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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有半分往日的依赖与温顺,只剩全然的陌生。 他看着澹台衍慌乱的模样,眸光深深:“你没做错什么。” “只是,我不是你的临元笙。” 澹台衍心头一颤。 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你……你说什么?你不是临元笙?那你是谁?” 临元笙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陌生得让澹台衍心头发紧。 既不是往日里痴傻时的懵懂,也不是今日御前的锐利,而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衬得他本就好看的眉眼多了几分妖冶的意味。 “我是谁?”他重复了一遍,目光扫过澹台衍苍白的脸色,“我是这具身子原原本本的主人。”
第192章 再也回不来了 这句话让澹台衍瞬间失神。 他想起之前在客栈中,临元笙曾和他说的穿越之事,并且告诉他自己不是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而是来自异世的孤魂。 如今看来,这具身子原本的主人回来了么 如果现在眼前的人是原主,那……先前那个曾傻乎乎喊他“夫君”,曾在静慈寺写下“愿月如故人,故人亦如月”、曾将他从山谷救出来、曾为他治腿疗伤的临元笙,去哪儿了? 念及此处,澹台衍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眼眶竟有些发涩:“那……那他呢?之前在我身边的那个临元笙,他去哪里了?” 原主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脸上没有半分波澜:“谁知道?” “或许,他再也回不来了。” “再也回不来了……”澹台衍喃喃重复着这句话。 临元笙……回不来了吗 那个曾许诺,要做皇后的临元笙…… 当真回不来了吗 不…… 不可能…… 原主见他脸色惨白、眼底盛满痛楚,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怎么,你就这么舍不得他离开?” “可这本来就是我的身体,他不过是在我的身子里暂住了些时日,如今我回来了,他离开不是理所当然吗?难不成你还想让他一辈子占据我的身体?” “还是说,”他勾起唇角,“我作为这具身体的主人,连回来都成了一种罪过?” 原主的话像一把钝刀,在澹台衍心上反复切割。 每一个字都浸润着冰冷的重量,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望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眼底却再也寻不到半分记忆里的温度。 胸腔里的痛楚翻涌着,几乎要将他吞没。 他想追问,想抓住最后一丝希望,可话到嘴边,却只剩无力。 是啊,这具身体本就属于眼前人。 那个来自异世的临元笙,或许从一开始就只是过客。 他妥协了。 或许他终其一生,都无法留住身边重要之人。 澹台衍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慌乱与痛楚已被一层平静覆盖。 只是那平静下,藏着难以言说的疲惫。 他深吸一口气,道:“我知道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些许距离,目光落在原主身上,却再无往日的炽热:“往后……你我便相敬如宾吧。” “你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也是陛下亲封的摄政王妃,王府的一切,自然也有你的一份。我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唐突,也不会再提过往之事,只当……” “只当他从未出现过。” …… 半个月后。 三司会审的结果很快昭告天下——沈玄私通敌国、贪污军饷证据确凿,判终身监禁,囚于天牢最深处,永不得出。 而相府夫人沈元珠的结局,则比他更惨烈。 她私通兄长、毒害庶子、买凶杀人,桩桩件件皆触怒天威,依大靖律“职官奸职官妻者,奸夫奸妇并绞监候”,最终被判处绞刑。 行刑那日,相府朱门紧闭,却挡不住巷陌间的议论纷纷。 曾经风光无限的丞相夫人,终究落得个身败名裂、魂断白绫的下场。 沈元珠一死,丞相府彻底变了天。 下人们私下窃窃私语,先前被遮掩的秘辛也随着主母倒台而暴露——那位素来温文尔雅的临家二公子临清觉,竟不是丞相临武的亲生子,而是沈元珠与沈玄私通所生的奸生子。 消息传到临武耳中时,他正坐在书房里,气得浑身发抖。 他活了大半辈子,身为一朝丞相,竟被妻子戴了绿帽子,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 连养在身边的“儿子”都是那个奸夫的骨血!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直冲头顶。 可想到临清觉这孩子毕竟在自己身边养了十几年,临武终究没狠下心做什么,只冷冷下令将人禁足在院中,再不许踏足书房半步。 “丢人!真是天大的丢人!”临武烦躁地踱着步,胸口闷得发疼,连呼吸都带着火气。 他怎么也想不通。 自己兢兢业业半生,为何会落得这般妻离子散、颜面尽失的境地! 就在他心绪烦乱之际,门外突然传来管家小心翼翼的声音:“老爷,府外有人求见。” “不见!”临武没好气地挥挥手。 此刻他连见客的心思都没有。 再说了,这个时候有客人要来,难不成是要看他笑话吗 “可是老爷,”管家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来的人,是摄政王妃。” “摄政王妃?”临武停下脚步,脸上的烦躁瞬间凝固。 摄政王妃临元笙…… 他怎么来了 他这个时候上门,到底安的什么心? 虽满心疑虑,可摄政王妃的身份摆在那里,终究不能真的拒之门外。 临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沉声道:“让他进来,带到客堂。” …… 客堂中。 临武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既不瞎,也不傻,和之前模样判若两人的儿子,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扶手,震惊压过了几分烦躁,却还是没什么好语气:“王妃,今日上门,不是专程来看我这个父亲的笑话吧?” 原主闻言,脚步顿在客厅中央,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父亲怎么会这么说?我是您的儿子,如今沈氏已伏法,府中遭此变故,我自然要回来看看。再说……” 他抬眸,目光直直看向临武:“如今沈氏所生的临清觉并非您的骨肉,我,不就是您唯一的亲生儿子了吗?哪有人对亲生儿子如此防备的” “你!”临武拍案而起,胸口的火气瞬间被点燃。 他怎么听都觉得这话是故意戳他的痛处,是来看他笑话的! 可一想起临元笙如今是摄政王妃,临武到了嘴边的怒斥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如今相府失势,他根本得罪不起摄政王。 原主见他脸色铁青却不敢发作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随即又换上温和的神情:“父亲莫气,我今日来,确实没别的意思。只是许久没见兄长了,我想过去看看他,跟他说几句话。” 临元笙要去见临清觉这个奸生子 临武盯着他看了半晌,有些疑惑,可转念一想——临清觉如今已是个烫手山芋,让临元笙去见一面,或许也没什么大碍,反倒能卖摄政王妃一个人情。 他终是按捺住火气,冷着脸挥了挥手:“罢了,你要见便去见。不过记住,不许在府中惹事,看完就走。” “多谢父亲成全。”原主道。
第193章 我恨你,临清觉 书房里。 临清觉伏在积了薄尘的书桌上,指尖无摩挲着砚台边缘,墨渍晕染开一小片深色。 时至今日,他仍无法相信那些传遍京城的流言竟是真的。 自己敬了十几年的父亲不是生父,自己眼中端庄温婉的母亲是通敌叛国之人的奸妇。 而自己,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奸生子。 母亲被绞死那日,他被禁足在院中,只能远远听见刑场方向隐约传来的喧嚣,那声音像一条毒蛇,缠得他几近窒息。 他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喉间泛起一阵苦涩。 可当思绪不经意间飘到临元笙身上时,心底竟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轻松。 还好,他们是异父异母。 那些曾让他辗转难眠、暗自羞愧的情愫,原来并非畸形的禁忌。 这个认知像一道微弱的光,在他灰暗的世界里短暂地亮了一下,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轻响,门被人推开。 临清觉的心一跳,指尖的动作骤然停住。 这半个月来,相府人人自危,没有人待见他,除了送饭的丫鬟,就再没有人踏足过这个冷清的小院。 如今,又是谁来了 是父亲吗 他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逆光中,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那里。 竟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弟弟! “好久不见啊,兄长。” 清朗的声音落下,临清觉的呼吸一滞。 可不知为何,这声熟悉的“兄长”听在耳中,竟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元……元笙?你怎么来了?” 原主沉默着,不说话。 临清觉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见他迟迟不回应,心头的不安愈发浓烈,连忙撑着书桌站起身。 他快步走到原主面前,问:“你……你是来见我的吗?” 原主抬眸,目光化作利刃,直直刺进临清觉的眼底,没有半分往日的温度。 冰冷的眼神让临清觉感到陌生。 “不。”原主终于开口,“我是来庆祝的。” “庆祝?”临清觉愣在原地,眼底满是茫然。 他实在想不出,自己如今这般境地,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事。 原主勾了勾唇角,笑意却未达眼底:“我是来庆祝你的丧母之喜。” 话音刚落。 临清觉素来平静温和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之人:“你……你说什么?” 眼前这张脸明明和记忆里的临元笙一模一样,可说出的话、脸上的神情,却陌生得让他胆寒。 这真的是那个曾对他浅笑的弟弟吗? 原主缓缓走近,笑声里满是怨毒:“哥哥,我恨你。” “我恨死你了。” “更恨你的母亲沈元珠!” 听到这话,临清觉的身子竟控制不住地发抖。 恨…… 恨他? 他朝思暮想的弟弟,竟然恨他? 他喉间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如果不是你,不是你那个蛇蝎心肠的母亲,我怎么会变成人人唾弃,人人耻笑的痴傻瞎子,在黑暗和嘲讽里熬了十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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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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