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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打电话,也没说位置。 肖从声知道自己的所有信息都被匪徒监视着。 但他想池溺恩一定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他以前教过他。 吃了吗。 取首字母。 C和L。 “吗”是语气词,不用管。 错了。 什么错了? 路线错了。 如他所料,仅仅两个小时,池溺恩就找到了一条精确到极致的匪徒绑架路线。 但他再给肖从声发消息时,人已经被红发男人迷晕带走了。 现在想想,纪软那个时候在半路上被截了两次,当时应该是有三波人合谋绑架纪软。 但是途中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之间出现了分歧,没谈拢,到最后就成了抢人。 肖从声常常自嘲,他好不容易爬出淤泥,洗干净还没一会儿,又他妈一朝干回老本行。 他算是明白了,这老天爷就纯纯跟他肖从声有仇是吧? * 拍卖会。 已经半夜,拍客们的脸上没有一点倦意,午夜场的拍品也愈加让人疯狂。 下一件拍品被慢慢推出来。 之前放着拍品的拍卖架上趴着一个活生生的人。 男人很瘦,看着只剩下了一副皮包骨,头发半长,眼睛被黑布蒙着,四肢被手指粗细的红绳紧紧绑着,肌肤赤裸。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用了餐桌上绑螃蟹的方式把人绑着。 身体也牢牢固定在架子上,这样可以更好地向特意等到夜间的拍客们展示这件拍品。 像是感受到了拍客们如狼似虎般的眼光,男人畸瘦的身躯微微颤抖,满身的虐痕,似乎才被人调教过一番。 夜里的灯光绮丽刺眼,楼下的拍客们瞬间沸腾。 腥风砸墙。 7号包厢却静得吓人。 池溺恩的心脏从刚刚开始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半血肉,一阵一阵撕扯得生疼。 直到看见男人的脸,他才懂什么是整个人一下子坠入深渊。 肖从声被池溺恩安稳抱在怀里的时候,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还没开口,被眼泪稀释后的血液自上而下地滴灼在他赤裸的左心房。 似乎被烫到。 神色微愣,下意识伸手去抹掉他嘴角的血渍,眼泪在跟他对视的一瞬间决堤,“宝贝儿,别哭啊,我还没死呢,哭什么?” 池溺恩压着哭腔叫他。 肖从声摸了摸眼前人的耳垂,他实在没力气了,指尖擦过衣领,把手顺搭在他的胸口,片刻后感受到了一颗活着的心脏在微微跳动,随即又收回手,笑着开口,“宝贝儿,抱我回去。” “……” 池溺恩将人抱起来,他身体晃了晃,有些站不太稳。 幸好旁边的虞白及时扶了一下,他才得以站稳脚跟。
第36章 我还没有多喜欢你 拍卖台下一片狼藉,拍客几乎跑光了。 只有7号包厢和6号包厢的人还在现场。 “纪爷,你犯规啊。” 红发男人膝盖敞开,坐在台下的沙发上,对上高处的纪软,身上的气势也丝毫不落下风。 纪软睨着周围无数对准自己的枪口,再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几人。 不能乱来,刚刚乱来过的一次,已经让他们陷入被动局面。 现在再乱来,估计今天真就无人生还了。 纪软皱眉,“让开。” 那个红发男人叫徐烈,旁边的金发美人叫卢维斯,他们都是纪软的大学校友,每次遇上这俩货就准没好事。 “让开?我敢让,纪爷敢走嘛?” “你试试看。” 两人僵持不下,卢维斯左看看右看看,“老规矩吧?赌一把,赢了就让你们走。” “行。” 徐烈却摇了摇头,指着纪软身后那人,“我要跟他赌。” 纪软挡在谢闻洲身前,幽幽道,“不行。” 谢闻洲眼神一动,看着往日在家里胡作非为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猫,今天在这里却因为他们像被束了手脚一样谨言慎行,心里不太舒服。 于是揽过他的腰凑在他耳边,轻声向他袒露底牌,“他们不敢开枪。” 纪软一怔,“为什么?” 谢闻洲冷笑,“如果他们敢动手,三秒后追踪导弹会将这里夷为平地,他们心里清楚,他们不敢。” “……” 这样啊。 纪软暗自挑眉,勾了勾唇。 那就很好玩了。 徐烈看着谢闻洲放在纪软腰上的手,眼里燃起了火星子,忍不住扯了扯衣服领带,啧了一下,“纪爷,我记得没错的话,您跟您身边这位应该是死对头吧?” 纪软冷眼扫过台下众人,缓了口气,刚刚脑子都气懵了,现在拉起谢闻洲的手,十指相扣,在他面前晃了晃,淡淡道,“已婚。” 徐烈,“……” 纪软,“不信?” 没等他开口,纪软转头便轻轻地吻在了谢闻洲的唇上。 徐烈瞳孔地震,他从沙发上猛地弹跳起来。 卢维斯直接把桌子掀了,惊天动地的声响惊扰了在场所有人,他指着纪软和谢闻洲,说不出话,气得发抖。 “你们好像很惊讶。”纪软说。 徐烈不可置信,震惊完了以后,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你怎么能跟他在一起!” “纪爷我就是愿意,怎么?” “你们……” “你有意见?” “……” 机舱。 飞机准备起飞时,肖从声醒了。 看着旁边黑着脸的纪软和谢闻洲,不由得发出疑问,“你俩这脸怎么还是这么臭?我看你俩干脆别当死对头了,这么有夫妻相,结婚算了。” “……”纪软见他还有闲心开玩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别笑了,你可心疼心疼你家池溺恩吧,从刚才到现在,吐了好几次血了,心脏衰竭,他活不了多久了。” 肖从声默了一瞬,又摆了摆手道,“多大点事儿,那我们就只好去阴曹地府谈恋爱了呗。” “……” 此时,谢闻洲拿着手机给某人发了条信息,然后抬眸问他,“谁干的?” “……”肖从声撇了撇嘴,“就刚刚那两个红毛金毛。” 虞白突然站起来,“六号房间的人……” “是我。” 肖从声很冷静地接下了他停顿的话,语气就像在问你“吃了吗”那样轻松。 “……”虞白也没话说了。 纪软眼神顿时就冷了下来。 斯卡比亚城一夜之间成了一座废墟。 徐烈跟卢维斯身上有些狼狈,他们坐在芦苇地里,亲眼目睹了这座城市的毁灭。 “幸好跑得快。” 卢维斯翻了个白眼,“能不快吗?我们做了那种事,以纪软的性格不把这里炸了才怪。” 徐烈拍了拍裤腿,“回去躲一阵吧。” “行。” 但卢维斯带着徐烈回到自己家的庄园后,看到的却是至亲的残肢断臂。 徐烈没有亲人,一直以来都是卢维斯的家人在帮助他。 卢维斯家里还有两个三四岁的弟弟妹妹。 但他们把整个庄园都翻遍了也没找到人。 找到纪软的电话,卢维斯看着颤颤巍巍地打过去。 “纪,纪爷。” “有事儿?” “我的两个弟弟——” “喂狗了。” 卢维斯腿一软,甚至跪了下来,“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过他们好不好?他们只是两个无辜的小孩子……” 电话对面安静了几秒,突然传来一声啼笑皆非的轻嗤。 “无辜?卢维斯,我记得我以前就跟你说过吧?你这种人,做什么事都不无辜,你的家人明明知道你在外面干的那些勾当,我要是你爸,知道家里养了个惹祸精,不阻止你去闯祸,那也该去夺权给自己儿子兜底吧?结果他啥也不做,说白了你们就是自取灭亡,所以你们谁也不无辜。” “我求你,放过他们,纪软,他们只是两个三四岁的孩子,他们什么都不懂,他们有什么错,错的是我,错的是我!!!” 纪软的声音依旧慢条斯理,不论对方再如何的嘶吼崩溃,对他来说就是一只知道自己要死的猪在一把杀猪刀面前无能的叫唤。 他们早该意识到这个所谓的京海太子爷是有个什么样的权力地位。 纪软故意晾了他一会儿,“那肖从声又有什么错?如果没有遇到你们,如果没有当年的那些破事,他现在也可以是个三四岁的小孩。” 徐烈一把抢过手机,“纪软,你到底要我们怎么做才肯放过他们!” “你们两个不如也去卖吧?怎么样?” 闻言,徐烈和卢维斯身体一僵,从头到脚像被泼了盆寒冬腊月里的潭水一样瞬间让人头皮发麻。 见他们不说话,纪软又轻轻笑了一声,像是被什么人逗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融入漆黑夜色,随即咳了一声,“瞧把你们吓的。” “悬赏令已经下去了,十年后才会撤销掉,别死了,还有,友情提示,今晚不要待在家里哦,雇佣兵已经过去了。” “要背井离乡喽,不喜欢做牛郎,那就做逃犯吧,没钱了就去卖,抹布什么的,我看你们也挺招变态喜欢的。” “纪爷我还是太好了点啊,还特意给你们准备了世界大逃亡攻略,喜欢吗?” “……” 明明已经把人逼到毫无选择的境地还要装模作样地问一句“喜欢吗”。 徐烈和卢维斯对视一眼,同时被噎住。 他们好像现在才意识到,纪软这个人,绝不是他们能肖想的。 * 京海。 夜晚海边,纪软挂断电话后抓着桥上的栏杆往后仰,冷风轻抚着他的脸。 海面波光粼粼,浪扑过来,风变大了,这时,谢闻洲默默往纪软身边靠拢了一点,想给他挡挡风。 纪软心里有点痛,有点痒,又有一点涩苦,但他也清楚,自己没有一点不乐意。 注意力在谢闻洲身上停留片刻后,又转头望向左右两岸灯火辉煌的高楼大厦,偏头在他肩上靠了一会儿,不经意道,“谢闻洲,我还没有多喜欢你。” 谢闻洲“嗯”了声。 海风呼呼,一辆白色超跑停在他们身后。 周围的氧气有点稀薄,纪软的余光偷偷落在谢闻洲身上,“纪爷等会儿再带你兜一圈怎么样?” “行,我也不是很想回去……” 纪软忙道,“我也是。” “……” 谢闻洲沉默,像纪家这样站在权力巅峰的家族,也怪不得前世在纪振和李唯君的飞机坠机后,被人迅速做局诬告陷害,最后满门枪毙。 他们的敌人完全不会给他们任何喘口气的机会。
第37章 老婆,要换姿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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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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