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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是。 他根本就不是那个临元笙。 他是来自千年之后的灵魂,是那个在手术台上冷静果决、在实验室里埋首钻研的医学生。 他占据了这具身体,享受着本不属于他的宠爱。 甚至连此刻嘴里的甜,都是偷来的。 此刻,临清觉的温柔有多真切,他心里的恐慌就有多深。 这份好,重得像座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凭什么承受? 凭什么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份只属于“原主”的偏爱? 若是有朝一日,临清觉发现,眼前这个被他捧在手心呵护的“弟弟”,早已换了内里,只是个鸠占鹊巢的陌生人,他会是什么反应? 震惊? 愤怒? 还是会同澹台衍一样,像丢弃一件赝品般,收回所有的温柔? 喉咙突然哽住。 临元笙下意识地垂下眼,蒙着白绸的眼睑轻轻颤动,避开了临清觉递过来的手。 “怎么了?不合胃口?”临清觉察觉到他的僵硬,语气里多了几分担忧。 指尖悬在半空,轻声问道。 临元笙摇摇头,喉间动了动,才勉强挤出一点声音:“没、没有……就是……有点噎着了。” 他不敢抬头,怕那层白绸挡不住眼底翻涌的慌乱,更怕自己稍微一动,那点伪装的平静就会彻底崩塌。 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疼着,竟也能让人这般惶恐不安。 不料,就在此刻,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伴随着家丁慌张的呼喊。 “大少爷!大少爷您在吗?” 临清觉眉头一皱,方才温柔的神色瞬间敛去,换上几分沉凝。 他扬声朝门外道:“什么事?在门外说。” 家丁在门外连忙回话:“是、是摄政王……摄政王突然驾临相府了!” “摄政王?” “是!”家丁的声音更急了,“车马刚到前院,指名道姓要见您!” “老爷和夫人都在厅里陪着,急得满头汗,就怕您……怕您哪里得罪了摄政王,特意让小的来赶紧请您过去呢!” —— 作者:今天表白喜欢的直女被拒,导致心情不好,码字的时候一不小心下手重了,就写成了酸涩文o()o
第92章 一直在挑衅自己 临清觉握着莲子的手一僵,眼底先是闪过错愕,随即是沉沉的冷意。 摄政王怎么会突然来相府? 还指名道姓要见他? 他下意识看向床上的临元笙。 对方虽蒙着眼,但周身那股骤然绷紧的气息却瞒不过人。 方才还没压下去的慌乱,此刻像是被这三个字狠狠拽了出来,连指尖都在发颤。 临清觉知道,是“摄政王”这三个字让自家弟弟害怕了。 看来,自己弟弟在摄政王府里,没少受摄政王虐待。 “别怕。”临清觉先将莲子放回盘里,又伸手轻轻拍了拍临元笙的手背,掌心的温度带着安抚的意味。 “我去去就回,你在这儿等着,哪儿也别去。” 他起身时,方才的温柔已被一身凛冽取代。 似乎是担心自家的傻弟弟乱跑,他走到门边时,又回头叮嘱:“门锁我从外面扣上,不要乱跑,等我回来。” 临元笙咬着下唇,蒙着白绸的脸转向门口方向,闷闷地“嗯”了一声。 门“吱呀”一声合上,落锁的轻响清晰传来。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矮几上食物散发的淡淡香气。 临元笙却觉得浑身发冷。 方才那点粥带来的暖意,早被“摄政王”三个字搅得烟消云散。 澹台衍 他来干什么? 是发现自己不在王府了?所以……来找麻烦的? 可他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相府里来 临元笙心里一阵害怕。 他不怕自己被澹台衍找到,带回摄政王府受罚,可他怕澹台衍找到这里,怕他发现自己就在兄长的房间里。 更怕这位权势滔天的摄政王,会因此迁怒那个一心护着他的兄长。 …… 临清觉刚跨进正厅,便见父亲临武身着常服立于堂中,素来沉稳的脸上满是忧色;母亲沈元珠坐在侧位的梨花椅上,手中素色绢帕反复揉搓。 “清觉来了!”沈兰珠闻声抬头,起身时带起椅垫轻响,“摄政王已在此等候片刻,你且放恭谨些。” 临武沉声道:“摄政王驾临本是殊荣,却指名要单独见你,定有缘由。你待会儿说话仔细些,不可失了分寸。” “是。”临清觉应道,目光扫过端坐于主位旁的澹台衍。 对方一身玄色常服,虽未着朝服,周身的压迫感却丝毫不减,彼时正垂眸把玩着茶盏,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敛衽躬身,依礼行了参见之礼:“见过摄政王。” 澹台衍抬眸,目光落在他身上,道:“此处不是说话之地,寻个静室。” 听到这话,临武夫妇对视一眼。 虽满心疑惑,却不敢多问,连忙让下人引着去了后院的僻静书房。 到了地方,澹台衍便让替他推着轮椅的仆从在外等候。 于是,书房内只剩他们二人。 临清觉立在一旁,看着眼前之人,暗自警惕。 这位摄政王突然单独见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是因为临元笙 若真是如此,他倒要听听,对方想如何刁难。 周遭先是安静了几秒。 不知过了多久,澹台衍终于开口:“本王的王妃不见了。本王问你,近日可曾见过王妃?” 临清觉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垂眸拱手道:“不曾。” “不曾?”澹台衍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临公子可别忘了,他是你的弟弟。做兄长的,连自家弟弟身在何处都不知晓?” 临清觉抬眸,目光迎上对方的视线,不卑不亢道:“王爷此言差矣。元笙虽是在下的弟弟,却也是王爷明媒正娶的王妃。” “按我朝礼法,既已嫁入摄政王府,便是王爷的家人,理当由王爷照拂周全。”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冷意:“在下倒想请教王爷,您身为夫君,连自己的王妃都看不住,任由他不知所踪,如今反倒来质问在下这个外家兄长?” “莫非摄政王府的规矩,是要让我这个兄长替王爷履行夫妇之责?” 听到这话,澹台衍指尖猛地收紧。 呵。 这临家大公子,还好意思提及“夫妇之责”这四个字! 恐怕,这临清觉,在自己注意不到的地方,已经替自己和临元笙行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夫妇之责”了! 这临清觉真是龌龊! 一直在挑衅自己! 澹台衍这般想着,越来越气了。 恨不得现在就把眼前这个临家大公子阉割,让他去做太监。 这样,他就再也没办法觊觎自己的王妃了。 “临公子这是在怪罪本王?”澹台衍声音沉了几分,周身气压骤降,“本王与王妃的事,还轮不到外人置喙。” “外人?”临清觉挑眉,目光锐利如锋,“王爷说笑了。” “元笙既是在下的弟弟,便不是外人。” “他若在王府过得安稳,在下自然不会多言;” “可如今他下落不明,王爷不思己过,反倒来相府问罪,未免太说不过去。” 随即,他上前一步,直视着澹台衍:“王爷先前执掌朝政,向来以法度自居,怎到了自家事上,便忘了‘夫妇一体’的规矩?在下虽不敢干涉王爷内宅,却也容不得旁人轻贱在下的弟弟。” 澹台衍眸色沉沉,盯着临清觉寸步不让的模样,忽然笑道:“临公子倒是护短。只是本王的王妃,轮不到旁人来教本王该如何对待。” “那也要王爷先尽到夫君的本分。”临清觉寸土不让,“若王爷能看顾好自己的妻子,何至于让他流落在外?” “在下劝王爷与其在此盘问,不如好好想想,究竟是哪里怠慢了王妃,才让他不愿留在王府。” 两人目光在半空相撞,无声的对峙在书房内弥漫开来。 …… 临元笙在屋子里如坐针毡。 澹台衍居然找到相府里来了…… 不行,自己不能再待在这儿了。 临元笙忽然直起身子,方才被临清觉安抚下去的恐慌又翻涌上来。 若是被澹台衍发现自己藏在相府,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自己得赶紧走。 趁此刻,他们可能还在周旋,自己得先找个更隐蔽的地方躲起来,或者干脆离开相府,省得连累旁人。 这般想着,他下了床,脚刚沾地便踉跄了一下,扶着床头站稳后,就朝门口走去。 他指尖触到冰凉的木门后,想着去寻门闩,却发现门从外面锁得死死的,任凭他怎么用力,门板都纹丝不动。 临元笙这才想起,自家兄长因为害怕自己乱跑,已经从外面扣上了锁…… 门外。 刚路过门口的丫鬟小桃蓦地顿住了脚步。 小桃本是奉了沈元珠的命,来给临清觉的书房送些新沏的茶,路过这处院落时,居然听见屋内传来了动静。 她记得清楚,方才大公子明明跟着摄政王去了后院书房,老爷和夫人还在正厅等着回话。 理应来说,此刻屋子里应该没有人才对啊 可为何,现在屋子里会传来动静呢 难不成,是因为…… 屋子里进贼了! 想到这里,小桃的心跳得像擂鼓,指尖冰凉地攥着茶盘。 她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方才隐约听见的动静又消失了。 可越是安静,她心里的恐慌就越甚。 屋里不会真的进贼了吧! 大公子屋里多的是老爷赏赐的墨宝和孤本,若是被偷了,别说她一个丫鬟,就是管家也担待不起。 不行,不能等。 自己得把这贼揪出来。 小桃深吸一口气,须臾间又想起自己怀里还揣着一把钥匙。 那是前几日大公子让她打扫屋子时,特意给的备用钥匙,说是偶尔忘带时方便开门,用完本该还回去,她却一时疏忽揣在了身上。 这钥匙,此刻竟成了救命稻草般的存在! 小桃颤抖着摸进袖袋,指尖在一堆零碎里胡乱摸索,好不容易才触到那枚黄铜钥匙。 “咔哒。” 钥匙插进锁孔。 小桃闭了闭眼,咬着牙拧动钥匙,准备将锁取下,然后打开门。
第93章 金屋藏娇 屋内的临元笙,听到这声动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门外来人了 会是自己的兄长吗 又或者是…… 其他人 如果是旁人的话,那就不妙了。 钥匙插进锁孔的“咔哒”声,像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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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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