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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摄政王他、他根本不行,碰都不碰我一下,我守着活寡,心里苦得像吞了黄连!” 说罢,他甚至还往前挪了挪,试图凑近那黑影:“你既然是绑匪,那肯定比他厉害吧?” “就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不然我死了都闭不上眼……” 绑匪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后退半步。 他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像是被绑架之人不是眼前这个傻子,而是自己一般:“你、你莫要胡来!小生……小生是来杀你的,不是来做这等龌龊事的!” “龌龊吗?”临元笙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语气天真又茫然,“这分明是很快活事!” 他一边说,一边趴在地上往声音的来源处又挪了挪。 “你不要过来啊!”绑匪大惊失色。 临元笙听到这话,停下动作,失魂落魄道:“小生不才。” “未得公子青睐。” “扰公子良久~” “公子勿怪!” 绑匪:“……” 这摄政王妃,特么脑子有坑吧! 就这么饥渴的吗! 连男人都不放过吗! …… 澹台衍的目光扫过纸条上歪歪扭扭的字迹后,随即,不着痕迹地掠过一旁温卿白清隽的面容。 只一瞬,心底那丝因署名而起的极其细微的波澜便彻底平复。 不是他。 他与温卿白相识多年,情谊匪浅,也早就熟悉温卿白的字迹是何种模样。 但眼前这纸条上的字迹,不仅毫无章法可言,甚至透着一股粗鄙拙劣的气息,像是稚童初学,与温卿白那浸淫多年的书法造诣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当然,也不排除,是有人故意写出如此拙劣的字迹来混淆自己的视线。 但不管怎样,这张纸条都不可能是温卿白写的。 “呵。”一声极轻的冷笑几不可闻地从澹台衍唇边溢出。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疑虑。 是谁? 为何要以温卿白之名伪造这纸条? 又为何,偏偏要将它塞进那个痴傻瞎子临元笙的枕头底下? 这最后一个问题尤其关键。 临元笙目不能视,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把一张需要“看”的纸条,放在他枕下,意义何在? 难不成,这傻子是看了这张纸条之后,才去的倚红楼 也不太可能。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再荒谬也是真相——这纸条,根本就不是给临元笙“看”的! 它的目标,是自己! 或者说,是此刻站在他身边的温卿白! 这是栽赃,是离间! 幕后之人故意留下这指向温卿白的“证据”,让他澹台衍看到。 若他一时不察,或对温卿白稍有疑虑,便可能顺着这伪造的线索怀疑到好友头上,从而……自乱阵脚,甚至反目成仇? 而趁着他与温卿白互相猜忌、精力分散之际,对方便能从容行事,无论是针对临元笙,还是针对他澹台衍本人! “好一招祸水东引,乱本王心神!”澹台衍喃喃自语。 然而,另一个念头随即浮现,带来更深的困惑。可是…… 这局,未免也布得太粗陋、太明显了些? 当本王是那三岁孩童,连如此拙劣的模仿都分辨不出?还是觉得本王会蠢到仅凭一张假字条就怀疑生死之交? 这不合常理。 能策划绑架摄政王妃,并精准将“线索”送到他面前的人,心思不该如此浅薄。 除非,这粗陋本身就是一种伪装? 或者,对方还藏着更深的、尚未显露的后手? 澹台衍剑眉紧锁。 无论对方是蠢是奸,无论这局是拙是巧,有一个事实已无可辩驳:临元笙,那个傻子,确实在他眼皮底下被人掳走了! 这本身,就是对他摄政王权威赤裸裸的挑衅! 而将那傻子掳走的人,不会就是王府里的奸细吧! “怎么了?”温卿白清润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注意到澹台衍神色变幻不定,心中泛起疑惑。 “这纸条……有何不妥?上面写了什么?” 澹台衍没有立刻回答。他修长的手指夹着那张薄薄的纸片,手腕一翻,将写有字迹的那一面缓缓转向温卿白。 温卿白疑惑地凑近,目光落在纸上。 当看清那歪歪扭扭、如同鬼画符般的字迹,以及末尾那个异常刺眼的“温卿白”署名时,他的脸色骤然剧变。 很快,他回过神来,道:“这绝非我所写!殿下明鉴,我从未给王妃写过这样的字条,更不可能约他去倚红楼这种地方。” 他看着澹台衍,眼神坦荡:“殿下,你我相识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 澹台衍淡淡颔首,将纸条收回,语气平静:“本王自然知道不是你。你的字比这好看多了,不至于写成这样。” 他顿了顿,又道:“但不管是谁的手笔,当务之急是找到人。” “备车,去倚红楼。” “我与你同去。”温卿白立刻起身,“此事因我之名而起,我不能袖手旁观。” 澹台衍刚要应下,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张管家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手里还捏着一张折叠的纸条。 “王爷!王爷!”张管家脸色发白,“方才门口来了个蒙面黑衣人,塞给老奴这张纸条,说是一定要亲手交给您。” 澹台衍心头一紧,接过纸条打开。 上面的字迹比之前那张工整些,却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摄政王亲启。 王妃在我手上,想救他,就孤身一人前来。 若敢带旁人,或通知他人,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地址:城西废弃窑厂。】 澹台衍捏着纸条的手猛地收紧,眼底瞬间布满寒意。 温卿白站在一旁,看清了上面的内容,脸色也凝重起来:“对方是冲你来的。” 澹台衍没说话,眸色愈发深沉。 温卿白又道:“这明显是个陷阱。绑匪故意引你孤身前去,必有埋伏!你不能去!不妨,你带上我,我与你一起同行!” 澹台衍不语,只是死死盯着纸条上的字。 “收尸”两个字像针一样刺进他的眼睛。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他眼底弥漫开来。 这幕后之人,居然敢拿那傻子的死威胁本王。 真是不知死活。 那傻子毕竟救过自己的命,所以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把那傻子救出来。 哪怕丢了性命。
第63章 如弃敝履 澹台衍推着轮椅碾过门前的碎石,望着那扇斑驳锈蚀的窑厂大门,伸出手,用力往前一推。 “哐当”一声,腐朽的木门应声而开。 午后的阳光斜斜刺入,瞬间驱散了门后的灰暗。 可当看清里面的景象时,澹台衍整个人都僵住了,轮椅的轮子还在惯性地往前滑了半寸,卡在一块凸起的砖块上。 只见临元笙像块年糕似的黏在一个蒙面黑衣人腿上,双手死死抱着对方的膝盖,脑袋在对方裤腿上蹭来蹭去,哭腔里裹着一股豁出去的执拗。 “求你了,你和我私通吧!” “就一次!真的就一次!” “你看我都快死了,临死前连回快活滋味都没尝过,多可怜啊!” 那个蒙面黑衣绑匪被缠得手足无措,原地蹦跶着想甩开他,可临元笙抱得比狗皮膏药还紧,嘴里还在碎碎念:“我夫君根本不行!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咱俩私通一回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私通…… 不行…… 澹台衍看着这荒诞的一幕,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这次,不是气笑了。 而是气疯了。 笑声起初很轻,像风吹过裂帛,随即越来越响,最后竟变成了近乎癫狂的笑。 胸腔剧烈起伏着,眼角却泛起一丝红。 私通? 好啊,真是好得很。 他冒着性命危险孤身赴险,脑子里设想了一百种凶险场面。 偏偏却没料到会撞见这傻子抱着绑匪的大腿求“私通”! 这傻子到底是被饿昏了头,还是被门板夹了脑壳? 居然饥渴到连绑架自己的人都不放过? “私通好,真是好得很!” 澹台衍声音陡然沉下去,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临、元、笙!” 这三个字裹着雷霆之怒,在空旷的窑厂里炸响。 惊得那蒙面黑衣绑匪浑身一哆嗦,转过头,看清了澹台衍的模样。 也让抱着人腿的临元笙猛地抬头,脸上还挂着鼻涕眼泪,看见门口的澹台衍时,眼睛瞬间亮了。 但很快,他又想起自己此刻没有用白绫蒙住眼睛。 不行,不能让澹台衍发现自己不是个瞎子。 于是,他的眸色又快速暗了下去。 “啊什么声音啊” “好耳熟哦!” “夫君,是你来了吗” “是本王。”澹台衍眸色晦暗不明地看着临元笙。 “夫君!你来得正好!”临元笙扬起笑脸,“这人不肯跟我私通,你帮我劝劝他呗?” 澹台衍:“……” 他简直被气得七窍生烟。 澹台衍死死地盯着临元笙,阴冷的目光似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劝他?你让本王劝他跟你私通?临元笙,你可真是好样的!” 临元笙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怒火,依旧一脸憨傻地说道:“是啊是啊,夫君你就行行好嘛,你看我都这么可怜了,连个跟我私通的人都没有。” “这人绑了我,还不肯答应我这小小要求,太过分啦!” 澹台衍:“……” 此时此刻,澹台衍满心懊悔,只觉自己似乎做了一个极其错误的决定。 原本,在看到那张威胁纸条后,他心急如焚,一心想着无论如何都要救下这个被绑架的傻王妃。 可如今目睹眼前这般荒唐至极的场景,他不禁开始反思。 或许从一开始,自己就不该不顾一切地前来营救这个傻子。 而那绑匪,看到摄政王来了,先是一阵慌乱,但很快竟恢复了镇定,伸手一把从地上将临元笙提了起来,临元笙脚踝上绑着的铁链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绑匪看着澹台衍,嘴角扯出一抹得意的笑,说道:“摄政王殿下,您终于来了,小生等您许久了。” 澹台衍深吸一口气,冷冷地看着他,目光如刀:“你是何人?为何绑架本王的王妃?又设下这般荒唐的局,引本王前来?” 绑匪晃了晃手中的临元笙,像是炫耀自己的战利品,说道:“王爷,您就别管小生是谁了,您只要知道,今儿个您来了,就得按小生的规矩行事。” 临元笙在绑匪手里还不安分,扭动着身子喊道:“你快放我下来,咱俩还没谈好私通的事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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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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