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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心。” 澹台衍别过脸去,下颌绷成冷硬的线条,连说话的尾音都带着嫌弃。 临元笙愣了一下:“夫君,你,你为什么要说我恶心?” “别喊本王夫君,这两个字,你不配染指。”澹台衍眸光深深。 临元笙忽然感觉有些委屈。 明明这摄政王上午还帮自己解围,怎么此刻说出的话却比刀子还锋利? 他吸了吸鼻子,摸索着挪到车厢角落,蜷缩着身子:“既然你觉得我恶心,那我就离你远点。” 车厢陷入死寂。 澹台衍不经意地瞥向角落,只见临元笙垂着头,脑袋几乎要埋进膝盖里,单薄的肩膀微微发颤。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他发顶镀上一层柔光,更显得楚楚可怜。 澹台衍冷笑一声,在心里暗想:这傻子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被发现了,又有什么资格觉得委屈? 他握紧轮椅扶手,扭过头去不再看那张委屈的脸。 可不知为何,胸腔里却像堵了团棉花,闷得发慌。
第14章 霸王硬上弓 回到摄政王王府后,澹台衍几乎没有给过临元笙好脸色。 临元笙虽然满心委屈,又觉得莫名其妙,但他向来心性豁达,不记仇怨。 回想起白日里,澹台衍还曾替自己解围,这份情分让临元笙决定放下芥蒂,将昨日精心采买的药材仔细调配,然后再想办法给澹台衍敷上,盼着他的腿有所好转。 夜幕降临,王府内灯火渐次亮起。 南凛刚准备推着澹台衍出书房,去浴池沐浴。 转过抄手游廊时,却看到一个他不愿意看到的身影——临元笙那个傻子正扶着墙站在书房门口,身旁的小翠半搀着他,显然是费了一番功夫才到这里。 “主子,王爷出来了。”小翠附身,在临元笙耳畔轻声提醒。 临元笙立刻摸索着向前,故意踉跄着撞向南凛,双手在他身上乱抓:“夫君,夫君!你怎么才出来,我等你好久了!” 南凛:“……” 澹台衍:“……” 小翠:“……” 一时间,空气几乎要凝固。 南凛想起白日里在临清觉屋顶偷听到的“旖旎”动静,顿时满脸嫌恶,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 小翠站在一旁,满脸尴尬,连忙提醒:“王妃,您认错人了,这位不是王爷……” “啊?”临元笙佯装惊讶,继续演出痴傻模样,“那个不是夫君吗?那我夫君在哪里?” 这时,一直沉默的澹台衍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本王说过,别叫夫君。” “这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本王只觉得恶心。”话落,他抬起下巴,眼神里满是疏离与厌恶。 临元笙却好似没听出话中的怒意,反而顺着声音走到澹台衍面前,伸手扯住他的衣角,像只撒娇的小猫:“夫君,夫君,今天晚上,我和你一起沐浴,好不好?” 这话一出,南凛满脸震惊;澹台衍也微微一怔,随即恢复冷硬。 唯有小翠,在一旁欣慰地笑着。 很快,澹台衍便回过神来。 在他看来,临元笙这哪里是单纯想一起沐浴,分明是打着沐浴的幌子,想要勾引自己、在自己这儿占到便宜! 想到这,他心中冷笑:这临元笙,在他兄长那里得了“甜头”还不满足,如今竟还想招惹自己。 当真是冶容诲淫、不知廉耻。 俶尔,他抬手,甩开临元笙的手,眸子里是化不开的阴翳:“不知羞耻!本王岂会与你这般人同浴,还不快滚!” 临元笙被甩得跌坐在地。 顿时气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这摄政王,怎么这么不解人情! 看来,软得不行,只能霸王硬上弓了! …… 氤氲水汽蒸腾间,澹台衍仰靠在浴池边。 温热的泉水漫过腰线,在冷白皮肤上泛起潋滟水光,腹肌的线条随着呼吸徐徐起伏。 他半阖着眼,似乎在享受着片刻的餍足。 忽然,他感觉似乎是有什么触碰到了自己的腹肌。 甫一睁眼,便看到这番场景——临元笙这个傻子正跪坐在齐腰深的池水里,浑身湿透,衣料紧贴肌肤,模样看着倒是动人。 只不过,令他气愤的是,这个傻子的指尖竟然按在他的大腿内侧! “你怎么在这里?”澹台衍蓦地扣住对方的手腕,力道几乎要碾碎骨头。 他凤目里翻涌着阴鸷:“谁准你擅闯本王浴池?” 临元笙被拽得往前踉跄,鼻尖几乎撞上对方胸膛。 蒸腾的热气裹着摄政王身上特有的冷香扑面而来。 临元笙顿时慌了。 糟了,本想偷摸着给摄政王的腿敷药,可现在怎么被发现了 难道自己刚刚敷药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摄政王身体的其他部位 那很让人绝望了。 他嗫嚅嚅着说道:“我、我就是……不小心跑到你这浴池里来了……” “不小心本王劝你老实点,说实话。” “好吧,其实是我求着小翠带我来的。”临元笙回应。 小翠: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你来做什么” “就是想……想和夫君一起沐浴嘛~” 澹台衍盯着他:“你这像是沐浴的样子谁家好人沐浴,连衣裳都不脱” “我……我害羞,不敢脱衣服。” “害羞”澹台衍怒极反笑,“那你方才在本王的腿上摸来摸去,是在作甚” 临元笙立刻委委屈屈地扁起嘴:“夫君的腿冷冰冰的,我想给你暖暖……” “满嘴胡言!”澹台衍将人狠狠推开,溅起的水花泼在临元笙脸上。 他盯着对方发梢滴落的水珠顺着锁骨滑进衣领,不知为何喉头发紧:“临元笙,你就这么放荡吗!本王还真是小瞧了你!” 临元笙跌坐在池边,沾着药渍的指尖偷偷往身后藏。 随后,他解释道:“我……我没有放荡……” 澹台衍看着临元笙这副模样,心底的怒意与莫名的烦躁交织翻涌。 他提高音量,喊道:“来人!把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给本王拖出去!” 随着一声令下,几个侍卫迅速冲进浴池,不顾临元笙的挣扎,架着他就往外走。 “夫君!我真的只是想帮你暖暖腿啊!” 临元笙的呼喊声渐渐远去,回荡在空荡荡的浴房中。 看着临元笙消失的背影,澹台衍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却发现自己的心跳依旧紊乱。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试图平复心中的波澜。 这时,南凛刚好进来了。 “南凛,去拿本王的衣裳来。”澹台衍冷声吩咐道。 南凛闻声立刻取来叠得齐整的月白中衣,将其搁在浴池边上,随即伸手去搀扶澹台衍:“王爷,当心脚下。” 澹台衍撑着池壁起身,水珠顺着肌理滑落。 然而,垂眸时,他却看见自己的膝弯处凝着半干涸的乳白色痕迹。 俶尔,他瞳孔骤缩。 他伸出沾着水珠的指尖,狠狠擦过那道痕迹,触感黏腻得令人作呕。 “这是什么东西?!”澹台衍怒不可遏。 实际上,这只是临元笙为了治好他的腿,特意给他腿上敷的药膏。 可此刻,满心怒火的澹台衍哪里肯往这方面想。 他认定这绝非什么正常之物。 “属、属下不知……”南凛被他怒气冲冲的模样吓到了。 “好个临元笙!”澹台衍染着水汽的睫毛下透出阴鸷,“对着本王的腿做出这等腌臜事,还敢说是为了暖腿?” 这临家庶子,还真是恶心! 自己有朝一日,若得了机会,非杀了他不可! 南凛慌忙道:“属下失职!这就将人带来严加审问!” “不必!”澹台衍道,“传令下去,没有本王允许,临元笙不许踏出西厢房半步!”
第15章 私通 慈安殿内。 鎏金兽炉中沉香袅袅,青烟在彩绘蟠龙藻井间萦绕不去。 太后南宫雪半倚在嵌玉紫檀榻上,素手轻捻翡翠佛珠,朱唇微动。 仔细一听,嘴里念诵的竟是《心经》。 她身着月白缂丝鸾凤朝服,鬓边赤金衔珠步摇随着动作轻晃,虽已年逾四十,眼角眉梢仍存着几分当年艳冠六宫的风华。 “吱呀——” 雕花木门轻响。 掌事太监刘安佝偻着背疾步而入。 尖细的嗓音在殿内响起:“奴才给太后娘娘请安!” 佛珠转动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 南宫雪慢条斯理地抬起眼,眸光掠过刘安汗湿的额头:“起来吧。” 刘安弓着腰凑近南宫雪,手指掩在唇边,附耳低语。 话音未落,南宫雪捻着佛珠的手腕猛地一抖,佛珠散落开来,掉在地上。 “李德贵死了?” 侍奉的宫女慌忙跪地捡拾,颤抖的手刚攥住几颗珠子,南宫雪却嫌恶地别开脸:“不中用的东西,留着作甚?” 宫女浑身一颤,将沾了灰尘的佛珠狠狠扔在地上。
第16章 此地无银三百两 临元笙一脸茫然:“私通?我和谁私通啊?我怎么不知道?” “你自己做的事,还需要本王一一说破?”澹台衍不禁觉得这傻子还真是善变。 上一秒和自己坦白,下一秒却又否认。 不愧是傻子。 左右脑互相搏击呢。 “临元笙,你最好给本王安分些,莫要再挑战本王的耐心。”澹台衍又补充了一句。 临元笙急得直跺脚,伸手拽住澹台衍的衣袖:“夫君,你说清楚嘛!我真的不明白!我平日里都在府里,能和谁私通啊?” 他仰着脑袋,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然而,澹台衍却猛地甩开他的手,狭长的凤目里满是嫌恶:“够了!休要在本王面前装疯卖傻。” “今日宫宴,你最好给本王老老实实待着,若再闹出什么事端……” 话未说完,威胁之意却已不言而喻。 临元笙委屈地撇撇嘴,小声嘟囔着:“我真的没做什么坏事……” 与此同时,他的内心:靠,究竟是哪个天杀的在诬陷我! 还给我扣了一个私通的罪名! 说谎之前都不打草稿的吗! 我像是那种会私通的人吗! 气死人了!!! 到了皇宫中,便见红墙金瓦,雕梁画栋,一派富丽堂皇的景象。 澹台衍一踏入大殿,就有不少相识的大臣、宗亲纷纷围上来。 “王爷今日风采依旧啊!” “前些日子多亏王爷指点,下官那事才顺利解决!” 众人脸上堆满笑意,说着各种恭维讨好的话。 澹台衍面上带着疏离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简单回应着,心中却对这些靠利益维系的虚与委蛇厌恶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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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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