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殷红的鲜血滴入银碗,殿内众人的呼吸再次停滞。 然而,诡异的一幕再次发生。 临元笙的血滴入后,不仅没有与临丞相和临江月的血相融,反而像被两道无形的壁垒隔开。 三滴血各自飘散在水中,彼此泾渭分明,毫无交融之意。 “果然如此……”临江月恍然大悟,“连你的血也不相融……这水一定有问题!一定是有人偷偷在背后搞鬼!” 听到临江月这话后,临武终于松了口气。 吓死人了,他还以为自己是头上全是绿帽。
第207章 打入冷宫 “父皇,这水在端来的时候,太医明明已经查验了,都说这水与器具皆无异常。”澹台羡道,“如今又怎么可能出差错呢” 听到这话,临江月的目光蓦地直直剜向身侧的澹台羡。 只见少年立在殿中,脊背挺得笔直,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在她看来淬满了算计。 临江月如梦初醒。 一定是他! 一定是他在做局! 除了他,谁还有这般能耐,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脚,让一碗清水变成颠倒黑白的利器? 那水里定是加了某种无色无味的东西,才让她与父亲、与临元笙的血都泾渭分明! 可她是大靖的皇后,是临家捧在手心的嫡女,绝不能就这么任人宰割。 慌乱漫上心头时,又被她强行压下。 作为皇后的尊严不允许她示弱。 临江月深吸一口气,指尖因用力而掐进掌心,刺痛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然后,她转向御座上的澹台渊,屈膝福身,道:“陛下!臣妾不信这荒谬的结果!若仅仅凭这一碗水便定臣妾的罪,说臣妾是罪臣之女,那臣妾死不瞑目!” 话落,她直起身,目光扫过殿内哗然的百官,最终落回澹台羡身上:“太子殿下既力证这水无虞,不如便请陛下与太子殿下也验上一验。” “若陛下与太子的血能相融,那臣妾认栽;可若两血也如臣妾这般,被无形壁垒隔开,那便足以证明,这水早已被动了手脚,有人蓄意设局陷害臣妾!” 这番话掷地有声,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百官面面相觑,都觉得此计甚妙。 临元笙和临丞相血脉不相融又证明不了什么,万一临元笙的母亲——临丞相娶的那个小妾,也给临丞相戴绿帽子的呢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但陛下与太子乃亲生父子,若连他们的血都不相融,那“水有问题”的说法便确凿无疑。 当然了,如果不相融的话,也不排除太子也不是陛下亲生的可能…… 澹台渊听到这话眉头紧锁,盯着银碗中三滴分明的血珠,又看了看神色凛然的临江月,心底也泛起一丝疑窦。 他沉吟片刻,终是沉声道:“准奏。” 澹台羡脸上的笑意微僵。 他随即敛去异色,上前一步,躬身道:“父皇万金之躯,龙体贵重,岂能因这点小事随意见血?儿臣以为,此举大可不必。” 临江月见状,心中冷笑更甚。 他果然心虚了! 她立刻抓住机会,声音拔高道:“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莫非是怕了?” “还是说……太子殿下心中也清楚,这水有问题?” “又或者,太子殿下根本不敢确认,自己与陛下的血脉是否相通?” 最后一句话如同一把尖刀,直戳要害。 澹台渊脸色一沉,眸中闪过不悦。 澹台羡心头一紧,忙垂下眼睑,掩去眸底的阴翳,语气诚恳:“母后说笑了,儿臣只是忧心父皇龙体。既然父皇已准奏,儿臣自当遵从。” 宫人不敢耽搁,立刻取来新的银针,先恭敬地呈到澹台渊面前。 澹台渊接过银针,眉头微蹙,抬手在指尖轻轻一刺,一滴暗红的血珠渗出,缓缓滴入银碗。 紧接着,宫人又将银针递给澹台羡。 澹台羡接过银针的手指一顿。 他深吸一口气,快速在指尖一戳,殷红的血珠滴落,在空中划过一道细微的弧线,坠入碗中。 这一刻,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临江月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死死盯着银碗,眼中满是期待与紧张。 只要这两滴血也不相融,她就能洗清冤屈,将澹台羡的阴谋公之于众! 而站在一旁的临元笙,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看着那碗水,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黑衣人的话。 难道……这场局,是澹台羡布下的吗 那曾绑架自己的黑衣人,莫非是澹台羡的人 可澹台羡当初为什么要绑架自己 他分明还说心悦自己,说自己和他是同类,他不忍心伤害自己,不忍心看着自己被这个世道同化…… 难道那些话……都是假的吗 而此刻。 当澹台羡的血滴入碗中的时候,奇迹居然出现了。 两滴血在清水中先是各自悬浮。 不过瞬息,便如同久别重逢的归人,向着彼此靠近。 澹台渊那滴沉在碗底的血珠似被唤醒,微微晃动着向上浮起,而澹台羡的血珠则轻旋着下沉,两道殷红的痕迹在水中交织缠绕。 最终彻底融成一团,再无半分界限。 殿内一片死寂。 百官瞠目结舌地盯着银碗。 澹台羡垂眸看着碗中相融的血迹,勾起唇角:“父皇,儿臣与您血脉相连,验亲结果一目了然。这水,并无问题。” 临江月难以置信地瞪着银碗。 怎么会这样?明明她笃定是澹台羡动了手脚,可为何他与陛下的血能相融?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还是说……那药另有古怪? 澹台渊看着碗中相融的血,脸色愈发阴沉。 虽然他也不敢相信,临江月居然是罪臣沈玄之子。 但如今证据确凿。 临江月这个皇后之位,怕是留不得了。 毕竟自己刚处死了沈玄,而沈玄又是临江月的亲生父亲,若是临江月日后想要报仇的话,那岂不是…… 澹台渊不敢深想,多年的夫妻情意在此刻全都化为猜忌:“皇后,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临江月浑身一震,如遭雷击,视线死死黏在碗中那团相融的殷红上。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她伸手指向银碗,慌乱道:“陛下!不能信!这水定有问题!您看!” 她的指尖落在临元笙与临丞相那两滴依旧分明的血珠上,“摄政王妃的血尚不能与我父亲相融,足以证明这水根本作不得数!定是有人暗中换了手脚!” 她的话音未落,殿内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银碗里。 下一瞬,诡异的变化发生了。 原本沉在碗底、与临元笙的血泾渭分明的临丞相的血珠,竟震颤起来,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向上浮动。 两道暗红的痕迹在水中缓缓靠近,然后,一点点交融在一起,最终汇成一团。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让其他人更诧异了。 临江月伸在半空的手指僵住了。 怎么会这样?方才还泾渭分明的两滴血,为何此刻突然相融? 澹台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原本尚存的一丝疑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怒火。 “够了!”他怒喝出声,“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身为罪臣之女,欺君罔上,混淆皇室血脉,此等大逆不道之举,朕岂能容你!” “传朕旨意——废黜临江月皇后之位,打入冷宫,择日再审!”
第208章 太不理智了 宫宴结束后。 回摄政王府的马车上。 临元笙靠着车窗,目光落在窗外飞逝的街景上,眼底满是复杂的思绪。 今日大殿上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反复回放,尤其是那碗水中血珠的诡异变化,还有澹台羡那抹藏不住的算计,让他心头沉甸甸的。 身旁的澹台衍将他的沉默看在眼里,以为他是被殿上的惊变吓得失了神,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声音温和:“元笙,怎么一路都不说话?今日之事虽凶险,但已尘埃落定,莫要怕。” 临元笙这才回过神,转头看向澹台衍,一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纠结。 沉默片刻,他终是咬了咬牙,将之前去冀州发生的一切全盘托出。 话音刚落后。 澹台衍握着他的手须臾收紧:“你说什么?先生,他居然……不见了?” 临元笙见他反应如此激烈,心中的疑惑更甚,忍不住问道:“你和先生很熟吗?我记得当年在冀州……我见过你去拜访过他。” 澹台衍深吸一口气,道:“他叫暮日安,是本王曾经的老师。” “早年他因才学出众被先帝赏识,悉心教导过本王几年。后来太后诬陷他通敌叛国,判了暮家满门抄斩。他侥幸假死脱身,之后便隐居在冀州,本王也是辗转多年才找到他的踪迹。” 暮日安…… 临元笙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随即恍然。 原来夜宁是他的假名。 也对,他是朝廷钦犯,自然不敢以真名示人。 临元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对先生的“消失”多了几分担忧,若先生真是澹台衍的老师,又曾遭此大难,此次突然不见……总不能是被太后突然找到了吧 澹台衍看出他的忧虑,伸手将他揽入怀中,道:“你别担心。暮先生于本王有师恩,他失踪,本王断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临元笙的发顶,“回府后,本王会立刻派侍卫和暗卫分头去查,冀州及周边城镇都会搜遍,一定能找到他的下落。” 感受着怀中温热的体温和澹台衍话语里的笃定,临元笙心中的巨石终于落了一半。 他靠在澹台衍肩头,轻轻“嗯”了一声,连日来的焦虑与不安,在这一刻消散了不少。 与此同时,澹台衍却陷入了沉思。 先前绑架临元笙的那个黑衣人,居然没死 还逼迫临元笙给他调配让两血不相融的药 恰巧今日突然又来了滴血验亲这么一出……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太子的手笔。 这就说明,这个黑衣人是太子的手下! 所以说,当年绑架临元笙、害自己受伤中毒的人,居然是澹台羡吗! 澹台羡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行,自己必须得派人打探一番他的底细! …… 夜色渐深。 摄政王府中。 西厢房内烛火摇曳,映得陈设暖融融的。 临元笙刚擦干湿发,换上宽松的月白寝衣,正准备吹灯歇息,门外忽然传来轻叩声。 他疑惑地扬声问:“谁啊?” “是本王。”澹台衍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3 首页 上一页 1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