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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面临绝望想死却硬生生撑了下来的人,那个在经历难以想象的痛苦后仍然选择做一个好人的人,只是听了几句话就委屈得像个孩子一样哭了出来。 肖从声抱住了眼前的人,埋在他颈窝里憋着不出声。 眼泪掉个不停,片刻后就被池溺恩捧起脸来细细密密地亲掉了他所有的眼泪。 池溺恩哭得泣不成声,“肖从声,我们一起养这个叫肖从声的小孩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不好?” 肖从声轻声啜泣,下面这句话似乎花了他很大的力气才说出来,“你养我吧宝贝儿,我就叫肖从声……” “还说分手吗?” “不说了……” “还想分手吗?” “不想……” 池溺恩抬头吻住他的唇,按住他的后脑,半响,松开唇道,“宝宝,说想我……” 肖从声舔了舔唇,有点意犹未尽,“想你。” 雨停了。 天空蓝蓝粉粉的,像棉花糖。 医院里。 医生刚出门,池溺恩拧开保温杯的盖子,里面装的是蜂蜜水。 水有些烫,池溺恩浅浅尝了一口,低声说,“不是很甜。” 肖从声撇了撇嘴,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杯子,自己喝了一口,没有吞,只是含在嘴里。 下一秒,池溺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捏着下巴堵住了嘴。 糖水被渡了过来。 “我觉得挺甜的。”肖从声逗他。 池溺恩半晌才缓过神,捏了捏他的手掌,“肖从声,我打算回警局了。” 肖从声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揶揄道,“某人前天不是还说自己可以这样一直下去吗?” “你说不想分手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要回去了。” 肖从声靠过去,“我想吃棉花糖。” “买给你。” 他们其实都知道祁跃这几天没说出来的话是什么,他们需要分开,需要崩溃,需要不正常。 纪软和谢闻洲站在病房外面透过小窗看着他们,随即对视一眼后,选择了默不作声。 其实病房里这两个人不是没有崩溃过,只是不想让别人看见而已。 说到底,能跟谢闻洲玩到一块的,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第39章 我三年前就重生了 银杏已经完全变黄了。 黄色的银杏叶很像纪软给谢闻洲买的那个丑兮兮的蛋黄围裙。 医院走廊的尽头,池溺恩仰着头,后靠在窗前,沉默了半晌,瞥了一眼身旁的谢闻洲,眼里有些旁人看不懂的情绪,“那个F秘匣你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吧?” “……”谢闻洲垂着眸子,没应声。 在池溺恩这里,沉默即是承认。 池溺恩收回视线,叹了口气,缓缓道,“虽然前两年我不在京海,但我回来后发现你变了很多,谢闻洲,纪软失踪后的那半年,真的能让你变化这么大吗?” 行事风格简直就跟变了个人一样,阴狠,残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以前他只是疯,现在池溺恩感觉他不仅疯,他还丧心病狂。 知道他不会开口,池溺恩也没再将视线投放在他身上,只是耸了耸肩,语气诙谐,“要不是我是个法医,坚定的唯物主义,我还真以为你像某些网文小说里的主角一样重生了。” 否则没办法解释那些。 然而没过几秒,他听见对方长舒了一口气,感觉有什么东西要脱离命定的轨迹,心跳陡然加速,他想去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是,我重生了。” 话落,一片黄色的银杏叶离开枯头枝桠掉在了医院走廊的窗台边。 风一吹就飞走了。 池溺恩脑子宕机了一瞬,机械式地转头,嘴巴张了张,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满脸惊愕,“你,你在跟哥们开玩笑吧兄弟?魔怔了吗?” “没有,我三年前就重生了。” 谢闻洲还是低垂着眼,声音不咸不淡的,如果不是旁边站着个瞠目结舌的池溺恩,他这语气就仿佛是在述说着一件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了。 池溺恩:“……” 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谢闻洲没理他,往身后走廊的方向瞥了一眼,又漫不经心地收回目光,再次甩给了对方一个炸弹。 “不仅是我,还有两个人跟我同时重生了。” 池溺恩前半生的世界观好像被炸成了一堆渣渣,甚至能听到他后面背景板破裂的声音,“你是说,重生的不只你一个?还有两个人也跟你在同一时间重生了?!谁啊?” 要是只有他一个人重生了,池溺恩虽然可能会相信,但起初还是会觉得他脑子有病。 但是三个人同时重生,这就不得不仔细琢磨一下了。 “季允,和陆空鸣。” 谢闻洲说完一个名字后,停顿了一下才说出下一个人的名字。 “季允?” 季允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池溺恩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听过。 但陆空鸣这个人他却是知道的,现任陆军K区特战部队的双S级指挥官。 他的个人信息最早是出现在虞白的手底下,后来转到纪振麾下,仅仅用了两年时间就达到了旁人十几年都无法触及的高度。 在28个陆军战区的特战部队中可谓是红极一时,相当的炙手可热。 原以为是后生可畏,结果是他爸的满级大佬进新手村?! 纪软靠在楼梯口安静听完了全程,脸色低沉得吓人。 刚一转身,抬眼就瞧见虞白捏着一份泛黄的老旧文书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站在了离他不远处的墙边角落,眼神晦暗不明。 二人中间隔着医院走廊,纪软不着痕迹地往他身后瞧了瞧,眸色加深,猜他应该是从电梯口出来的。 察觉到一股视线,虞白转过头,不偏不倚地对上纪软的一双幽幽黑眸,似乎早就注意到他的位置,只是没打招呼而已。 纪软默了默,视线往墙上偏了偏,给了他一个眼神,虞白收到后点点头,似乎知道该怎么做,没有犹豫,转身进了电梯。 看着电梯数字下降到一楼后,纪软手指蜷了一下,然后扶着楼道的扶手一步一步顺着光线昏暗的楼梯走了下去。 在他消失在楼道的瞬间,谢闻洲的身影出现在了楼道口,跟纪软刚刚所在的那个位置,仅仅只有两三步台阶的距离。 他斜睨了一眼,低头抿了抿唇,旁边的池溺恩眼神复杂,显然他也知道这里有人。 他们走后,没过几秒,走廊尽头的男厕里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缓缓走到洗手池旁,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抬头看向镜子,镜子里的人戴着口罩,眼里布满了阴云。 宋烨今天来拿体检报告,跟季允打过招呼后,被经纪人催着去住院部看望一个之前在娱乐圈帮助过他的前辈。 他肚子不太舒服,就在厕所多待了一会儿,结果恰好撞上谢闻洲他们。 “……” 宋烨嗤笑,想起之前谢闻洲说过的话,怪不得知道的那么清楚。 病房。 肖从声见纪软从外面回来后,明显感觉他情绪不对,问道,“咋了?” “没什么。” “我现在真该撒泡尿在这里,让你看看你那张脸,都快黑得跟泥鳅一样了,还说没事?” “……”纪软想了想,目光瞥到刚刚被谢闻洲削了皮又切好装盘的苹果块上,嗓子发紧,“肖从声,谢闻洲那张嘴会骗人吗?” 肖从声摸着下巴,“以我对他的了解,他那张嘴只会毒人。” 纪软还想说些什么,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拿出来看了一眼后,眼神动了动,吐了口浊气,站起身对肖从声微微笑了一下,“我现在有事要处理,待会儿帮我跟谢闻洲说一声。” 肖从声一口应下。 * 医院门口。 虞白的车停在路边,纪软沉着脸走过去敲了敲车窗,随即,前后的车窗都被摇了下来。 看着坐在后车座的人,纪软皱了皱眉,“你怎么在这?” 宋烨双手抱臂,不想说话,虞白往后瞧了一眼,没好气地跟纪软解释,“他也在。” 纪软:“……”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头一次待在一起这么沉默。 车开到了京海的军区训练基地,纪软还没下车就忍不住开口。 “医院的监控删了吗?” 虞白取下安全带,点了点头,“已经在第一时间删掉了,监控室的技术人员都是自己人,没什么异常。” 纪软松了口气,虞白的办事效率他一直很放心,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提心吊胆的。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宋烨看着这两个人一言不发,顿时心焦火冒,他拍桌而起,“不是,你俩为什么还能这么冷静啊?重生哎?这么玄乎的事居然被我们撞上了?!” 纪软跟虞白对视一眼,须臾,两个人同时轻笑了一声,双双转头望向他。 虞白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在桌上轻敲,饶有兴致地对着他挑了挑眉,勾唇,“可是你看起来好像也不怎么吃惊啊?” “……”宋烨眼神怔了一下,看了看虞白,又转眼瞧了瞧纪软,思绪一顿,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乱蹦。 半晌,他缓缓举起小手,试探性道,“我,有系统……?” 空气静默一瞬,纪软嫌弃地啧了一声,虞白都懒得看他这副窝囊样。 见他们都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宋烨瞳孔缩放了好一会儿,又小心翼翼地伸出头去,拐了好几个弯,语气半信半疑道,“我是恶毒炮灰……?” “就你那怂样还恶毒炮灰呢。”虞白揉了揉眉心,实在没忍住,开口淬了他一句。 宋烨:“……” 来人啊,来人啊,这里有个人搞人身攻击啊。
第40章 我要死了,我要找不到你们了 【炮灰二号,5.2%】 【纪软躁郁症发作,纪家父母回家遭遇不测,坠机身亡。】 【纪软父母坠机当天,纪家被人诬陷通敌卖国,落得满门枪毙,最后只剩下纪软。 这场暴风雨来得措手不及。 就在所有人准备对着纪软这个纪家遗孤喊打喊杀的时候,谢闻洲拿着纪软确诊精神病的病历在葬礼上把纪软带了回去。 精神病是不需要负刑事责任的。 那时候纪软的精神状态很不好,离整个人精神崩溃就只差临门一脚。 谢闻洲也不想这样,可他没办法,纪家一夜之间被人做局迅速倒台,这是唯一能救纪软的办法。 然而纪软却不接受他的好意。 他以为谢闻洲是想用那份神经病的病历来羞辱他,他以为那是死对头给他的零星施舍。 尽管谢闻洲已经做得足够好,但每天依然只能得到纪软不理不睬的一句“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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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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