一缩,直接闭上眼拒绝交流。 “……”谢狗,我要杀你满门。 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是管家订的午餐到了。 纪软捧着保温的饭盒,坐在病房里一个人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故意整出一些死动静。 阿软在幼稚园里读小班。 谢闻洲眯起一只眼睛,偷偷往他那边瞄了一眼,突然纪软打了个喷嚏,怕被发现,又匆匆合上眼。 纪软一吃饱又开始犯困,今天本来就睡眠不济,不想趴着睡,思绪一顿,转头就盯上了谢闻洲的病床。 谢闻洲:“……” 于是掀开被子就躺了上去,鞋子也没脱,还使劲往人家身上挤了挤,说他不是故意的鬼都不信。 几个呼吸过后便睡着了。 鸠占鹊巢。 管家进来收拾碗筷的时候,发现纪软窝在床上睡得正香,鞋子被整齐摆放在床下边儿。 反观谢闻洲,侧着身子漫不经心地靠在窗边,目光蜿蜒曲折地落在床上,手指轻敲着窗台一下又一下,似乎刚刚打完电话,手里还握着手机。 “赵叔,他今天穿的有点少。” 赵霖是个合格的管家,“好的,谢总,我待会回去给少爷带件厚衣服过来,感冒药和保温杯我放桌上了,等少爷醒了,麻烦您兑点温水让他喝下去,他不喝的话,您哄一哄就好了,少爷很好哄的。” “好。”谢闻洲应下,看着桌上的残羹剩饭,他叫住管家,“赵叔,再带点消食的胃片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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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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