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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元笙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面色仍有些苍白的自己,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的慌乱。 而后,他重新换了一身青色的常服,试图想一些别的来转移注意力。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到了暮日安。 那个在冀州,曾收留过狼狈不堪的自己、待他如亲人的先生。 自离开先生家后,因种种变故,他竟许久未曾去探望。 先生性子淡泊,独居在小屋里,也不知近来过得好不好? 这个念头一出,像是在混沌中劈开了一道光。 或许去冀州走一趟也好,既能探望故人,也能暂时离开这压抑的王府,散散心,理清思绪。 待回来后,再想办法打探澹台衍在雁门关的消息。 打定主意后,临元笙不再犹豫。 当晚,他就找出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换上,又简单收拾了一个小包袱,装了些碎银和换洗衣物。 待夜色彻底笼罩王府,廊下的灯笼亮起昏黄的光,他借着树影的掩护,轻手轻脚地避开巡逻的侍卫,从王府后侧的角门溜了出去。 门外的长街上寂静无声,只有零星几家客栈还亮着灯。 临元笙快步走到街口,见一辆挂着“载客”木牌的马车正停在路边,车夫裹着棉袄打盹。 他轻敲车帘,低声道:“车夫,去冀州,越快越好。” 车夫惊醒,见是个衣着整洁的公子,连忙点头:“好嘞!公子坐稳了!” 马车轱辘转动,缓缓驶入夜色。 临元笙靠在车厢壁上,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头的不安稍稍缓解了些。 他闭上眼,默默祈祷:但愿先生一切安好,也但愿澹台衍能在雁门关逢凶化吉。 马车日夜兼程。 车轮碾过尘土飞扬的官道,不过一两日便抵达了冀州地界。 临元笙下了车,熟悉的乡土气息扑面而来,街边商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让他紧绷多日的神经稍稍放松。 他凭着记忆,绕过热闹的集市,沿着蜿蜒的小路往村落深处走去,很快便找到了暮日安独居的那间小院。 只不过,让他惊讶的是,原本该紧闭的木门竟虚掩着,随风轻轻晃动,发出“吱呀”的轻响。 “先生?”临元笙试探着唤了一声,无人应答。 他心中疑窦丛生,伸手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可看清屋内景象后,临元笙彻底不淡定了。
第202章 出事了 屋内的景象撞入眼帘,临元笙的呼吸骤然停滞。 原本整洁的小屋此刻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在地,茶盏的碎片遍布在桌子周围。 而最让他心头一紧的,是靠近桌子的地面上,那滩暗红的血迹——早已凝固发黑,边缘却还带着溅落的细碎血点,触目惊心。 糟了。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先生不会遇害了吧?! “先生!先生!”临元笙慌了,快步冲进去,目光急切地在屋内扫过。 里间的卧房、院角的柴房、甚至是院外的菜畦边,他都疯了似的找了个遍。 却连半个人影都没见到。 怎么回事? 先生不见了吗? “先生!您在哪儿啊?”他又唤了几声。 回应他的只有风吹过篱笆的“簌簌”声。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临元笙的心跳得如同擂鼓。 那滩血迹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无数可怕的念头疯狂涌来:先生是不是被人害了? 那血迹是先生的吗? 若是先生遭了不测,为何连尸体都不见了? 他踉跄着退回到屋内,目光死死盯着那滩血迹,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不会的,先生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强压下翻涌的恐慌,试图冷静下来。 地上没有拖拽的痕迹,门窗虽有破损却不算严重,或许先生只是遇袭后被人掳走了? 可掳走先生的是谁? 又是为了什么要掳走先生? 无数疑问盘旋在脑海,临元笙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比得知澹台衍前往雁门关时还要慌乱。 他喃喃道:“先生,您千万不能出事啊……”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阴恻恻的声音。 “好巧啊,摄政王妃,没想到您也在这里。” 听到这话,临元笙心头一颤。 转过身后,更是瞳孔骤缩。 …… 慈安殿内。 鎏金铜炉里的龙涎香早已燃尽,只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焦味,衬得殿中愈发冷清。 南宫雪一身暗紫色宫装,发髻上的赤金凤凰钗剧烈晃动着,原本端庄的面容此刻满是怒气。 俶尔,她手边的青瓷茶盏被狠狠扫落在地,“哐当”一声碎裂开来,瓷片溅了满地。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南宫雪咬牙切齿地踱着步,华贵的裙摆扫过冰冷的金砖地面时,摩擦声渐起。 一想起传旨太监传来的“禁足慈安殿、收回协理六宫之权”的圣旨,她胸中的怒火便烧得更旺。 “哀家当初是猪油蒙了心,才劝陛下把温莫离那个小贱人调去边疆!”南宫雪美目圆睁。 “原想着让那蛮荒之地的风沙磨死她,这样她便不会给哀家造成威胁,谁能料到,竟是给了她查案的机会!” “还有,沈玄那个废物,办点事都办不周全,通敌贪污的把柄被人攥得死死的,到头来还连累了哀家!” 而后,她又烦躁地挥手打翻了案上的玉瓶,名贵的珍珠玛瑙滚落一地。 “如今倒好,哀家没了权势,被关在这冷冰冰的宫殿里,成了个有名无实的太后!” “澹台衍!温莫离!这对狗男女,真是好手段!” 南宫雪越想越气。 她苦心经营多年,靠着沈玄的兵权和朝堂上的党羽,好不容易才稳固了地位,如今竟因为一个温莫离,一朝回到解放前。 “沈玄那个蠢货,连自己的尾巴都扫不干净,还敢连累哀家!”她又狠狠跺了跺脚。 “还有澹台渊,真是个没良心的!哀家好歹是他的母后,是先帝的遗孀,就因为那点似是而非的证据,就这般对哀家!若不是哀家当年在后宫周旋,他能安稳坐上龙椅?” 南宫雪怒火难平,目光扫过案上仅剩的那只珐琅彩花瓶,抬手就要再次挥落。 “太后!万万不可啊!”一旁的贴身婢女青禾连忙上前,死死按住她的手腕,声音中饱含哭腔。 “您这几日已摔了不少珍宝,再摔下去,这慈安殿里可就没什么值钱物件了!如今您被禁足,用度本就不如从前,若是没了这些物件撑场面,往后日子怕是更难……” “难?哀家还会怕难?” 南宫雪被这话噎得一窒,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甩开青禾的手,语气怨毒。 “若不是澹台衍和温莫离作祟,哀家怎会落到这般境地?这些破铜烂铁,没了便没了,能解哀家心头之恨才好!” 青禾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太后息怒,您身子要紧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您可不能自暴自弃!” 南宫雪正欲发作,殿外突然传来侍卫的通报声:“启禀太后,太子殿下求见。” “澹台羡?”南宫雪一愣,眉头紧紧皱起,“他来做什么?” 如今她失势被禁,朝中之人避之不及,这平日里与她并不算亲近的太子,怎么会突然找上门来? 是来看她的笑话,还是另有图谋? 南宫雪心中疑窦丛生,沉吟片刻,对着门外冷声道:“让他进来。” 澹台羡进来后,快步上前,对着南宫雪躬身行礼:“皇祖母。” 南宫雪斜睨着他,语气冷淡:“你来做什么?” 澹台羡直起身,脸上不见丝毫嘲讽,反而蹙起眉头,语气诚恳:“皇祖母说笑了。孙儿听闻您被禁足于此,心中一直记挂。方才得空前来探望,见殿内这般景象,实在是看不下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南宫雪紧绷的脸上,“孙儿此次前来,便是想帮皇祖母一把。”
第203章 装死 南宫雪惊讶:“帮哀家?你怎么帮哀家?” 她死死盯着澹台羡,试图将眼前这个刚满十六的少年看穿。 没想到,这张尚带稚气的脸庞后,藏着的心思竟让她这个浸淫宫闱数十年的人都觉心惊。 澹台羡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皇祖母,父皇龙体日渐衰微,是不争的事实。” “若他日龙驭上宾,皇后临江月便会晋升太后。” “届时她手握凤印,您这失势之人,怕是连如今这慈安殿都难以安身。” 南宫雪指尖一颤。 她强压下心头的震动,语气冷硬:“你莫非是想让哀家对皇后痛下杀手?” “刺杀皇后太过鲁莽,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断不可取。”澹台羡缓摇头,声音压得极低。 “皇祖母可曾细想,镇国侯沈玄倒台,丞相正妻沈氏因私通被绞杀,临清觉是奸生子已成定论。” “可皇后临江月与临清觉一同在相府长大,当年沈氏与沈玄私相授受多年,皇后的身世,真就那般无懈可击?” “你……”南宫雪倒吸一口凉气,踉跄着后退半步,难以置信地看向澹台羡。 她从没想过这一层,更没料到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竟能将前尘旧事串联起来,找到如此刁钻的突破口。 “可临江月的身份早已入了皇室玉牒,岂是说疑就能疑的?”南宫雪虽觉得此计可行,却仍有顾虑。 “皇室最看重血统纯正,玉牒之上的记载虽看似铁板钉钉,可人心易惑,流言可畏。” 澹台羡语气笃定,“不妨,先告发皇后血统不纯,然后再来一场滴血验亲。” “滴血验亲?”南宫雪神色一凛,眼中满是狐疑,“你可知此举一旦失败,便是欺君之罪!” 她紧盯着澹台羡,试图从这少年脸上找出一丝玩笑意味。 可映入眼帘的,只有超乎年龄的沉稳与笃定。 “皇祖母,此事只需暗中谋划,做得巧妙,定能成功。”澹台羡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我们只需于滴血验亲之时,暗中操控,让那血液看似不相融。” 南宫雪道:“暗中操控?谈何容易!此事关乎皇室血脉,定会有太医、宗正寺官员等多方见证! “皇祖母放心,孙儿早已想好了对策。”澹台羡不慌不忙。 “孙儿近日结识了一位江湖奇人。” “此人擅长用药,只需在验亲所用的水中加入少许特制药物,便能让血液产生不相融的假象。” “届时,即便有人怀疑,也找不到破绽。” …… 冀州。 屋子里面。 临元笙与眼前之人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只见对方身着一袭黑色劲装,墨发高束,面容冷硬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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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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