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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精神科医生。”澹台羡终于开了口,语气里的戏谑淡了许多,多了几分复杂,“不是眼科医生。”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而且,现代的眼科技术,也不是什么眼睛都能治的。” “得看你这眼睛是怎么伤的,损伤到了什么程度……这些,没有仪器检查,我说了也不算。” 临元笙垂下了头。 意料之中的答案。 却还是让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他缓缓抬起手,想要重新将白绫系回眼睛上。 既然看不见,又何必让别人看见这副狼狈的样子呢。 可指尖刚触到白绫,就被另一只有些微凉的手按住了。 澹台羡不知何时凑了过来。 他道:“不过。我还有别的法子,可以让你的眼睛恢复正常。” 临元笙心中一喜。 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的浮木。 他急切地问道:“什么法子!” 澹台羡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七星连珠?” 临元笙眼皮一颤。 七星连珠? 这个词,他当然听过。 在现代看的那些穿越剧里,这几乎是标配的“回家密码”。 几颗星辰连成一线,天地间的磁场紊乱,便能撕开时空的裂缝,让穿越者回到原本的世界。 可那不是编剧编出来的桥段吗? 难道……是真的? 见他这副神情,澹台羡便知他听说过,于是勾唇笑道:“我刚穿过来时,还是个襁褓里的婴儿。” “那时候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拼命装成普通婴儿的样子,饿了哭,尿了闹,生怕被人看出这具小身子里装着个成年人的灵魂。” “就这么装了好几年,直到到了该识字的年纪,才敢偷偷找机会接触书籍。” 临元笙静静地听着,心头的惊讶越来越浓。 “我翻遍了宫里能找到的所有星象书、地方志,甚至是那些被当成禁书的杂记。” 澹台羡的声音低沉了些,带着种近乎偏执的执拗。 “我就想找到回去的路。” “这破地方,勾心斗角,人命如草芥,我一天都不想多待。”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后来还真让我找到了。” “一本破旧的星象图里提过,七星连珠之时,阴阳交汇,时空轮转,异世之人可借星辰之力归位。” “我等了很多年,算准了星象出现的日子,就在那天夜里,跑到了宫里最高的观星台上。” “那天的星星真的连成了一条线,亮得晃眼。我就站在星象正下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家。” “当时我是真的成功了。” “我真的回到了21世纪,可没过多长时间,就眼前一黑,再睁眼,就又躺回了这宫里的床榻上。” 希望刚燃起就被浇灭的失落,顺着他的话音漫溢出来。 听到这话,临元笙能想象出那种滋味:明明已经触碰到了归途,却被硬生生拽回原地。 那种绝望,比从未见过希望更甚。 “当时,我消沉至极,觉得自己像个被命运耍弄的傻子。”澹台羡继续道,“直到洗澡时,我突然发现膝盖上的疤没了。” “那是我回到现代之前摔了一跤,当时划了道很深的口子。可穿到现代再重回到古代,回到这具身体后,那道疤就凭空消失了,连一点印记都没留下。” 听到这话。 临元笙的呼吸一滞。 疤……消失了? 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在他心里炸开:难道七星连珠不仅能让人穿越,还能修复身体的损伤? “那时候我才想明白,”澹台羡道,“或许它没办法让我长久待在现代,但它能让我‘重置’身体。” “你的眼睛,说不定也能这样‘修复’好。只要等到下一次七星连珠,借星辰之力……或许就能重见光明。” 临元笙的指尖死死攥着衣角。 重置身体?重见光明? 太好了! 可……下一次七星连珠发生的时间,又会到何年何月呢? “下一次……七星连珠,什么时候会来?”临元笙问。 澹台羡回应:“我翻了近些年的星象记录,按着星轨推算,估计就在不久后了。” 他话音一顿,语气忽然沉了沉,带着几分提醒的郑重:“不过,这七星连珠有个绕不开的劣势。到时候,只有你的魂魄能传回现代,这具原主的身体是带不走的。” “一具失了灵魂的身体,肯定如尸体一般。” “故而,在旁人看来,你就会像死了一样。” 临元笙心一揪。 死? “上次我穿越回去时,东宫都快炸了。”澹台羡扯了扯嘴角。 “所有人都以为我暴毙了,礼部连夜赶制丧仪,棺材都停到正殿了。” “结果葬礼办到一半,我睁眼就躺在棺材里,硬撑着爬出来时,守灵的太监当场吓晕了三个。” 临元笙想象着那画面,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从棺材里爬出来…… 诈尸吗 有意思。 这场景想想都觉得荒诞又好笑,连日来积压的沉闷似乎都散了些。 “听起来是挺吓人的。”临元笙低声道,声音里带着点憋不住的笑意。 澹台羡见他难得露出轻松的样子,眼底也漾起些微暖意,随即又敛起笑意:“但你仔细想想,这未必不是件好事。” “如果你真能借着这机会去现代走一遭,回来时不妨就顺着这‘假死’脱身。” “到时候,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归隐山林,种几亩田,养几只鸡,再也不用掺和这朝代里的尔虞我诈了。” “远离这些纷争,越远越好。” “像你这样的人,本就不该被困在金丝笼里。” 听到这些话,临元笙心头一颤。 归隐山林,远离纷争?
第114章 赐婚 大殿内丝竹声依旧婉转。 舞姬的水袖在烛火下划出流光溢彩的弧线。 可澹台衍握着酒杯的手指却愈发收紧。 因为,身旁的位置空着。 临元笙被扶去偏殿后,那片空缺像是生了风,嗖嗖地往他心里钻。 此刻大殿内热闹至极,他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心底也空落落的。 连杯中的酒都失了滋味。 大殿之上,赴宴的朝臣们多是携了家眷来的。 文官列里,有夫人为丈夫轻声布菜; 武将席中,不乏子女绕膝承欢。 连最角落的小官都带着妻室,偶尔交换个眼神,便有融融暖意漫出来。 唯独澹台衍这一席,孤零零只他一人。 周遭的笑语喧哗、杯盏交错,反倒衬得他这处愈发空旷。 他执杯的手指停在半空,目光扫过满殿的阖家欢景,心底忽然漫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寥落。 “王爷,这杯臣敬您。”身旁传来朝臣的敬酒声。 澹台衍扯了扯嘴角,举杯应付着,心思却早飘到了别处。 就在这时,上首忽然传来太后南宫雪的声音:“哀家瞧着今日这歌舞,倒比往日添了几分喜气。想来,是沾了温尚书的光。” 众人目光顿时聚焦到兵部尚书温明远身上。 面上虽不敢显露,心底却难免泛起嘀咕。 此次战事能成,镇国侯沈玄亲率大军在前线浴血奋战,斩将夺旗,立下的才是实打实的汗马功劳,论功行赏本应首推于他。 可方才太后的话里话外,却独独把温尚书拎出来夸赞,对镇国侯半句未提,这未免太过蹊跷。 温尚书虽在后方有功,但怎比得上沈玄在沙场出生入死的功绩? 太后这般厚此薄彼,到底是无心之失,还是另有盘算? 疑惑像细密的蛛网,在众人心里悄悄蔓延开来。 温尚书连忙起身拱手:“太后谬赞,为国征战是臣的本分,不敢居功。” “哎,这有什么不敢的?”南宫雪摆了摆手,鬓边的东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若非温尚书调度有方,前线怎会那般顺利?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席间的温莫离身上,笑容愈发和煦,“说起来,莫离这孩子也到了该婚配的年纪了吧?” 温莫离脸颊微红,起身福了福身:“谢太后关怀。” 澹台渊正夹菜的手顿了顿,随即笑道:“太后不说,朕倒忘了。” “温爱卿有功,朕正愁没什么可赏赐的。” “既然莫离到了年纪,今日殿上也来了不少青年才俊,不如就让莫离自己选一个,朕亲自为她赐婚,也算是全了这份佳话。” 这话一出,席间不少未娶的公子都挺直了腰板,目光或明或暗地往温莫离身上瞟。 这温莫离虽然病弱,但长得也确实好看,京城里不乏有青年才俊对她起爱慕之心。 温莫离却咬着唇,眼角悄悄往澹台衍的方向瞥了瞥。 就在这时,南宫雪轻轻“啧”了一声,道:“陛下这话虽好,可哀家倒有个更妥当的主意。” “莫离才貌双全,配得上世间最好的男儿。” “要说这京城青年才俊里,谁能比得上摄政王的风采?” 这话一出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地看着太后。 南宫雪像是没察觉众人的震惊,继续慢悠悠地说:“摄政王虽已有正妃,可临家那位……毕竟是庶出,又是个眼盲的。” “莫离嫁过去,做个平妻,与他一同辅佐摄政王,岂不两全其美?” “既全了温尚书的功劳,也算了却哀家一桩心事。” 澹台渊手里的象牙筷“当啷”一声掉在碟子里。 他眉头紧锁,显然也没料到太后会说出这话。 平妻虽名义上与正妻平齐,可终究是委屈了温家。 温尚书刚立了大功,女儿却要去做平妻,传出去像什么话? 况且,还是做一个残废的平妻。 温尚书大惊失色:“太后!臣……臣不敢有此奢望!小女蒲柳之姿,怎敢与摄政王妃比肩?” 而澹台衍,早已僵在座位上。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将温莫离指给自己做平妻? 和临元笙一起? 这个念头荒谬得让他几乎要笑出声,可心底却翻涌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怒火。 他一直以为自己喜欢温莫离,可此刻,太后的提议却让他觉得无比排斥。 他甚至不敢去想,临元笙若是听到这话,那张脸上会染出怎样落寞的神色。 …… 小剧场: 澹台衍穿越到现代,成了霸道总裁。 这天,他去一家高级餐厅用餐,刚动了两筷子,就瞥见菜里趴着一只蟑螂。 他脸色骤沉,将银叉重重一放,扬声喊来服务生:“这菜是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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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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