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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没搞懂这果子是怎么飞起来的。”圭多疑惑地掂着那绿色的果子问:“这也不轻啊?” “你一定要在这种地方讲逻辑吗?”法尔法代快服了这老头了:“劳烦之后再研究,先把东西给我做出来。” 自然,人们看不到领主和他的炼金术师在背后扯了多少皮,虽说这点小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小折磨也是折磨啊——最先拿到蒲公英膏的人别提多高兴了,在问清楚使用范围后,也有人会用手指沾上一点,抹在干涸的嘴唇上。 本来法尔法代只是先弄出来应急,再慢慢改进并逐渐普及——奈何效果似乎还不错,很快他就收到了大量的好评和催单,大家都迫切地希望——最好明天就能在兑换栏上看见蒲公英膏! 法尔法代:“……啊。”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越来越像个什么NPC了,算了,先考虑批量生产吧…… ------- 作者有话说:冬季小贴士,注意保护皮肤捏
第46章 夤夜 在没那么多活的冬季,坐在房子里安生地烤食一些野果、肉类的清闲日子还没过上几天呢,在一个寒冷潮湿的夜里,那些惊慌失措的呻吟、凄厉的尖叫和如蝇群般营营嗡嗡之音迫使城堡破天荒地于半夜点燃了所有灯火——要知道,在平日里,一旦到了熄灯的时候,除了过道和大厅,其他地方基本不会留灯。在值夜的男女忙着重新用火兰花点燃蜡桃灯之时,维拉杜安匆匆忙忙地从中穿行,没来得及和任何人打招呼—— “殿下。”他推开门,正好撞上从衣架上取外套的法尔法代,比他高上很多的骑士顺手就帮他把那件长衣拎了下来,帮他披到肩上。 “现在什么情况?”法尔法代问,他摸了摸口袋,他记得他的每一件外套里都放有手帕,他和维拉杜安边往外走,边用布擦着手上的松墨——至于桌上的狼藉,等他回来再收拾吧。 “赫尔泽已经先赶过去了,她喊上了不少人,这点应该没什么问题,”维拉杜安顿了顿:“这阵仗是有点大了。” 嘴上说着“阵仗真大”,实际上还是镇定居多的维拉杜安和法尔法代走出城堡,沿着临时清出的小道——谁让上半夜又下了雪,还好现在停了——很快就到达了骚乱的中心。那些不明所以的初来乍到者被城堡的人团团围住,还在搞不清楚状况呢! “我们……我们是死了吗?”有人大喊道:“这里是哪?!” “对,你们死了,现在在冥界。” 冷淡、清晰的少年音色响起,人们自动为他的到来分出了一条供人通行的小道,一只绿发红眼的魔鬼,一种比起居高临下,更像是平淡叙述事实的口吻。 就有那么几个瞬间吧,法尔法代自己也快腻了这几句翻来覆去的开场白了,他打量着那些恐惧的灵魂,其中夹杂着隐隐约约的啜泣,和以往东来一个,西捡一个不同的是——这儿足足有百来号人呢! 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能让如此之多的人齐齐毙命,这点他们暂时不得而知,不过,想也只有那么几个可能……那停了有一会儿的雪又开始飘荡。他转过头,看着自己那帮穿得乱七八糟,几乎算是随便用衣服和布把皮肤和头蒙起来的属下,再看看被吓得不轻的新人,要不是情况不对,他确实想建议他们下次别那么穿了——瞧瞧这蒙面劫匪风,瞧瞧这亮堂的火把,简直太像误闯山贼窝了。 法尔法代非常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当过真贼头子的阿达姆,那货估计还懒在房子里呢,还好他没过来添乱。 在他下令先把人都抓……咳,赶回城堡之前,这群人里站出了一位看似地位比较高的人——头发鬈曲且目光敏锐的男人,所有人都穿着麻长袍,唯独他的气质不凡,像是……教师一类的家伙。不过,在这里,八成还担任着祭司啦、修士啦之类的角色。 在那句“你们已经死了”被丢到人群中之前,修士西采勒珂就已经做好了准备——看看这冰天雪地,再看看这漆黑的、不详的月亮,死后的世界当真是存在的!他站在不明所以甚至逐渐癫狂的人群中,格格不入。西采眩目而无神的望着四野,要是仅是他独自一人身死,那他非得把那怪异的月亮装进眼眶,从而让这漆黑取代他棕色的瞳仁不可。只不过,这眩晕留给他的时间也并不多,至少—— “您好。”他做出觐见的姿态,谨慎的轻声询问道:“这里是……冥土。” “不错。”少年环抱双臂,“有什么想问的吗?” 在他身后,是自以为小声其实完全没有的乡人:“他在说啥话呢?听不懂。” “反正不是咱们这边的话咯。” “样貌也是……哎,不会是——” “别管什么教不教了好吧大婶,咱们人都到地下啦。” 直到法尔法代回头,他们才闭上了嘴,只见他暗暗比了个手势,在没人看到的地方,跟着过来凑热闹的玛丽萨三人组点点头,在夜色的掩护下往城堡的那边飞奔而去。 西采陷入了沉默,没错,今天的法尔法代恰好穿了一身白底红纹的斐耶波洛风格冬装,而他的斐耶波洛语说得也相当流利……但他身后的那堆阿那斯勒佬是怎么回事? “这里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法尔法代见他不言语,便侧身做了个“请”的动作,他的手指向了城堡,面子给得很足,包含在其中的威胁也明晃晃地像已经亮出的刀子——您不体面的话,有的是办法让您体面。 这百来号人就这样被转移到了城堡大厅,期间,这群人又惊又惧,而修士却一味地沉默不语;法尔法代呢,则无比庆幸——还好盖了房子,不然这么些人要怎么安置都还是个问题。集体宿舍那边最近空出来不少位置…… 他的思绪被一阵脚步声打断,接着,他看到了非常难得的一幕……严肃的吉特娜,显然才从床铺上起来,昔日一丝不苟的发髻披散在肩上,她在看到男人的瞬间就叫出了他的姓名:“西采勒珂阁下!” “吉特娜布拉达尔女士。” 他说,他的嘴唇颤抖着,像是在那一刻,丢掉了克制,也暂时忘掉了他在跟着那魔鬼走时,保护身后这些平民的决心……他不知怎么再吐出第二句话,下一秒,她急问:“您怎么——” “抱歉。” 那修士,那眼中闪烁着泪光的、好像一下子衰老了数倍的男人,缓缓摇了摇头:“……吉拉桑切,没能保住。” 她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苍白。 *** “吉拉桑切是大斐耶波洛的重要的城市之一——也是一处隘口。”维拉杜安感叹道:“易守难攻,真想不到还能有丢掉的一天。” “他们是遭遇了围困。”法尔法代整理着这百来号人的履历,今夜注定难眠,“现在地上是冬季……我还以为他们是被冻死的呢。”他小声说道。 维拉杜安在边上同他一起加班,赫尔泽负责下去协调,圭多老爷子还没起——由于一下子多了不少人,要调整的东西也多了起来,好在现在形势稳定,只要这些语言风俗大相径庭的人们能互相包容的话,应该不会惹出什么乱子。 真要有人惹乱子,那就只好铁拳制裁了。 就在这时候,维拉杜安冷不丁地开口问道:“那么,冬季作战的优劣,想必您还记得?” 法尔法代:“……” 维拉杜安,你上阿达姆那儿进修了“不会说话的艺术”是吗?怎么还随地大小考的。
第47章 山柑羽毛汤 “冬季作战,”法尔法代缓缓道:“寒冷是第一大敌,所以要有充足的保暖措施;补给,战争中最关键的一环就是后勤,冬季物资紧缺,运输也是一大困难,至于优势……” 没什么优势。法尔法代心想,在这个节点打仗,无非就是拼军队素质、后勤保障、装备优势和信息差,另外,还有诸如军队的意志力、动员能力等等……绝大部分将领都不是很想把战线拖到冬天,除非自己这边略胜一筹。 “吉拉桑切?”维拉杜安继续问。 “吉拉桑切……”他试图回忆之前得到的零星信息:“在冬天遭遇围困战,没准是从入冬前就被困住了,要破解的话,得等到援军,内外夹击,或是做到反包围——” 说起来反包围这个词儿怎么那么熟悉,法尔法代的想法偏移了一秒不到,他的话已经顺着走下去了:“但是守城战的话,果然还是靠天险、够高的城池和充足的储备吧?”这里也没有什么一炮砸过去就能轰开城墙的高端武器…… 嗯?等等,你刚刚是不是说吉拉桑切易守难攻?” “是啊。不仅如此,至少从建城以来,吉拉桑切还从未被攻破过。”维拉杜安说。 “那这次是——” 法尔法代停下了书写,他并非不清楚维拉杜安的言外之意,不如说,种种迹象都表明了这场悲剧还远远没到他想象中的那个地步。 “是背叛,是吗?”法尔法代重新拾起写字的节奏,笔尖和树皮纸张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充当了对话——也可以说,他自言自语时陪衬,“有探子带路,敌人从某个薄弱点——某个小门涌入,于是那些奋起抵抗的人统统都被屠杀了……这也是一种威慑手段。” 回应他的只有维拉杜安的沉默,横竖这不是啥好事,至多也就是和他、维拉杜安二人没关系,可吉特娜今夜大概注定是难眠了。 她家乡就在那儿,这是法尔法代后来调资料时注意到的。讲一句不合时宜的话吧,愿你我相逢在死亡的尽头,是一句带有神秘意味的安慰。可死亡的尽头是什么呢?是这永远晦暗的世界,是像他这样的不算什么好玩意儿的魔鬼领主,甭管你寻求的是解脱还是安宁,嗨,不搭边。 良久后,维拉杜安才想起来他会讲话似的,他状似不经意地给法尔法代递文件,蓝色的眼睛里染上了一点火光:“照理说,死的人应该更多才是……怎么只过来了这些?” “那谁能清楚?他们落到哪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就像他从前玩过的一款游戏,玩家开局跳伞降落,落点全看系统随机,其他就记不清了,大概是个射击游戏什么的吧。 他拉开抽屉,薅出他的零食罐,真麻烦,又快见底了。 *** 这波人很快就被安置好,本来,他们打算让同是斐耶波洛出身的撒利考来讲讲规矩(毕竟吉特娜女士目前情绪波动太大,正在修养中),考虑到撒利考这人不太喜欢和人交流,一副社交恐惧症晚期的样子,就让他给修士西采讲,然后让西采去和其他人交涉。 比较有趣的是,绝大部分阿那勒斯人多多少少都会对自己没能上天堂这件事有埋怨——刚开始还有人消极怠工,不想给“魔鬼”服务呢,哪怕法尔法代待他们不薄。 好在安于现状的人更多,即使有少数人不满,藏好了心思,法尔法代还是愿意一视同仁的;斐耶波洛人在这一点上的适应得飞快,第二天就有人申报技能,要求安排岗位,并且试图现在开始给自己攒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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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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