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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方才进殿看到陛下,民女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她抬起头,眼眶通红,满脸悔意。 “陛下是九五之尊,民女怎能为了银子就编造谎话欺瞒您?怎能平白污蔑忠良之家?” “沈夫人是相府正妻,沈将军是朝中重臣,他们怎么可能做那种罔顾人伦的事?” “民女……民女实在良心不安,求陛下恕民女一时糊涂之罪!那些私通的事,民女根本不清楚,全是摄政王让民女编的!”
第190章 夫唱妇随 翠弦霜话音落下。 御书房内寂静片刻。 澹台渊眼中的凝重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 他原本还在忧心——沈玄通敌、太后贪墨,这两人倒台后,澹台衍手握查案之功,又洗清了谋反污名,权势必定更盛,届时自己这个皇帝恐怕更难制衡。 可眼下这个证人突然反口,指证澹台衍用银子收买她编造谎言,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机会! 若澹台衍真的为了扳倒沈家而捏造罪名、欺瞒君上,那便是实打实的“欺君之罪”。 凭这一条,不仅能压下澹台衍的气焰,甚至能借机削夺他的权柄,将朝政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想到这里,澹台渊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随即又迅速敛去,只端起帝王的威严,目光沉沉地看向澹台衍。 “摄政王,”澹台渊道,“你都听见了?这个证人说,你用五百两黄金收买她,让她编造沈元珠与沈玄私通的谎话,意图借朕之手扳倒沈家。此事若真,你便是欺君罔上,你可知罪?” 澹台衍坐在轮椅上,脸上不见丝毫慌乱。 他抬眸看向澹台渊:“陛下,臣无罪。” 短短五个字,掷地有声。 翠弦霜见澹台渊语气偏向自己,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意,随即又换上更委屈的神情,膝行两步,重重磕了个响头:“陛下!民女所言句句是真!” “那日摄政王将民女押在暗室,不仅许了黄金,还拿民女家人的性命要挟!” “他说若民女不肯按他的话污蔑沈家,就把民女的家人扔进天牢,让她受尽酷刑而死!” “民女实在没办法,才暂且应下,可如今见了陛下圣明,实在不忍再助纣为虐,求陛下为民女做主啊!” 澹台渊看向澹台衍,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摄政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人证在此,你却还敢说自己无罪?你为了私怨,捏造罪名污蔑朝臣之妻、欺瞒朕躬,这‘欺君之罪’已是板上钉钉!” 他不等澹台衍开口,便朝殿外高声唤道:“传朕旨意!摄政王澹台衍构陷忠良、欺君罔上,即刻拿下,打入天牢!待三司会审后,再依律定罪!” 侍卫刚要上前拿人,就听见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掌事太监刘安躬着身子快步进来:“陛下,摄政王妃求见。” “摄政王妃?”澹台渊先是一怔,随即嗤笑一声,“摄政王妃温氏不是还在雁门关么?怎么会突然回京求见?莫不是你看错人了?” 刘安连忙躬身回话,语气笃定:“陛下,奴才没看错!求见的确实是摄政王妃,只是……并非温氏,而是临氏,临家那位庶子——临元笙。” “临元笙?”澹台渊收回笑容,难以置信地看向刘安,“你说谁?临元笙?他不是早在皖南疫病时就没了消息,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吗?” 虽满肚子疑惑,可临元笙毕竟牵扯着澹台衍。 澹台渊沉吟片刻,还是沉声道:“让他进来。朕倒要看看,这死而复生的临家庶子,到底有什么话要说。” 刘安领旨退下。 澹台衍脸上突然闪过一丝喜色。 没想到,临元笙居然醒了! 不过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进殿 难不成是要帮自己解围吗 还未多想,殿门再次被推开,一道月白身影缓缓步入。 临元笙身着素色锦袍,虽面色仍带几分病后苍白,可那双曾被人视作“痴傻无神”的眼睛,此刻却清亮锐利,直直落在殿中。 澹台渊盯着他,更加震惊了。 这临元笙,不是又瞎又傻吗 如今,他的眼睛怎么变得清明起来 这全然不像是一个痴傻瞎子该有的眼睛! 京中无人不知,临家庶子临元笙自幼痴傻,双眼视物不清,连基本言行都需人照料,怎么如今站在眼前的人,不仅眼神清明,连气度都沉稳得不像传闻中的模样? “你此番前来,所为何事”澹台渊问。 临元笙对着澹台渊躬身行礼,而后开口:“陛下,今日臣冒死进宫,便是要向陛下告御状,诉一桩陈年旧怨,也讨一条险些被夺走的性命。” “告御状?”澹台渊挑眉,目光在他与澹台衍之间转了一圈,“你要告谁?又为何险些丧命?” 临元笙直起身,目光掠过跪在地上的翠弦霜,最终落在御案后的澹台渊身上,加重了语气:“臣要告的,是臣的嫡母——相府夫人沈元珠!” 澹台渊错愕。 临元笙也是来告沈元珠的 好一个夫唱妇随! 临元笙继续说道:“臣年幼时,曾无意间撞见沈元珠与沈玄私通,沈元珠怕臣将此事泄露,竟狠心给臣灌下毒药,害臣神智受损、双目失明,对外只谎称臣是天生痴傻!” “这些年,臣顶着‘痴傻瞎子’的名头活在相府,受尽冷眼欺辱,沈元珠却还不放心。” “前几日,她又指使刺客刺杀臣!”
第191章 我不是临元笙 临元笙垂眸,声音里添了几分释然:“后来臣幸得您赐婚,嫁入了摄政王府,才摆脱了她的毒害。” “在王府的日子里,臣再没沾过沈元珠派人送来的‘汤药’,身子竟渐渐清爽起来。” “先是脑子里的混沌慢慢散了,能看清事、辨清理,后来连眼前的模糊也一点点退去,终于能像常人一样视物。” 他抬手,指尖指向自己的眼睛,目光坦荡地迎上澹台渊的审视:“陛下您看,臣如今双眼清明,神智也无半分痴傻之态,这都是拜脱离沈元珠的控制所赐。” “若不是她当年狠心下毒,臣何至于蒙冤数年,活成京中人尽皆知的‘废人’?” 澹台渊的目光在临元笙清亮的眼眸上停留许久,又扫过他沉稳有度的神情。 这模样,半点没有传闻中“痴傻瞎子”的怯懦混沌,反而透着一股历经劫难后的清明锐利。 再想起方才临元笙条理清晰的控诉,他心里原本偏向翠弦霜的天平,渐渐往另一边倾斜。 沈玄通敌、太后贪墨已是定论。 若临元笙所言非虚,沈元珠私通兄长、毒害庶子更是罪加一等。 那澹台衍先前查案便无半分捏造,反倒是翠弦霜一口咬定“摄政王收买污蔑”,成了无稽之谈…… 罢了,这次就放澹台衍一马。 反正他是个残废,是个无法站立的废物。 一个残废王爷,又能掀起什么风浪呢 这般想着,澹台渊沉下脸,手指重重叩在御案上,目光骤然转向还跪在地上的翠弦霜:“你方才口口声声说摄政王捏造罪名,可摄政王妃所言句句有据,神色坦荡。” “反观你,言辞间多有夸张,如今更是无从辩驳——你可知‘欺君罔上’,该当何罪?” 翠弦霜还想挣扎着开口:“陛下!民女没有撒谎!!” “够了!”澹台渊厉声打断她,扬手喝道,“来人,把这满口谎言的妇人拖下去!先打入天牢,待查清她背后是否有人指使,再按欺君之罪论处!”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翠弦霜的胳膊。 翠弦霜被拖拽着起身,头发散乱,脸上没了半分先前的委屈得意,可眼底却突然闪过一丝诡异的镇定。 她没有像寻常犯人那样哭喊求饶,反而尖声喊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陛下!摄政王他的腿是好的!” 这话一出。 澹台渊脸上的威严瞬间凝固,瞳孔骤缩。 原本落在翠弦霜身上的目光蓦地转向轮椅上的澹台衍。 澹台衍的腿好了 怎么可能? 澹台衍的腿不是早就废了,连太医院都断言再难站立了吗? 若他的腿真的好了,那这个手握兵权、心思深沉的摄政王,岂不是彻底没了弱点? 届时自己这个皇帝,还能压得住他半分? 无数念头在澹台渊脑中翻涌,让他思绪难安。 他死死盯着澹台衍,声音冷得发颤:“摄政王,她……她说的可是真的?你的腿,当真好了?” “若真如此,那可真是……” “可喜可贺。” 话音刚落。 殿内的空气瞬间紧绷。 澹台衍抬眸,迎上澹台渊探究又警惕的目光,脸上不见丝毫慌乱:“陛下说笑了。臣的腿若是真好了,又何必日日坐在这轮椅上,受这行动不便之苦?”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自嘲,声音又低了几分:“臣倒也盼着腿能好起来,能像常人一样站在陛下面前议事,可太医诊断的结果摆在那里,三年来汤药从未断过,却始终不见好转。” “臣也想如她所言,可惜,事与愿违啊。” 澹台渊将信将疑。 最终,长舒了一口气:“既然如此,没别的事,那便退下吧。” …… 回到摄政王府后。 澹台衍这才松了口气。 在御书房和澹台渊那个狗皇帝斗智斗勇了半天,已经让他殚精竭虑了。 况且澹台渊生性多疑,被小翠这么一挑拨,肯定会怀疑自己的腿早就好了。 澹台渊既然有了这个疑心,自己往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不过,看着临元笙又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眼前,澹台衍倒是挺开心的。 看着眼前的临元笙,澹台衍伸手便想触上他那片微凉的脸颊:“今日在御前,多亏了你。你既醒了,身子可还有不适?你先前受了伤,需得好生调养……” 指尖堪堪要碰到临元笙的下颌,对方却突然侧身避开,动作干脆利落,连带着语气都冷了下来: “滚,别碰我。” 听到这一声“滚”。 澹台衍的手僵在半空。 烛火映在他眼底,那点刚燃起的笑意瞬间碎了。 临元笙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突然让他滚? 他怔了怔,喉结动了动,先前在御书房应对澹台渊的沉稳全然不见,声音竟带了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怎么了?你……可是在怪我先前在客栈的时候,离开得匆忙,没有护住你?还是如今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不快了?” “本王做错了什么你说,本王都改。” 临元笙抬起眸子。 烛火落在他眼底,那双曾盛满雾气的眸子,此刻清亮得能照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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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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