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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元笙甚至能想象出门外那只握着钥匙的手正如何用力。 于是,他用后背死死抵住门板,蒙着白绸的眼睑剧烈颤动,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冰凉得让他打了个寒噤。 要开了……门要开了…… 会是临清觉吗 又会不会是旁人 或者是…… 澹台衍 自己现在该怎么办? 是躲起来,还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锁芯转动到一半的轻响,竟停了。 门外,小桃的手僵在半空,钥匙还插在锁孔里,却不敢再有动作。 因为,一个念头撞进她脑海: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大公子上了锁的屋子里,这贼若是寻常人,又怎么可能做到? 说不定,屋子里的,是身怀武功的歹人! 自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丫鬟,贸然开门冲进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别说抓贼,怕是连自己的小命都要搭进去。 再者,大少爷的屋子向来整洁,若是真与歹人缠斗起来,砸了里面的东西,或是惊到了前院的摄政王,那罪过可就更大了。 念及此处,小桃的脸色瞬间煞白,握着钥匙的手簌簌发抖。 她快速拔下钥匙,转身就往外跑,茶盘被跑得叮当乱响,茶水溅出大半,洒在青石板上。 “得去找大公子……不,大公子正陪着摄政王,不能去打扰……” 她一边跑一边喃喃自语,脚步慌乱得差点绊倒,“去找老爷和夫人!对,先告诉老爷夫人,让护院来拿人!”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大公子屋里进了贼,一定要把这胆大包天的贼给揪出来! …… 小桃慌不择路地往正厅跑,裙摆扫过廊下的青苔,带起几片湿泥。 刚绕过雕花木屏风,就见两道身影正从月洞门那边过来。 一个是推着轮椅的摄政王,另一个是自家大公子临清觉! “大、大公子!”小桃猛地刹住脚,茶盘“哐当”撞在石柱上,剩下的半盏茶泼了个精光,水渍顺着青石板的纹路流淌。 她手忙脚乱地扶着茶盘,鬓角的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 临清觉停住脚步,眉头微蹙。 方才在书房与澹台衍针锋相对,让他心头本就压着股躁意,此刻见小桃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眼皮莫名一跳。 他瞥了眼轮椅上神色不明的摄政王,又看向小桃,温声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是、是贼!”小桃咽了口唾沫,喉间发紧,“大少爷,您、您屋里进贼了!” “贼?”临清觉瞳孔一颤。 他不动声色地侧过身,挡住了澹台衍望向自己院落方向的视线,又问道:“仔细说清楚,怎么回事?” “方才我去给您送茶,路过您院子时,听见屋里有动静!”小桃急得快哭了。 “那门明明是锁着的,可里头偏偏有响动!肯定是有贼躲在里面!” “我、我想起身上带着备用钥匙,就想开门看看,谁知钥匙刚插进锁孔,里头的动静就没了!” “那贼定是听见了声儿,躲起来了!” 她越说越后怕,眼圈泛红:“能悄无声息进您那上了暗锁的屋子,定是会武功的歹人! “我一个丫鬟不敢贸然进去,本想回禀老爷夫人,让护院来拿人……” 听到这话,临清觉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哪里是什么歹人。 分明是自己那痴傻弟弟不小心闹出了什么动静,被小桃听到罢了。 摄政王现在还在自己身边。 此刻,若是被澹台衍知道临元笙藏在这里,以那人的性子,指不定会闹出什么风波。 “许是你听错了。”临清觉强压下心头的慌意,语气尽量平稳,“我屋中向来整洁,哪来的动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小桃发白的脸,“许是窗棂被风吹得响,你太大惊小怪了。” “不是的大少爷!”小桃急得跺脚,“我听得真真的!那动静,绝对不是窗棂被风吹响的声音!” 轮椅上的澹台衍忽然轻笑一声。 似是看出了什么。 他怀疑,临清觉将临元笙就藏在自己的屋子里。 不然,方才临清觉的反应也不会如此怪异。 于是,澹台衍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试探道:“哦?上了暗锁的屋子,偏生进了‘贼’?” “临公子这院子,倒是藏得严实。本王倒想问问,你这屋里锁着的,该不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宝贝吧?” 临清觉心头一紧,刚要开口辩解。 就听澹台衍慢悠悠地补了一句:“难不成,是临公子金屋藏娇,怕被人撞破?”
第94章 怎么会是他 临清觉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一般,随后说道:“是的,我确实金屋藏娇了。” 澹台衍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临清觉居然这么快就承认了 随后,他又说道:“本王想冒昧一问,临公子屋子里到底藏了什么好宝贝?” 临清觉垂眸,语气竟带着几分刻意做出来的羞赧:“不瞒摄政王,那是我从倚红楼带来的花魁。” 此话一出,澹台衍和小桃都愣住了。 小桃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大公子向来洁身自好,连勾栏瓦舍的门都没踏进去过,怎么会突然带花魁回府? 还藏在自己屋里? 这也……太不合常理了吧 澹台衍的眼神也沉了沉,显然没料到他会给出这个答案。 临清觉却像没看见两人的诧异,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那日我本是去城西给母亲买她爱吃的桂花糕,路过倚红楼时,恰逢楼里热闹,我心生好奇,就走进去一瞧,原来是一位花魁姑娘正在楼上抛绣球择婿。” 临清觉垂着眼,“我本想绕道走,偏那绣球不偏不倚落在我怀里。” 下一秒,他抬眼时,眼底竟真像蒙了层薄雾,带着几分无奈又似有几分动容:“那姑娘在楼上看见是我,当场就红了眼眶,说自打去年上元节在灯会上见过我一面,便一直记挂在心。” “如今绣球落我手中,是天意使然,说什么也要跟我走。” “我原是不肯的,”他话锋一转,“可她哭得厉害,说若我不依,她便从楼上跳下去。” “我看着她单薄的身子,一时心软,便……便斗胆将人带回来了。” 随即,他瞥了眼目瞪口呆的小桃,又看向澹台衍,语气愈发恳切:“她性子烈,说在楼里待够了,宁死也不肯回去。” “我想着她毕竟是因我才闹到这般地步,总不能真看着她寻短见。” “可府里规矩严,我只好先把她藏在屋里,想着慢慢再跟爹娘禀明。” “方才她许是听见动静,怕被人瞧见失了体面,才在屋里屏住了声息。” 临清觉轻叹一声,“她脸皮薄,最是在意这些,还请摄政王莫要见怪。” 听到这解释。 澹台衍嘴角一抽。 一时分不清是真是假。 如果是假的话,那这临清觉未免也太会演戏了吧。 如果是真的话…… 澹台衍心里火气直冒。 这临清觉,当真是不知廉耻! 明明和临元笙有私情,竟还把别的女人藏在家里,如此花心! 这临元笙也是个傻子,怎么会和这样龌龊的男人有私情 不过很快,澹台衍又冷静下来。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自己不能就听临清觉的一面之词。 毕竟,这种能和自家弟弟有染的龌龊之人的言语,是不可相信的。 但自己此刻若贸然闯进临清觉的屋子里去搜查,也不妥。 但不管如何,他都要将临元笙找回来啦。 等等…… 倚红楼 澹台衍捕捉到这三个字眼,突然又想起之前临元笙消失,有暗卫说,曾在倚红楼见到过王妃。 那这次…… 临元笙会不会也在倚红楼里 这临元笙,本就性子跳脱,依他那浪荡性子,躲去倚红楼混日子也不是没可能。 与其在这里跟临清觉耗着,不如先去倚红楼探探底。 若真在那里,正好抓个现行; 若不在,再回相府细究也不迟。 念头既定,澹台衍脸上便收起了探究,只淡淡扫了眼临清觉,道:“既是如此,倒不便叨扰了。” 他转动轮椅,补充道:“时辰不早了,本王就先回府了。” 临清觉心头一松,面上却仍维持着那副略带窘迫的模样,拱手道:“恭送摄政王。” 澹台衍没再回头。 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月洞门外,临清觉这才松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倚红楼外红灯高悬,丝竹管弦之声顺着风飘出半条街,夹杂着男女嬉笑,格外热闹。 澹台衍的轮椅停在街角阴影里,暗卫早已先一步进去探查,此刻回来低声禀报:“王爷,楼里人多眼杂,未发现临公子踪迹。” 澹台衍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顿,眸色沉了沉。 即便如此,他还是不信邪,挥了挥手,示意暗卫将轮椅推进去。 刚进楼门,浓郁的脂粉香便扑面而来。 堂中舞姬旋转着水袖,宾客们推杯换盏,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张脸。 从一楼到二楼雅间,确实没见到临元笙的身影。 “王爷,要去楼上看看吗?”随从低声问。 澹台衍正要点头,视线却无意间扫过三楼最角落的雅间。 那扇半掩的窗后,隐约坐着一道身影,虽只露出半侧轮廓,可那熟悉的身形,却让澹台衍瞳孔骤然一缩。 怎么会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 —— 作者有话说: 今天多更一章。 不为别的,就是想跟读者们说说话。 我性格不算阳光,也没啥朋友,心里不舒服的时候,都不知道跟谁讲,只能跟你们这些读者念叨念叨。 其实我特别爱看读者宝宝们的评论,也常回复,你们是我更新的动力,甚至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光。 是你们让我笔下的角色有了魂,也让我知道,原来有人喜欢我,喜欢我笔下的角色。 最近状态很差,胸口发闷,心情低落,总忍不住想哭。 故而写出来的东西也带着股子难过劲儿,这点,我很抱歉。 这本,我本来想写无脑轻松的搞笑文,想给读者们带来欢乐,可这两天,因为状态不好,写着写着就偏了,导致字里行间都是说不清的酸涩。 真对不住大家,因为我的状态不好,写出一些多愁善感的文字,影响了你们的心情,给你们添堵了。 是我的错,我会努力调整,把剧情写得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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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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