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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抵达目的地后,里洱才迎来了今年第一场寒潮,天降暴雨,电闪雷鸣。 虞白在机场出口接到了他们,他有些意外,把伞递给谢闻洲,视线又在他们身上来回游移。 这场雨下得欲言又止。 二区空军训练基地。 虞白上校的办公室里时不时传出来几句污言秽语。 “曹潜!你个狗杂种说不干就不干,老子欠你的啊?” 这大嗓门纪软老远就听到了,一听就是他家太上皇,电话那头沉默两秒,突然夹着嗓子,声音拐了十八个弯,“皇帝,你儿子是gay~” 纪振黑了脸,“你他妈不是?” “你儿子是gay啊!” “……” 纪振气得脸色通红,想点挂断,点了好几次都没点到,听见旁边两个女人毫无顾忌的笑声,他转头瞪着她们,“你俩就笑吧,跟你们都尿不到一个壶里。” 李唯君嗤笑,“尿壶里干嘛?我又不站着撒尿。” Firstblood. 沈淮之推了推眼镜框,“瞪我作甚,我跟你都不是同一个物种。” Doublekill. 纪软走进来,“几个月不见,上将穷到连个新尿壶都买不起了?” Triplekill. 纪振的脸色千变万化,跟在纪软身后的虞白偷偷瞥了眼,他感觉这位陆军上将马上就要蹲在角落里偷偷摸摸地说“画个圈圈诅咒你们”了。 怨气比鬼重。 ……其实你也没放过他。 外面的雷声轰隆作响。 几人各自坐在基地议事厅的桌子两边,屋里的气氛就像今儿这老天爷一样阴沉沉的。 这时,从门口路过的几个新兵蛋子瞧见议事厅的门有个缝,便狗里狗气地趴在门边偷听,结果半天没有声音,有个胆子大的新兵把门缝推开了一点。 纪软坐在主位上沉默许久,满目阴沉。 门口传来细微的动静,他眼睛都没瞥一下,“门边的那几个,要不进来坐坐?” 新兵们一惊,被他吓得没站稳,一个可移动的门可撑不住他们几个大男人的重量,一个接着一个摔成一团。 他们这会儿撞人枪口上了,虞白怒斥,“滚出去,每人五百个俯卧撑。” 新兵们被他吼得一愣,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朝他们敬了一个看起来很忙但是不知道在忙什么的礼,走之前还贴心地替他们带上了门。 基地上空的雨越下越大,整个房间又陷入了无底的安静。 估摸着唬人也唬得差不多了,纪软再次环视了一圈,他单手撑着脑袋,瞄了坐在旁边事不关己的谢闻洲一眼。 收回眼神,有意抬了抬下颚,终于开口,“说说吧,三年前是怎么回事?”
第10章 谢闻洲,我不想做炮灰 言罢,众人都懵了一下,然后有意识地看向谢闻洲,自古以来都是文官比武官敏锐得多。 沈淮之先反应过来,双臂抱胸,莫名咳了两声,似在提醒什么,及时开口吸引了纪软的注意力,“三年前的事谁还记得啊?” 其他几人连忙点头跟着附和,沈淮之看着这群猪队友,气得脸都绿了,你们家纪软是什么脑子,你们不知道啊?装这么明显,带都带不动。 谢闻洲倒是没什么明显凸出的异样,只是身体在微微向后倾斜。 从心理学角度看,他是在以极高的警惕心防备着什么。 “……”纪软看着他,怎么莫名有种自己在欺负人的错觉,默了默,依言将目光投向沈教授,意味深长道,“教授,你知道我在问什么事吗?” “……” 众人缄默,纪软撇撇嘴,“小白。” “嗯?”虞白唇角微抽,完蛋,这回冲我来的。 纪软身子后仰,吊儿郎当地背靠在椅子上,翘起椅子的两只后脚摇了摇,话题虚晃一枪,“三年前我丢的那把手枪去哪了?” “不知——啊?手枪?”几乎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不知道了,结果峰回路转,虞白也摸不清他的套路,“你问的是这个啊?” “对啊,不然你以为是什么?三年前莫名其妙就不让我碰枪,现在我都结婚了,不得让我开两枪庆祝庆祝?” 纪软冷眼扫过自家那两位一直在潜水,还试图隐身的活宝,“你们说是吧?两位?” “……” 枪没丢,一直被虞白保管着。 众人看着他从电脑桌下面的最后一个柜子里拿出一把被擦得很干净的手枪。 纪软瞧了瞧,这枪确实是他三年前在匪徒手里弄丢的,他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真在虞白手里。 看着手里一尘不染的枪,纪软眼神逐渐嫌弃,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虞白还有私藏手枪这种癖好。 枪身反光都亮得刺眼了,这是天天都拿在手里盘吗? 雨声重如急鼓,纪软一个人走出办公室,手里拿着枪,去了基地的室内校场。 他没想欺负谢闻洲的,他只是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瞒着自己。 海岛上发生的事自己完全没印象,如果不是剧情系统的提醒,估计他早就忘了还有这回事。 路上有人跟纪软打招呼,他只是微微点头,一脸冷意。 “哟,这不纪爷嘛?” 刚到校场,身后就来了一群不速之客,纪软闻声回头,看到一个头发抓得极为夸张的男人带着几个新兵站在自己身后。 男人走近,比纪软高了半个头,他耸耸肩,故意挑事,“纪爷怎么来基地了,这里可不是你一个大少爷该来的地方,看看,少爷手里还拿着枪,打得出一发吗?打不出让你老公帮你啊?” 此枪非彼枪,纪软却不接他的污茬,“你爸妈是同一个妈生的啊?” 闻言,男人一滞,反应了足足三秒,最后装都不打算装了,“纪软,你有什么好嘚瑟的?军区都传遍了,李上将和纪上将生出来的儿子居然是个同性恋,恶不恶心?你一个人恶心也就算了,还拉上谢闻洲,他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跟你扯上关系,不过你俩愿意窝里斗,我们也愿意看。” 旁边的人跟着嘲讽了几句,突然脸部一僵,似乎从窗户外看到了谁,背后一凉,拉了拉他,“池贽,别说了。” 纪软微眯着眼,忽的抬起手枪,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单手开枪,“砰”的一声,子弹迅速擦过几人耳际,精准命中校场的靶心。 势头转变太快,室内正在训练的新兵都被吸引了过来。 纪软放下枪,偏头垂眸,摸了摸光滑的枪口,瞥了眼他们,“再不滚就要滚出基地了。” 池贽还想说些什么,被旁边有眼力见的兄弟强制拉走了,且刚好和站在他们身后的谢闻洲擦身而过。 “这届新兵都这么没教养吗?”谢闻洲开口。 几人脚步顿住,池贽恶狠狠地转头,“你有教养,你爸刚死就跟人结婚?对方还是个男的,知道的是你们谢家为了稳住谢氏的股东才选择跟纪家联姻,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谢闻洲抓个男人来冲喜呢?” “……”谢闻洲寒着眼,转身走过去不知道在池贽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纪软只看到那人脸色煞白,大骂了谢闻洲一声神经病,然后慌不择路地推开众人跑了。 跑姿真难看。 话说这池贽,好像是池溺恩同父异母的弟弟吧? “你刚跟他说了什么?”纪软问。 谢闻洲拿过训练台上的一把手枪,一拉上膛,“玩一把,赢了就告诉你。” “何必自讨苦吃呢谢总?”纪软言笑,谁不知道他纪软玩啥赢啥。 “我就愿意吃苦。”谢闻洲语气很轻,看了眼纪软的手,“纪少爷要是不行,那就算了。” “谢闻洲你幼不幼稚?” 谢闻洲自顾自戴上护腕手套,边说边做,“少管,难不成纪少爷在路边随便看到个饭店你也要冲进后厨跟他们说我不吃香菜?” 纪软:“胡说,你纪爷就爱吃香菜。” 谢闻洲:“怪不得脸这么绿,哥布林亲戚?” “……” 比了好个几回合,两人不相上下,环数都是十环。 纪软的手从拿枪的肩上滑到拿枪的手背上,身子微蹲,眼睛瞄准枪靶,准备开枪的时候突然问道,“谢闻洲,三年前是你吗?” 两人同时开枪,谢闻洲的子弹微微偏离了中心点,旁边的记环器显示环数【9.53】。 “你输了。”纪软迫不及待。 谢闻洲瞧了一眼他的环数【9.91】,倚在训练台上,放下枪,“池贽是gay,喜欢他哥。” “???” “等等,不是?”纪软cpu都被他这句话干烧了,“池贽喜欢他哥?池溺恩啊?” “嗯。” “……”难怪刚刚破防得这么快,原来自己一不小心真戳到人家痛处了,纪软想了想,疑惑抬眼,“你是怎么知道的?” “偶然。” 其实也并非偶然,人做局外人的时候总是能将各个局内的形势迅速看清,然后见到了一个人又猛的缩回局中,继续茫然。 纪软拿着枪,眼神戏谑着,把枪口对准了谢闻洲的脑门,然后慢慢下移,对着他的腹部,问他,“三年前,我是不是这样对你的?” 这群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能在短时间内合起伙来瞒着自己,无非就是自己出了什么事。 但他们刚刚在办公室的时候又在第一时间看向了谢闻洲。 纪软不得不怀疑这件事是由谢闻洲主导的,可他凭什么主导这件事,谢闻洲救了纪软,这件事本身就没什么好隐瞒的。 再说了家里的两位上将能听他的? 看谁都不顺眼的虞白能听他的? 沈淮之那个疯女人能听他的? 纪软一直没想明白,直到他刚刚不耐烦地对着池贽几人开了一枪后,他想到了唯一一个说得通的缘由。 自己当时精神病发作,开枪伤了谢闻洲。 除了这点,也没什么其他原因能让他们几个合起伙来瞒骗自己了吧? 谢闻洲没回他,这脸皮厚得即便被纪软当场拆穿也能表现得这般无动于衷。 “没劲。”纪软举着枪,半晌,手有点酸,放下枪撇了撇嘴,转身离开了这里。 盯着他的背影,谢闻洲没有追上去。 晚上9点,大雨仍然倾盆。 基地临时人员宿舍。 纪软在谢闻洲的宿舍门口走来走去,暴躁地蹲下来挠挠头,想抬手敲门,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可控因素,停了下来,又继续在门口踱步。 再次抬手,还没开始敲,门就开了,谢闻洲环胸靠在门边,“有事儿?” 纪软想趁他不注意钻进他的房间,一眨眼被谢闻洲像抓住小猫后颈一样提溜起来。 “想干什么?”好不容易抓住机会,谢闻洲免不了要逗他一下,“纪软,这里是训练基地。” “我知道啊,快让我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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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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