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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讨厌所有虚伪的事物和人。 以及这些靠利益来维持的关系。 但碍于身份和场合,又不得不敷衍周旋。 寒暄过后,澹台衍带着临元笙入座。 殿内座位分设在两侧,两两相对,中间摆放着精致的桌案。 案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素白瓷盘里盛着翡翠豆腐、金丝笋丝,藕粉圆子浮在琥珀色的桂花蜜里。 虽都是素菜,可造型精美,香气诱人,光是看着就令人垂涎三尺。 临元笙馋得不行。 可他现在是“瞎子”的身份。 若是自己动手去吃,难免会露出破绽,让人起疑。 他眼珠一转,伸手轻轻扯了扯一旁澹台衍的衣角,声音带着几分撒娇:“夫君夫君,这案上摆着什么好吃的呀” 澹台衍瞥了他一眼,想起临元笙做的龌龊事,心中的怒气还未消,根本不想搭理他。 故而,冷着脸一声不吭。 见澹台衍不回应,临元笙又用力扯了扯他的衣角,语气里满是委屈:“夫君,我看不见,能喂我吃吗” “让宫女喂。”澹台衍敷衍道。 话音刚落,身旁的宫女立刻俯身,拿起筷子准备给临元笙夹菜。 临元笙却皱了皱鼻子,不满地嘟囔道:“夫君,我要你来喂。” 他是故意想使唤澹台衍的。 这些日子,澹台衍对自己没个好脸色,方才还怀疑自己私通。 现在在这大场合里,自己这么做,既能满足口腹之欲,又能小小地“报复”一下,让澹台衍也不好过。 毕竟在皇上面前,澹台衍也得注意形象,不能随意发作。 澹台衍眉头蹙起,满脸的厌烦。 但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自己也只能强忍着不耐,拿起筷子,随意夹了一块儿藕粉圆子,没好气地说:“张嘴。” “啊——”临元笙乖乖张开嘴,将藕粉圆子吃了进去。 黏腻的甜味在舌尖散开,他心里总算有了些满足感,说道:“我还想吃。” 澹台衍满心烦躁,又夹了一块翡翠豆腐。 可就在他把豆腐送到临元笙嘴边时,手突然一抖,豆腐渣掉在了临元笙的嘴角,酱汁沾得到处都是。 临元笙顿时有些不高兴,心里直犯嘀咕:这摄政王到底在搞什么? 连喂个菜都能手抖,难不成是故意的? 可当他用余光透过白绫的缝隙,看向澹台衍时,却发现对方失了神,眸光直直地望着远处。 临元笙心中疑惑不已。 顺着澹台衍凝滞的目光望去,便看见一位身着茜色云锦襦裙的女子正款步而来。 她鬓边斜插着一支累丝银凤钗,九颗东珠垂在鬓角,随着步子轻晃,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鲛绡面纱,却掩不住眉眼间盈盈的秋水,只是唇色苍白如纸,透着病态的嫣红。 广袖下露出的指尖细若春葱,却泛着淡淡的青灰色。 这般姿态,落在临元笙眼中,分明是气血两虚、五脏亏损的征兆。 再瞧那掩在鲛绡后的唇色泛紫。 怕是心肺之疾已入膏肓。 那女子便是澹台衍心中所念之人,温莫离。 只不过,临元笙并不知道。 “好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只可惜是个沉疴难愈的身子。”临元笙心中暗自惋惜。 倒也不是因为怜香惜玉。 而是因为医者仁心。 若是有机会,他倒想为那美人儿诊治一番,帮助她力挽狂澜。 临元笙继续往后看去,只见温莫离身后跟着一名身着月白长袍的男子,身姿修长,气质清雅,正是温卿白。 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容,临元笙心中“咯噔”一下。 好家伙,那不就是自己前些日子在医馆里遇到的病弱公子吗? 当时自己还暴露出真本事,给他开药方。 如今,自己竟和这病弱公子在宫宴上重逢。 不行,自己千万不能被认出来! 临元笙强装镇定,悄悄往澹台衍的轮椅旁缩了缩,又把脸上的白绫往下扯了扯,试图遮住更多面容。 他暗暗祈祷温卿白不要注意到自己。 可不料。 一道清冷婉转的女声传来:“笙儿,你这是怎么了?” 临元笙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凤袍的女子坐在靖帝澹台渊身侧,正笑盈盈地盯着自己。 她正是当今靖帝澹台渊的皇后——临江月。 也是,临元笙的嫡姐,沈元珠之女。 临江月话音刚落,殿内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了临元笙身上。 临元笙心中一慌:糟了! 这下温卿白肯定会注意到自己! 自己方才不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
第17章 真是饿了,什么都吃得下 临江月眼波流转,忽而轻笑一声,对着临元笙道:“差点忘了,王妃目不能视,这宫宴嘈杂,可要派人送你去偏殿歇着?” 此时,温卿白的注意力全放在自家妹妹温莫离身上,正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落座,完全没往临元笙这边瞥一眼。 “嗯!”临元笙像是怕对方反悔似的,忙不迭点头。 随后被宫女扶着匆匆离席。 直到他走出大殿,用余光望去,只见澹台衍依旧直直地盯着温莫离。 临元笙气得暗暗磨牙,在心里狠狠吐槽:“这摄政王,刚才还平白无故诬陷我私通,如今倒好,见到个漂亮妹子就春心萌动、魂不守舍,连喂菜的手都拿不稳!” “凭什么他能肆意动情,却容不得我半点辩解?‘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吧!” …… 等众人都落座后,澹台渊扫了眼宴席,突然眉头紧皱,指着一个空位,沉声道:“太子哪儿去了?” 临江月微微欠身,神色如常道:“臣妾也不知晓。” 可垂眸的瞬间,眸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 太子并不是临江月之子。 而是先皇后与澹台渊所生。 在先皇后因病薨世后,凭借着丞相之女的家世,自己才得以成为继后。 而太子,始终是她眼中一个不得不谨慎对待的存在。 …… 偏殿内,鎏金香炉飘着袅袅青烟。 宫女们行完礼退下后,偌大的殿内只剩临元笙一人。 临元笙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时,脑海中忽然涌现一个问题:沈元珠为什么非要把原主害得又瞎又傻? 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庶子,就算再厌恶,何至于下这种狠手? 临元笙开始细细思索起来。 不多时。 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两个可能的缘由。 其一,或许是害怕原主危及到嫡子嫡女的地位。 可仔细想想,这第一个原因,肯定不是正确答案。 沈元珠的两个孩子,一个是风度翩翩、才情出众的君子,在京城中颇有威望;另一个更是当今的皇后娘娘,尊贵无比。 原主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庶子,又能威胁到他们什么呢? 既然第一个原因站不住脚,那么,第二个原因就显得更加可疑了。 那第二个原因,恐怕就是沈元珠害怕原主威胁到她自己了。 想到这儿,临元笙眼神一凛,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可问题又来了,她到底在害怕原主什么呢? 原主被她弄瞎弄傻的时候,还不过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孩子啊,又能威胁到沈元珠什么呢?除非…… 临元笙突然站了起来,眸光一闪。 又或者说,原主偶然间发现了沈元珠不可言说的秘密?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所有的线索都开始有了指向。 “对,很有可能就是这样!所以沈元珠才会不择手段,想尽办法把原主搞瞎搞傻,只为了保住那个秘密。”临元笙喃喃自语。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推测合情合理。 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想要探寻真相的冲动。 然而,就在此刻,香炉里冒出的青烟愈发旺盛,如同一团团翻滚的云雾,在偏殿内肆意弥漫开来。 蓦地,临元笙感觉自己身上竟无端地开始发热。 与此同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破碎的声音:“帮……帮孤……” 紧接着,一只滚烫的手揽住了他的脖颈。 临元笙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也不受控制地愈发燥热起来。 四肢绵软无力,反抗的动作显得绵软而徒劳。 临元笙又侧过头,便看到身后之人是一个身着华贵服饰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面色绯红如染。 显然是中了毒。 还是……情毒。 “你……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临元笙忍着身体的异样,艰难地问道。 少年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紧紧地抓着临元笙,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救……救孤……” 临元笙心中暗自叫苦,自己眼下这状况,连自保都成问题,又该如何救他? 可看着少年痛苦的模样,他心中又实在不忍。 “别……别慌,我……我想想办法。” 临元笙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但那股燥热却如影随形,不断侵蚀着他的意志。 还未等他想出对策,少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突然将他猛地按倒在地,滚烫的身躯压了上来。 临元笙大惊失色。 内心:你不要过来啊! 兄弟,你理智点! 我不想用我的身体帮你解毒啊! 他拼尽全身力气想要推开少年,可绵软的双手却根本使不上劲。 他急得眼眶发红,用头狠狠撞向少年的额头,趁着对方吃痛的瞬间,翻身滚到一旁。 后背撞上冰冷的石柱,寒意稍稍压制了体内的燥热。 “你清醒一点!”临元笙冲着少年大喊。 可陷入情毒的少年哪里还听得进去,又跌跌撞撞地朝着他扑了过来。 …… 殿内歌舞正酣时,一名太监突然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连帽子都歪到了一边。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陛下,大事不好了!” 澹台渊眉头拧成“川”字,问道:“出了什么事?” 那太监趴在地上,额头紧贴冰凉的金砖,浑身抖如筛糠,好半天才挤出带着哭腔的话语:“方才,奴才瞧见摄政王妃和太子……在偏殿私通!” 此话一出。 所有人都懵了。 澹台渊率先回过神,猛地站起,龙袍下的玉带撞得桌案上的酒杯倾倒,酒水在明黄的桌布上晕开大片痕迹。 “你说什么?!太子和摄政王妃……私通!” 太后南宫雪惊得手中的佛珠“哗啦”一声散落在地:“这……这简直是荒唐!” 彼时,临江月手中的茶盏微微晃动,滚烫的茶水溅在绣着金线的袖口上,她却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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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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