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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还是一个瞎子。 谁会给一个瞎子传信 临元笙小心翼翼解开麻绳,抽出里头卷着的纸条,借着长明灯的光展开。 纸上只有一行潦草的字迹,墨迹还带着点潮湿,像是刚写完不久。 上面写着:“速至城南倚红楼,有要事相商。” 视线下移,临元笙看清了落款。 温卿白。 “倚红楼?”临元笙低呼一声,手里的纸条差点飘落在地。 那地方他早有耳闻,是京城里最有名的青楼。 夜夜笙歌,鱼龙混杂。 深更半夜的,温卿白约他去那种地方谈要事? 临元笙皱紧眉头,指尖捏着纸条的边角,只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 这温卿白,突然找自己,还约在这种风月场所,究竟安的什么心? “咕咕。”脚边的信鸽又叫了两声,像是在催促。 临元笙看着那鸽子,终于下定了决心。 …… 夜风吹拂着倚红楼门前悬挂的红灯笼,光影摇曳,将门楣上那三个大字照得暧昧又迷离。 临元笙深吸了一口气,才抬脚迈进去。 刚一进门,喧嚣便倾泻而来。 丝竹管弦声、男女调笑声、酒杯碰撞声混在一起,几乎要掀翻屋顶。 满楼的脂粉香与酒气缠在一处,呛得他下意识蹙紧了眉。 可见来这寻欢作乐的人数不胜数,形形色色的人穿梭其中,想要在这茫茫人海中找到温卿白,简直如同大海捞针。 临元笙在各个角落找了半天,却始终看不到温卿白的身影。 他心中不禁有些焦急,同时也愈发觉得此事蹊跷。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 “临元笙啊临元笙,你果然看得见。” 临元笙听到这声音,心头一颤。
第57章 咱们是同类,不是吗 临元笙转过身,烛火的光晕恰好落在来人脸上。 入目的,是一双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一抹似笑非笑的唇角。 眼前之人,根本就不是温卿白! 分明是东宫太子澹台羡! 临元笙僵在原地。 心跳得厉害。 周围的喧嚣还在继续,有舞姬的水袖擦着他们身侧掠过,带着一阵浓烈的香风。 临元笙终于回过神,动了动嘴唇,刚想问些什么。 澹台羡却侧身指了指身后挂着竹帘的雅室,声音压得极低:“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有些话,若是被旁人听了去,怕是要掀起不小的风浪。” “进来说吧。” 说完,他没等临元笙回应,便径直掀开竹帘走了进去。 帘布落下的瞬间,隔绝了外头的大半喧嚣,只余下隐约的丝竹声从缝隙里钻进来。 临元笙站在原地,只觉得后颈一阵发凉。 他被人看穿了。 还是被一个与他同为穿越者的人看穿。 澹台羡怎么会知道他“看得见”?又为何要费尽心机把他骗到这里? 无数个疑问在心头翻腾。 可看着那半掩的竹帘,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深吸一口气,他终究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雅室内陈设雅致,与外头的喧嚣判若两个世界。 檀木桌上摆着一壶温好的酒,两只玉杯并排放在一起,显然是早就备下的。 澹台羡抬手示意他坐下,自己则先一步落座在软垫上,慢条斯理地执起酒壶斟酒:“坐吧,这倚红楼的梨花白倒是不错,尝尝?” 临元笙依言坐下,却没碰那酒杯,开门见山问道:“你为何要以温卿白的名义喊我来这儿?还有……你和温卿白有交集?他是不是告诉了你一些什么?” 在他眼中,温卿白性子清冷,应该不会与皇子贵胄过多牵扯,怎么会和澹台羡扯上关系? 难道自己能看见的事,是温卿白泄了密? 澹台羡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尾的余光扫过他紧绷的侧脸,道:“别急。” “该让你知道的,自然会慢慢告诉你。” 他放下酒杯,酒液在杯底晃出细小的涟漪,“不过眼下,孤倒是更想知道,你分明能看得见,却为何要瞒着孤?” 这话说得直白,精准地刺中了临元笙最隐秘的心事。 临元笙猛地抬眼,撞进澹台羡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对方的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了然的探究。 像是早已将他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他喉头动了动,终究是沉默着没说话。 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他知道澹台羡和自己一样,都是来自那个光怪陆离的现代,只是对方是胎穿,打从娘胎里就扎根在这个皇权至上的世界,如今已有十五载。 十五年啊……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在这步步惊心的深宫里,一个带着现代记忆的灵魂,要怎么才能活下去? 恐怕早就被磨得没了当初的模样,心思深沉得像浸了毒的沼泽。 眼前的澹台羡,笑着的时候眼底藏着算计,说话时语气温和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威压,哪里还有半分现代人的影子? 这样的人,太可怕了。 澹台羡见他不答,也不追问,只是拿起酒壶又添了些酒,慢悠悠道:“你不肯说也无妨。毕竟,咱们是同类,不是吗?” 同类…… 临元笙在心中暗自诽谤:澹台羡如今还算得上是自己的同类吗 恐怕,他早就被这个世道同化了吧。 “有些秘密,藏着或许更安全。”澹台羡抬眼看向临元笙,“但有些事,藏得太久,可是会引火烧身的。” 临元笙心头一颤。 他能感觉到,澹台羡的话里,藏着几分愠怒。 大抵是在怪他隐瞒了“不瞎”的事实,没有对这个“同类”坦诚相待。 临元笙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鼓起勇气开口:“你费尽心思把我引到这里来,单纯就是为了怪罪我没有告诉你我不瞎的事实吗?” 若是为了这个,未免也太兴师动众了。 澹台羡闻言,却摇了摇头。 随即,他放下酒壶,轻笑。 “怪罪你?” “孤还没闲到这个地步。” 他身体前倾,手肘支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放在身前,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紧紧锁住临元笙:“比起这个,孤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同你说。” “一件……关乎你我性命,甚至关乎整个摄政王府的事。”
第58章 又在欺骗孤 临元笙呼吸一滞。 像是突然被一双强有力的大手扼住喉咙。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他就急忙开口问道:“什么事?莫要打哑谜了!” 澹台羡见状,嘴角噙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随后,他从身上掏出了一个东西,放在了面前的檀木桌上。 当看清那个东西的瞬间,临元笙只感觉自己的心陡然一沉。 心慌意乱的感觉愈发强烈。 眼前之物,赫然是一个巫蛊木偶,与之前他在王府箱子里发现的巫蛊木偶简直一模一样,无论是粗糙的做工,还是上面隐隐散发着的诡异气息,都如出一辙。 刹那间,临元笙的思绪如同乱麻般繁杂起来。 无数的念头在脑海中划过: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澹台羡手上? 莫非……莫非王府里的那个巫蛊木偶,是澹台羡派人暗中放进去的? 可这似乎又不太合理啊! 澹台羡和摄政王之间,有仇吗? 别说有仇了,他们甚至连交集都没有啊! 倘若真的有仇,在那日围猎的时候,澹台羡就不会好心提醒自己澹台衍遇到了危险! 不对! 临元笙突然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 当初,澹台羡又是如何知晓澹台衍遇到了危险的呢? 自己当时情况危急万分,脑海中一片混乱,根本来不及仔细思考这些细节。 但如今静下心来一想,当真是细思极恐。 难不成,那一切都是澹台羡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东宫太子的心机,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沉,还要危险。 可他费尽心思设下这样一个局,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临元笙越想越觉得困惑。 就在临元笙思绪纷乱之际,下一秒,澹台羡竟然开口:“孤被人做局了。” 临元笙一愣,下意识地问道:“什么做局?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是谁做局?又是怎么回事?” 澹台羡皱眉,目光凝重:“孤身上,莫名其妙被人放了这个东西。” “若不是孤今日偶然间发现,恐怕后果真的难以设想。” “一旦这个东西被有心人发现,那孤可就百口莫辩了。” 听到这话,临元笙震惊不已。 照澹台羡这么说,这个巫蛊木偶并不是他自己的,而是被人暗算,偷偷放在他身上的吗? 还没等临元笙理清思绪,澹台羡又接着说道:“孤今日喊你来,就是想问你,你有没有向别人透露孤告诉你摄政王遇险之事?” 临元笙虽然满心狐疑,但还是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道:“并无。我可以发誓,除了你我二人,绝无第三人知晓此事。” 澹台羡随后问道:“那你想不想知道,孤当日是如何得知摄政王遇险的消息?” 临元笙当然想知道! 这几乎是他此刻所有困惑的核心。 他立刻点头,目光紧锁着澹台羡:“请明示!” 澹台羡深吸了一口气,道:“那日围猎,孤在找你谈话之前,无意间,路过了太后的营帐附近。” “太后的营帐?”临元笙心头一跳。 “不错。” “当时帐帘并未完全落下,有风掠过,恰好将里面的声音送了出来几分……孤听到了太后的声音,还有她最信任的那个老太监的声音。”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但最终还是选择直白地揭露可怕的真相:“他们在密谋!商讨着如何利用围猎混乱之际,在密林深处设下致命陷阱,然后杀死澹台衍!” 临元笙倒抽一口冷气,身体下意识地绷紧。 太后要杀摄政王?! 这消息比巫蛊木偶本身更让他感到刺骨的寒意。 皇族内部的倾轧,竟已到了如此明目张胆的地步? 他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太后为何要杀澹台衍?权力?仇恨?还是……? “孤当时惊骇万分,”澹台羡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太后行事向来狠辣周密,若被她知晓孤已察觉此事,后果不堪设想!孤本想立刻远离,将此事烂在肚子里,只当从未听过。” “然而,”他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聚焦在临元笙脸上,“当孤知道你与我同为同类之后,就选择将这个消息告诉你,换取你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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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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