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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澜白了一眼身边的男人,“那又关你何事?” 书鬼不知道这少年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拽着对方的手臂拖到假山后面,将人逼到角落里,阴沉着脸说:“你这人倒是喜欢当媒婆,要不要也帮我撮合撮合?” 花澜看神经病似的看了一眼书鬼,对方那双黑色的眼眸中翻腾着怒火,跟吃了火药一样。 “你发什么神经?!” “我没有在发神经,你既然这么喜欢当媒婆,为何也不帮我撮合一桩好婚事!” 花澜耻笑一声,一身红衣晃悠,美如倾国倾城,更是让人眼前一花,吸一口气都会忘了呼吸。 “好啊,要是看见合适的,一定不会忘了你。” “你简直!”书鬼被对方这轻松的语气气得当即甩袖离开,走的那才叫一个决绝。 花澜不明所以的眨眨眼,只觉得这人是在发神经,也生气的离开了。 两个人谁也没有往那方面想,花澜因为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就更加不会往那方面想。 彬鸢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如墨汁,房间里点着一盏微弱的蜡烛,他一抬头,就看到了趴在床头守着自己睡着的剑鬼。 自己到底是何德何能,才得了他的喜欢。 彬鸢摸着胸口的刺痛,急火攻心带来的痛苦还没有缓解,忍住喉咙里的咳嗽感,悄悄地移开被子,生怕吵醒床边已经睡着的人。 他光着脚下床喝了一口水,没想到趴在床上的人听到他喝水的声音醒了起来,俩人的目光相对,剑鬼更是一个激灵直接站了起来,快速奔跑彬鸢跟前,紧张的就像彬鸢是一个容易摔碎了的瓷器。 “阁主!你怎么自己下床了,还不穿鞋?!”剑鬼看着阁主那双白花花的脚踩在地上,顿时就心疼的不得了,直接抱着人放在床上,才松了一口气。 “我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彬鸢看着青年眼角下的黑眼圈,不忍心对方这样守着自己一晚。 剑鬼闻言摇了摇头,“阁主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守着自己的……妻妻子……难不成还有错吗……”后面的话他说的非常小心和小心翼翼,害怕自己言语有一些不当,让彬鸢感到生气。 哪知道自己的话刚说完,彬鸢竟然笑着往里面挪了一些位置,“上来吧。” 剑鬼哽咽了一下口水,要不是彬鸢如今身体不好就要静养,恐怕已经如狼似虎的扑上前去了。 乖乖的爬上床,躺在旁边,剑鬼觉得自己这几日以来就像做梦一样,就算是做梦也最好不要醒来。 后半夜屋外下起了小雨,彬鸢可能是白天睡久了,晚上并没有什么睡意,睁着眼睛看着帐顶,直到一楼微光照亮窗格,他才沉沉睡去。 剑鬼起得很早,专门去厨房准备了早餐,然后又备至洗澡水,一番伺候,彬鸢身体比前几天好多了,带着还吃了第二碗饭。 彬鸢倒觉得今天的饭菜味道不一样,看着剑鬼收拾碗筷,好奇的问了句:“阁里换厨子了吗?感觉饭菜的口味不一样了。” 剑鬼低着头不敢去看彬鸢,但嘴角的弧度显示着他心情非常愉悦,“阁主要是喜欢的话,天天都有的吃。” 彬鸢诧异的看向男人:“这菜是你做的?”原来他还会做菜,彬鸢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他以为杀手就只会舞刀弄枪,没想到菜刀也耍得这么溜。 阁主惊讶的目光里带着窃喜,剑鬼看得一干二净,干什么都特得劲,生怕别人不知道阁主夸了他会做饭。 然而美好的事物都是短暂的,直到一封圣旨,强行将养病中的彬鸢招去了宫中。 金碧辉煌的宫殿无时无刻不散发着一股隐藏在黑暗里的血腥味,这里每天都会死人,无数冤魂留下的血迹被擦拭干净,却也掩盖不住空气中的那股恨气。 高堂上,那坐在龙椅上的男子闭着眼目,浓密的剑眉因为什么事情而皱着。 彬鸢屈膝行礼,还没来得及跪下,便听到上头传来一声耻笑。 “爱卿就不必这么多礼,既然都已经来了,那就给朕解释一下你的理由是什么?” 小六搬来椅子,彬鸢却没有入座,因为这椅子根本不是给他准备的,而是从内殿里走出来的人,那人生穿一身黑白相间的修士服,入座时,目光微微瞟了一眼彬鸢。 “这位是通天书院的院长,梓洳仙君。”永明带讨好口吻说,目光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彬鸢,“梓洳仙君,这位便是莲花阁的阁主,彬鸢。” “阁主真是年轻有为,民间都传闻莲花阁阁主一直戴着面具,今日我倒是见了真容,荣幸至极。”梓洳微微含笑的说,让人看不出他的语气是讨好还是厌恶。 彬鸢回眸一笑,算是回应了对方,内心却十分的震撼和愤怒。梓洳这人他认识,是彬觞尚未飞升之时的徒儿,现如今掌管着通天书院,也快到了大限。 “爱卿解释吧。” 大殿里的气氛很诡异,彬鸢察觉到了,不得不把前几天准备好的说辞讲了出来,不管上位的人信不信,他的确没有篡位之心,这就不得而知了。 一番盘问下来,彬鸢脸色不变,永明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实在无趣,又讨好的看向梓洳。 这人一派道貌岸然,有好几百岁了,永明知道仙人的容貌是可以用药物固定的,眼馋得紧,不知该如何开口讨要。 “梓洳仙君容貌甚是年轻啊。” 这样的话在一个修仙之人的耳朵里听来那可不是妙赞,梓洳闻言皱了皱眉头,觉得这皇帝语气有些轻浮,厌恶之心由内而外散发,巧舌敷衍的过去。 “修仙自当如此。” 看这两人你一来我一来的说着,彬鸢站着浑身不舒坦,你两个要说话也让我先走呀。 彬鸢在两人都无话可说的空闲,赶紧插了一句:“陛下,为臣可否告退?” 永明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可以离开。 人走后,梓洳才觉得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也早有耳闻莲花阁阁主的名讳,却还是第一次和真人碰面。 那少年容貌看着虽然年轻,眼眸中却隐藏着一股岁月流逝下来的沉淀,这份稳重和气魄,不是一般人能够磨练出来的。 “梓洳仙君可否替朕的臣子算上一卦?”永明此番请通天书院的大人物来,的确是有着这种打算。 虽然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求仙问道是一个,查看那人的机缘又是另一个。他讨厌所有超脱自己掌控的事物,就比如彬鸢,这人闯进他的世界里,他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这人的背景身份。 梓洳点点头,掐指一算,面部轻松的表情瞬间皱起,以为自己算错了,又重新算了一下,直到一道天雷在皇宫上空炸响,掐断了他沉思下去的思虑,回了神。 这人的命格竟然引来了天雷,梓洳后背感到一阵寒意,幸好他半路终止了运算,如若真的窥探到天机,怕是自己连魂魄都会消散。 这阵后怕消散过后,梓洳扶了扶手,将刚才的后怕带过,解释道:“陛下,这莲花阁阁主不是凡人,本尊没办法算到他的命格,望陛下原谅。” “这不是仙君的错……”永明皱了眉头,心里的猜测越发的明晰 彬鸢果然不是普通人,就连通天书院的院长都没办法算出他的背景,这世间还有谁人能知道? 他像骨头散了架一样瘫倒在龙椅上,梓洳含蓄了几句便离开了大殿,他要将此事告诉给自己的几位师兄,恐怕上天界有大人物下来了。 然而被当成大人物的彬鸢刚回到莲花阁,就感觉到有人在窥探自己的气运,却被这个世界的规则给制止了。 少年莞尔一笑,根本没有被那突然的炸响的惊雷给吓到。 谁让他是规则之外突然诞生的人物呢,凡是想要窥探规则的人,基本上都不会活在这个世界上,彬鸢非常的放心。 剑鬼刚走出书房,就看到站在走廊上的彬鸢,赶紧迎上去,撑起手中的伞,遮挡住了天幕上飘飘洒洒的小雨。 “阁主,部下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要杀的人已经全部斩首了……一个不留……” “嗯。”少年沉重的回音让剑鬼心口一阵心疼,几百条人命,就因为皇帝的几句话,给断送了去。 小雨变成了大雨,两人撑着伞站在庭院里,一动不动,望着池塘的荷叶被雨水打弯。 池子里的锦鲤欢乐的游着,丝毫不畏惧这暴雨横飞的天气,两人的头顶上雷声滚滚,天气沉闷的让人心口发烦。 初秋的气息夹杂着暴雨,掩盖在帝都上空。 彬鸢伸手接住伞边上落下来的雨水,转头看了一眼身边担忧的人,回以放心的笑容。 “快到你的生辰了。”彬鸢让水珠从指缝间滑落,感受着那丝丝凉意,问着身边的枕边人:“可有喜欢的东西?” “啊!”剑鬼脸颊微红,才想起来自己是十月份出生的,而再过几天之后,便是他的生辰。 生活在莲花阁的所有人,到了生辰之日,都可以向阁中申请一份礼物。 “只要是阁主送的,属下都喜欢。” “我不要这冠冕堂皇的回答,我想要你心口想要的东西。”彬鸢微扬着头,看着与自己近在咫尺的人,总觉得有些亏欠对方。 一生无所求的剑鬼其实最想要的便是眼前之人,如今已经得到,再问他心口想要什么,其实就想要一个踏实的承诺。 他不敢这样逾矩的开口,人都是自私的,他也一样,希望阁主这一辈子只与自己相守,不会抛弃自己,便好。 可是他心里的这份奢望总是不安定被各种因素动摇,彬鸢就像一颗耀眼的星星,在黑沉沉的夜幕中发着光,他的一言一语一撇一笑对于他们来说是致命的。
第85章 朋友去世 “属下想吃天桥下的馄饨……”剑鬼腼腆的回答。 彬鸢诧异的看着剑鬼,这人的容貌已经变得非常成熟,脱离了小时候的印象,结实的肩膀已经可以撑起一片天,再也不是那个总爱哭鼻子夜晚跑到他门口说着害怕打雷的男孩。 说起天桥下的混沌,彬鸢温柔的目光里想起了几年前的事情。 那时候的莲花阁还在起步阶段,彬鸢接到的所有任务都必须亲自勤劳,不敢有半点差错,而剑鬼这个刚刚可以耍起拳脚猫功夫的半大孩子,勤勤恳恳的工作陪他骑着瘦马闯天闯北,累得更是皮包骨头。 那晚他们刚刚执行了一个艰难的任务,从尸体堆里爬出来,浑身臭烘烘的被当成了乞丐,马匹也在这场任务中死了,两人只能靠着脆弱的双脚一步一步的踏进城中。 天地一片暮色,就连鱼肚白都没有爬上天空,帝都某个小桥下面,食物的香味沿着街道远远飘远,两人空着肚子,路过拱桥,往下面一瞧,竟有一个老头在下面摆着馄饨摊,早早的就开始准备做生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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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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