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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衍气得脸开始发黑,冲着临元笙喝道:“你给本王闭嘴!再胡言乱语,看本王怎么收拾你!” 临元笙委屈地瘪瘪嘴:“夫君,我都被绑架了,你还凶我……” 绑匪见状,大笑起来:“哈哈哈,摄政王,您这位傻子王妃可真是有趣得很啊,快哉快哉!” “不过,您要是还想他活命,就乖乖听小生的。” 澹台衍强忍着怒火,沉声道:“说吧,你想怎样?” 绑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很简单,只要您把自己的命留下来,小生就放了他。不然嘛……” 说着,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抵在临元笙的脖子上。 临元笙感受到脖子上的凉意,终于“害怕”起来:“啊!你别杀我呀,我还没尝到快活滋味呢,我还没和你私通呢!” 澹台衍又气又无语。 这傻子,死到临头了,还想和别人私通。 真是够蠢的。 “您意下如何啊,王爷”绑匪又道,“用你的命,来换他活。你换不换” “用本王的命来换”澹台衍沉默了几秒,“那我走了。” 临元笙:“” 糟了,自己装傻好像装得用力过猛了! 这摄政王,好像要被自己气走了! 绑匪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你不救他” 听到这话,澹台衍又深深地看了临元笙一眼。 脖颈间匕首的刀锋贴着这傻子的肌肤,仅差分毫便要割破皮肉。 收回目光后,澹台衍道:“不救。” “弃他,如弃敝履。”
第64章 本王不会不要你的 如弃敝履。 临元笙听到这四个字时,突然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手脚都耷拉下来,再没了方才的疯癫和聒噪。 这四个字像淬了冰的针,扎进心口最软的地方,疼得他呼吸都滞了半拍。 如——弃——敝——履。 他总感觉,这句话,从澹台衍口中飘出来,不像是气话。 倒像是真心话。 原来在澹台衍心里,自己真就像双破鞋,扔了也不可惜。 他垂眸,怕澹台衍看到自己颤抖的瞳孔,从而看穿自己不是瞎子。 “摄政王殿下,您当真不救他?”绑匪还在追问。 “本王说过了,不救。”澹台衍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本王向来说一不二。” “可他会死的!”绑匪晃了晃匕首,刀刃在临元笙颈间划出一道浅红的印子。 “死了,更好。” 话音落地的瞬间,澹台衍瞥见临元笙的肩膀垮了下去,方才那股子没脸没皮的鲜活气儿全没了,只剩一片蔫蔫的落寞。 这傻子……是怕死么? 澹台衍心头莫名一堵,却依旧冷着脸转了轮椅:“本王走了。” 轮椅碾过碎石地,发出刺耳的声响,一步步远去。 绑匪举着匕首僵在原地,也没追上去,只是半晌才爆发出一声困惑的嘀咕:“就这么走了?” 这不应该啊! 走的也太潦草了吧 连一句狠话都不放的吗 他悻悻地把临元笙往地上一摔,铁链“哐当”地与地面一撞。 “喂,傻子,你夫君跑了。”绑匪踢了踢临元笙的腿。 临元笙抬起头,脸上还沾着方才的鼻涕眼泪。 他拍了拍衣襟上的灰,语气平淡:“愣着做什么,杀我啊。” “你疯了?”绑匪吓了一跳,“方才还抱着小生的腿哭着喊着想私通,现在怎么又求死了?” “现在不想了。”临元笙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绑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懵了。 这摄政王妃,怎么这么善变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 骤然间,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咻——” 利箭穿透空气的锐响未落,鲜血已“噗”地溅了临元笙满脸。 温热的,带着铁锈味。 临元笙僵住了。 他抬眸,就看见门口不知何时折返的澹台衍。 男人坐在轮椅上,一手握着突兀出现的弓,弓弦还在微微震颤。 阳光斜斜打在他侧脸,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更衬得眸色像毒蛇般阴翳。 绑匪捂着脖颈,血沫从指缝里冒出。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澹台衍,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不是说……不救……他……吗……” “本王是说过不救他。”澹台衍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但本王可没说过,不杀你。” “你……骗……小生……”绑匪的眼睛瞪得滚圆,带着滔天的不甘倒了下去。 窑厂里瞬间安静下来。 临元笙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指尖触到一片黏腻。 蓦地,澹台衍收回手中的弓箭,将其藏在轮椅的暗格中。 轮椅碾过地上的碎石,发出“咔啦咔啦”的轻响,一点点靠近蜷缩在地上的人。 临元笙能清晰地听见那声音从远及近,最后停在自己身前。 他依旧低着头,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子,忽然仰起脸,努力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傻愣愣地问道:“夫君,你……又回来了吗?” 空气静了片刻,没有回应。 临元笙心里正打鼓,脸颊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一只大手轻轻擦过他的额头、鼻尖,将那些黏腻的血污一点点拭去。 动作不算温柔,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僵硬,却奇异地驱散了脸上的腥气。 他怔怔地僵着,方才被“如弃敝履”四个字压下去的委屈,突然像涨潮似的涌了上来。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砸在澹台衍的手背上。 有些滚烫。 “怎么哭了?”澹台衍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听不出情绪。 临元笙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你个坏蛋。” “嗯?”澹台衍的手顿了顿,似乎有些不解。 “我还以为……”临元笙咬着下唇,眼泪掉得更凶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如弃敝履”这四个字像根针,扎得他心口到现在还泛着疼。 他当初抱着绑匪胡闹,一半是想装傻蒙混,一半也是存着点赌气的心思,毕竟那摄政王天天诬陷他私通。 可当澹台衍真的说“不救”时,他才发现自己压根没那么洒脱。 澹台衍听到这话,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又酸又涩。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本王不会不要你的。” 临元笙没说话,只是把脸往他手边凑了凑,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狗,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澹台衍看着他这副模样,终究是叹了口气,抬手笨拙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指腹轻轻抹掉他不断涌出的眼泪:“哭够了?” 临元笙抽噎着摇头,随即又点头,含糊不清地嘟囔:“没哭够……你刚才好凶……还说要弃了我……” “那是气话。”澹台衍低声道,目光落在他脚踝上那圈磨红的铁链,眸色沉了沉,“别动。” 他俯身,从绑匪的尸体旁摸出匕首,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地挑断了铁链的锁扣。 “哐当”一声,沉重的铁链坠落在地。 临元笙“呀”了一声,下意识缩了缩脚,才想起自己该“看不见”,又连忙定住身子,只是肩膀还在发抖。 澹台衍收起匕首,又俯身,伸手将他从地上打横抱了起来。 临元笙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胸前,能清晰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夫君……”他小声叫着,声音还带着哭腔。 “嗯。”澹台衍应了一声,推着轮椅便要往外走,“回家了。” 轮椅刚碾过门槛,一阵极轻的“沙沙”声突然从两侧的断墙后传来。 澹台衍抱着临元笙的手臂骤然收紧。 “夫君?怎么了?”临元笙感觉到他的僵硬,故作茫然地歪了歪头,手指却悄悄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 话音未落,七八支淬了黑油的箭羽突然从断墙后射来,箭头直指轮椅上的两人。 澹台衍反应极快,侧身将临元笙死死护在怀里,同时猛地旋动轮椅扶手,躲过了箭。 “噗嗤——” 几支箭钉在了地面。 “居然还有埋伏?”澹台衍自语道,眼角余光瞥见断墙后闪过几个黑衣人影,与方才被自己射杀的绑匪穿着同款服饰。
第65章 哭什么,怕了 霎时,澹台衍手腕翻转,刚收起的匕首又落回掌心,寒光在昏暗的窑厂角落一闪。 他抱着临元笙猛地旋动轮椅,险险避开三支并排射来的箭。 那些箭钉在土墙上,尾羽还在嗡嗡震颤,他已借着转身的力道,将匕首掷了出去。 “噗嗤”一声,匕首穿透最前面那个黑衣人的咽喉。 “敢与本王作对,真是不自量力。” 澹台衍嘲讽。 临元笙被他按在怀里,只觉得天旋地转,鼻尖全是澹台衍身上清冽的皂角香混着淡淡的血腥味。 他听见黑衣人急促的脚步声从两侧包抄过来,将澹台衍胸前的衣襟攥得更紧了。 “夫君,我虽看不见,但能听到,后面有动静!”临元笙出声提醒。 澹台衍没回头,左手猛地将轮椅扶手向后一扳,车身突然向后倾斜,前轮离地三寸,竟凭着后轮支撑着向后滑出丈许。 这诡异的倒退正好撞在两个冲过来的黑衣人腿弯,两人踉跄着扑倒在地的瞬间,他已抬手碾过其中一人的手腕,夺过对方掉落的长刀。 刀身沉重,他却握得极稳,反手横劈,刀风带着破空声扫过,逼退了从左侧扑来的刺客。 临元笙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贲张,抱着自己的力道丝毫未松。 仿佛,怀里的人是他此刻唯一的软肋,也是必须死守的铠甲。 “进窑洞!”澹台衍低喝一声,轮椅突然加速,顺着地势冲向窑厂深处那座废弃的土窑。 箭羽擦着轮椅边缘飞过,有一支射穿了他的袖摆,带起的血珠溅在临元笙手背上,滚烫得灼人。 “夫君,我手上好湿,你是不是……流血了!” 临元笙急得声音发颤。 “闭嘴。”澹台衍的声音依旧冷硬,却在轮椅撞进窑洞的瞬间,将他往怀里又紧了紧。 但随后,他怕临元笙担心,又解释道:“不是血,本王只是流汗了。” 临元笙听到这话,感到又气又好笑。 都什么时候了,这摄政王还在逞强。 竟然说自己流的不是血,而是汗。 骗傻子呢 好吧,虽然自己现在的身份确实是傻子。 但不得不说,这摄政王,还真是好面子。 不过,现在不是气的时候,也不是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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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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