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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元笙撇了撇嘴:“力道大才管用。这解毒的穴,就得下狠手才能逼出毒素。对了,你刚才有没有感觉到疼” “当然了!”澹台衍道,“差点没给本王疼死。” 临元笙回应:“疼就对了,舒服是留给死人的。” 澹台衍:“……” 临元笙又补充:“你现在觉得疼,总比待会儿被情毒烧得神志不清强。” 他说着还扬了扬下巴,虽目不能视,但那副“你不懂行别瞎说”的模样却十分鲜活。 澹台衍:“……” 他竟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空气里那甜腻的香气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人身上淡淡的药味与汗味。 两人正沉默间,房门“砰”一声被撞开,冷风裹挟着两名侍卫慌张的身影闯了进来。 那两人显然是急得忘了规矩,进来时还踉跄了一下,其中一人腰间的佩刀撞到门框,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王、王爷!”为首的侍卫单膝跪地,声音发颤,“属、属下有要事禀报!” 澹台衍见他们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语气顿时沉了下来:“何事如此慌张?连规矩都忘了?” 另一名侍卫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接话:“回、回王爷,方才……方才属下二人在门外值守,瞥见一个人影在房外鬼鬼祟祟地徘徊,形迹十分可疑!” “哦?”澹台衍挑眉,目光扫过两人。 一个人影在房外鬼鬼祟祟的徘徊 定然是方才放毒烟之人还未离开。 “那为何不拿下?” “属、属下无能!”先开口的侍卫叩首,“那人轻功极好,属下追了几步,竟让她跑了……是属下失职,请王爷降罪!” 澹台衍的目光冷了几分,刚要说话,却听另一名侍卫急忙补充:“但、但属下看清楚了她的脸!那、那张脸……”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怖的事,声音抖得更厉害:“分明是前些日子西跨院那场大火里,已经、已经被烧死的那个丫鬟,小翠啊!” “小翠?”澹台衍眸色一凝。 放毒烟之人,竟然是小翠 前些日子,南凛偷偷寄来的信件里,曾写到,小翠并没有死。 还未查清真相,这小翠,便自主送上门来了! 还跟着他们跟了这么远,跟到这客栈里来了 就为了……给他们下情毒 澹台衍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而且,更令他惊讶的是。 小翠竟然还会轻功 他起初只当小翠是被幕后设局者临时收买,为了某些利益才甘愿效力。 可如今回想种种蛛丝马迹。 才恍惚发觉,这一切绝非偶然。 如此看来,事情恐怕远比他想的复杂。 小翠,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府里那个不起眼的小丫鬟,而是设局之人早早安插在他身边的一枚棋子,是潜伏的奸细。 当真细思极恐。 当然。 觉得细思极恐的不仅有澹台衍。 还有临元笙。 他显然没想到,小翠,竟然又出现了! 片刻后。 澹台衍指尖在袖中悄然收紧,眸底翻涌的惊涛骇浪终于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盯着那两名仍在瑟瑟发抖的侍卫,道:“此事,到此为止。” “你们二人,谁也不许向外透露半个字。”他顿了顿,“尤其不能让府里其他人知道‘小翠’出现的事,更不能提及方才的追逐与猜测。” 侍卫们一愣,不明白王爷为何要压下此事,但见他神色凝重,便知其中定有深意,忙不迭点头:“是,属下明白!” “明白就好。”澹台衍道,“那‘小翠’既敢现身,必有后续动作。你们只需装作毫不知情,照旧值守,切不可打草惊蛇。” 他要看看,这枚潜伏许久的棋子,到底想在他面前布下怎样的局。 “至于追查的事……”澹台衍话锋一转,语气冷了几分,“本王自会安排,你们只需守好自己的本分,莫要再出纰漏。” “是!属下遵命!”两名侍卫如蒙大赦,再次叩首后,便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关门时特意放轻了动作,再没发出半分声响。 …… 夜色更深。 客栈里的烛火已燃到尽头,只余下几缕残光在窗纸上明明灭灭。 临元笙终于开始给澹台衍治腿。 他先是摸索着从行囊里取出个油布包,将耳朵凑近桌面,凭声音辨清药瓶与瓷碗的位置,倒出些琥珀色的药膏在掌心,双手交叠着慢慢揉搓。 “把裤腿卷起来。”临元笙道。 澹台衍依言照做,布料摩擦的声响成了临元笙的坐标。 他循着动静探过手去,指尖先轻轻落在对方膝盖上方,随即缓缓下移,像丈量土地般一寸寸按压。 “这里疼吗?”他拇指按在膝弯外侧一个凸起的骨点上,力道不轻不重。 澹台衍闷哼一声:“嗯。” 临元笙便记住这个位置,将掌心温热的药膏敷上去,用指腹以画圈的方式揉按。 药膏渐渐化开,带着草药的温热渗入肌理。 澹台衍感觉到,那股常年盘踞在腿骨里的寒意,正被一点点驱散。 蓦地,他垂下眸子,看着眼前之人。 烛火的余烬忽明忽暗,将临元笙的侧脸切割出柔和的光影。 眼前之人,眼上蒙着白绫,鼻梁挺直,唇线清浅。 明明是男子的轮廓,却因那份专注时的沉静,透着种难以言喻的昳丽,竟让人一时模糊了雌雄界限。 澹台衍望着他近在咫尺的模样,看着他指尖沾着药膏,小心翼翼地在自己腿上辗转按压,连额角渗出的细汗都顾不得擦的模样。 心脏,似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不重,却震得澹台衍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曾拼命忽略那份异样的悸动,只当是对同类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情感。 而此刻看着灯下这张脸,所有的自欺欺人都轰然崩塌。 他不得不承认。 自己对临元笙,动了别样的感情。 不是一时兴起的好奇,不是逢场作戏的试探。 是想把这人牢牢攥在手心,是见不得他离开自己视线半分的执拗。 暖意渐渐漫到心口,澹台衍喉结动了动,看着临元笙专注的模样,几乎是脱口而出:“临元笙。” 临元笙的动作顿了顿,疑惑道:“嗯?怎么了?” 澹台衍忽然问:“你会离开本王吗?”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竟会问出这样直白又带着点仓皇的话。 可他控制不住,心底那点怕失去的恐慌,像潮水般涌上来,逼得他必须听到一个答案。 临元笙噤了声。 他似乎没料到澹台衍会问这个,手指一僵,指尖还停留在澹台衍的小腿上。 半晌没说话。 澹台衍的心跳却越来越快,甚至有些不敢呼吸。 他第一次如此害怕一个人的回答,怕从那双唇里听到“会”,怕这人终有一天会循着自己的路离开,独留他只身一人,连这点温暖的药香都留不住。 他想,若是临元笙点头,他大概……是会不顾一切把人留下的。 可他更怕,这份偏执会吓跑眼前人。 —— 小剧场: 澹台衍正坐在书房里批奏折。 突然,临元笙颠颠跑进来,冲正批奏折的澹台衍眨眼睛:“夫君,我下面,你吃不吃?” 澹台衍笔尖一顿,墨点染黑奏折。 这傻子,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他抬眼,眸色沉沉扫过去,喉结动了动:“放肆。” “啊?”临元笙没听出不对,转身端来个粗瓷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晃悠着,“刚下的,加了葱花,快尝尝!” 澹台衍盯着那碗面,突然意识到是自己想歪了。 尴尬之情溢上心头。 他的耳尖悄然泛红,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字:“……放下。” 临元笙喜滋滋递过筷子:“趁热吃呀,凉了就坨了!” 澹台衍接过筷子的手有点僵,低头吃面时,耳根红得能滴出血。 但刚吃一口。 他就把面吐出来了。 好难吃…… “临元笙!”澹台衍质问,“这面为何如此难吃!” 临元笙笑嘻嘻地回应:“因为,你没有加作者大大主页的粉丝群!”
第125章 染病 临元笙的沉默像一根细针,悬在澹台衍心尖。 每一秒的等待都漫长得像煎熬。 直到烛火又跳了跳,他才听见临元笙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辩的笃定。 “不会。” 两个字,瞬间抚平了澹台衍心头翻涌的惊涛。 他几乎是立刻松了口气,连带着呼吸都变得顺畅许多。 方才那点仓皇失措被巨大的安心覆盖。 “……嗯。”澹台衍应道。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只剩药膏化开的细微声响,和烛火偶尔的噼啪声。 澹台衍看着临元笙低垂的眼睫在白绫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方才被压下去的悸动又悄悄冒了头,这一次,带着更清晰的轮廓。 他喉结滚动,终究还是没忍住,又开了口:“你之前说……喜欢我。” “是真的吗?”澹台衍追问。 临元笙的动作停了下来,掌心的药膏已快被体温焐干。 他沉默了片刻,随后才缓缓点头:“是真的。” 澹台衍心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融融的。 可这份暖意没持续多久,就被一股莫名的自卑取代。 他看着自己被临元笙按揉的腿,那常年不便的腿像是此刻最大的讽刺。 他忽然自嘲地勾了勾唇,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厌弃的低落:“可我这么差劲……你为什么会喜欢?” “我脾气不好,稍不顺心就想发作;我生性多疑,见谁都像藏着算计;而且你看……” 他低头瞥了眼自己的腿,声音沉了下去,“我还是个残废。” 他没说出口的那句话在舌尖打转——我哪里都比不上你那位温润如玉的兄长,临清觉。 那人举手投足如翩翩君子,不像自己,满身戾气,还带着这样一副残缺的身子。 临元笙却像是没听出他语气里的自弃,反而轻轻摇了摇头,指尖从他小腿移开,转而摸索着握住他放在膝头的手。 他的掌心还带着药膏的余温,有些黏腻,却意外地让人安心。 “我不觉得王爷差劲。”临元笙的声音很轻,“我觉得王爷很好。” “我入王府时,王爷还肯给我安排住处。” “你不知道,我之前在相府,一直是睡柴房的,冬天漏风,夏天闷热,连块像样的铺盖都没有。” 听到这话,澹台衍的瞳孔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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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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