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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临元笙怎么会和他厮混在一起 夜色渐浓,相府内院的烛火透着窗纸,晕开一片暖黄。 小桃攥着帕子,在沈元珠的院落外徘徊了许久。 大公子屋子里藏花魁的事情…… 到底该不该告诉夫人呢 她想了半天,终究还是咬着牙跨进了门。 “夫人,您还没歇着?”她声音发颤,见沈元珠正就着灯影描花样子,指尖的银线在绸缎上绕了个圈,愣是没敢继续说下去。 沈元珠抬眼,鬓边的珍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还没歇呢。你这丫头,脸都白了,出什么事了?” 小桃喉头滚了滚,蓦地跪下:“夫人,是……是大公子的事。” “清觉?”沈元珠手里的绣绷顿了顿。 银针刺破指尖,渗出一点血珠。 “他出什么事了” “他白日里不是还好好的?跟摄政王回话时也没出岔子啊。” “不是回话的事!”小桃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是……是大公子房里藏了人!” 沈元珠眉头一蹙:“藏了人?什么人?” “是……是从倚红楼来的花魁!” 小桃话音刚落。 就听见“哐当”一声。 沈元珠手里的绣绷掉在地上,丝线缠成一团乱麻。 “岂有此理!”沈元地站起身,裙裾扫过案几,上面的茶盏晃了晃,险些摔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死死掐着掌心。 临清觉自小在她跟前长大,别说逛青楼,就是见了丫鬟递茶都要避嫌的性子,如今又怎么可能藏个花魁在房里? 可小桃也是跟着临清觉长大的,断不会拿这种事胡说。 沈元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惊怒已压下去大半,只剩下一片冰寒。 “你看清楚了?”她缓缓坐下,声音平静得吓人,“或是听见了什么动静?” “奴婢没看清人,”小桃忙道,“但这是大公子亲口跟说的!说什么绣球砸中了他,那花魁非他不嫁,还以死相逼,他万般无奈之下才把花魁带回府藏进屋子里了……” “奴婢当时就在旁边,听得真真的!” 她越说越急:“夫人您想啊,大公子是要入仕的人,将来还要娶亲的,这要是传出去,说相府大公子金屋藏娇,藏的还是青楼女子,那名声……” “住口!”沈元珠低喝一声,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疼。 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那孩子看着温和,骨子里比谁都犟。 若不是有天大的难处,绝不会编出这种自毁名声的谎话。 可那难处是什么?难道真有个花魁以死相逼?还是……这背后有别的隐情? “夫人?”小桃见她半天不语,怯怯地唤了一声。 沈元珠回神,端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总算压下了些火气。 “这事你没跟旁人说吧?”她问道。 “没有!奴婢只敢来告诉夫人!” “那就好。”沈元珠道,“你先回去,这事……明日再说。” 小桃愣了:“明日?可那花魁还在大公子房里……” “我说明日再说!”沈元珠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你只需守好自己的嘴,别让下人们嚼舌根。至于那‘花魁’……” 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明天白日里,我倒要亲自去会会,看看是何方神圣,能让我那乖儿子,甘愿背上个污名。” 小桃不敢再多言,磕了个头便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沈元珠一人。 她望着窗外的月光,指尖的血珠早已凝固成暗红的点。 无论是谁,敢毁了她儿子的前程,她都绝不会放过。 …… 倚红楼。 澹台衍的指尖在轮椅扶手上停了一瞬,眼底的惊涛骇浪转瞬压成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郁。 他对着暗卫偏头,声音压得极低:“去三楼,角落那个雅间。” 暗卫会意,推着轮椅穿过堂中扭动的舞姬,避开醉醺醺撞过来的宾客,沿着窄陡的木梯缓缓上行。 楼梯吱呀作响,混着楼里的琵琶声,倒也不显得突兀。 越靠近三楼,空气里的酒气淡了些。 到了三楼回廊,暗卫将轮椅停在离那半掩窗扉的雅间还有两步远的地方,恰好隐在廊柱的阴影里。 澹台衍屏住呼吸,耳力本就远超常人,此刻更是将周遭的丝竹喧闹都滤了去,只捕捉着雅间里的动静。 雅间里的动静不算大,却让澹台衍黑了脸。 传来的,先是一声极轻的瓷器碰撞声。 随即响起的,是一道带着几分慵懒的男声,尾音上挑,透着说不出的轻佻。 那声音,澹台衍化成灰都认得。 是澹台羡! 太子怎么会在这里? 这倚红楼虽算不得下九流之地,可终究是风月场。 澹台羡身为储君,深夜在此逗留,传出去便是天大的丑闻。 正思忖间,澹台羡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刻意压低的调笑:“王妃,这么久没见,你想我了没?” 王妃? 澹台衍呼吸一滞,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这世上,谁会被称为“王妃”? 除了他那个不安分的摄政王妃临元笙,还能有谁? 这临元笙,果然在倚红楼! 还有,他怎么会和澹台羡混在一起?! 雅间里静了片刻,没有传来回应,想来是对方默认了。 澹台羡似乎觉得有趣,低笑了两声,声音里的轻佻更甚:“不说话,看来就是想咯!” “啧啧,王妃,你身上好香啊,”澹台羡声音越发暧昧,“真让我着迷。” “还有这身姿,一如既往的撩人。” “怎么,今日特意穿的如此妖娆,是想给我个惊喜?”他轻笑,“还是说……王妃,你也迫不及待要被我宠幸了吗?” “宠幸”二字被他咬得极重,带着赤裸裸的羞辱。 澹台衍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太阳穴突突狂跳。 临元笙! 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先是和临清觉不清不楚,如今竟又勾搭上了澹台羡? 还是在这种地方! 他以为自己是谁? 是任人玩弄的玩意儿吗?! “王爷?”暗卫察觉到他周身陡然暴涨的戾气,忍不住低声提醒,生怕他此刻冲进去惹出祸端。 澹台衍却已听不进任何话,他快速推着轮椅走上前,抬手推开雅间的竹帘。 竹帘被拉开的瞬间,一股陌生的冷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 澹台衍的目光如刀般射向雅间内。 可看清里面场景的刹那,他所有的怒火、质问,甚至呼吸,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这景象,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第96章 花魁的真面目 竹帘彻底掀开。 雅间内的景象毫无保留地撞进澹台衍眼里。 居中的梨花木桌上摆着几碟精致小菜,一壶酒已见了底。 而桌边的软榻上,澹台羡半倚半坐,怀里正搂着个穿水红纱裙的美人。 那个美人鬓发散乱,眼波含媚,分明是张全然陌生的面孔。 并不是临元笙! 澹台衍的瞳孔骤缩。 方才熊熊燃烧的怒火像被兜头浇了盆冰水,瞬间熄了大半,只剩下满脑子的茫然。 临元笙怎么不在里面? 那方才澹台羡一口一个“王妃”,喊的是谁? 他僵在轮椅上,目光在澹台羡和那美人脸上来回扫了几趟,连指尖的颤抖都忘了收敛。 雅间里的两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惊住了。 美人惊叫一声,慌忙往澹台羡怀里缩了缩,露出的皓腕上金镯子叮当作响。 澹台羡脸上的轻佻笑容僵住,嘴角抽了抽。 看样子,显然是没料到会在这里撞见自己这位素来不苟言笑的王叔。 空气像凝固了一般,只有楼下隐约传来的琵琶声还在不知趣地闹腾。 尴尬在三人之间蔓延。 足足过了三四个呼吸的功夫,澹台羡才干咳一声,不自然地松开搂着美人的手,试图摆出点太子的架子,却因为方才的姿态太过亲昵,怎么看都透着股狼狈。 “王、王叔?你怎么也在这里?”他问。 澹台衍这才回过神,喉结滚动了两下。 “本王……今夜无事,想着来这倚红楼瞧瞧,听说近来新来了几位弹琵琶的姑娘,技艺不错。”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依旧怯生生的美人身上,终究还是没忍住,开门见山:“不过,方才本王路过廊下,听见你在喊‘王妃’,还以为……” 他话说到一半,没好意思说下去。 他总不能承认自己以为王妃和太子在这里私会吧? 澹台羡何等精明,立刻明白过来,脸上顿时飞上两抹红。 一半是羞,一半是窘。 “王叔你误会了!”澹台羡急声道,指着怀里的美人解释,“这不是摄政王妃,摄政王妃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 澹台衍眉峰紧蹙:“那你方才喊的‘王妃’是……” 澹台羡解释道:“她是倚红楼的头牌,姓王,名非,非是是非的非!” 澹台衍:“……” 他怔怔地看着那美人,又看看一脸“你看我没骗你吧”的澹台羡,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方才憋了满肚子的火气,此刻全化作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合着他方才怒发冲冠,恨不得冲进来捉奸,闹了半天,竟是因为一个同音字? 他堂堂摄政王,居然在青楼里,因为“王非”和“王妃”听岔了音,对着太子兴师问罪? 澹台衍闭了闭眼,只觉得脸上一阵热一阵冷,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觉得如此丢人过。 比残了腿,行不了房事还丢人。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岂不受人耻笑 “原、原来是这样。”他硬邦邦地应了一句,视线胡乱瞟着,不敢再看澹台羡,“是本王听岔了,唐突了。” 澹台羡见他这副模样,反倒松了口气。 他忍着笑,打圆场道:“没事没事,王叔也是关心则乱嘛。不过说真的,王叔,您下次来这种地方,好歹提前说一声,侄儿也好给您备个雅间啊。” 澹台衍:“……” 准备你妹的雅间。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楼下的琵琶声还在继续,可听在澹台衍耳朵里,怎么都像是在嘲笑他方才的自作多情。 他清了清嗓子,转了转轮椅:“本王还有事,先回去了。” 话音未落,轮椅已经轱辘轱辘地往后退,差点撞在门框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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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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