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人身上所穿的衣服,这料子,这针脚,怎么瞧着…… 像极了已故的摄政王妃身上穿的衣服? 还未等侍卫思考出个所以然来,临元笙就又开口。 同时他还刻意将声音压得粗哑几分,像个常年奔波的粗人:“对、对不住,方才走得急,一时忘了付账,绝非故意。” 他说着,飞快地从怀里摸出澹台羡给的那个布袋子,指尖颤抖着掏出一锭银子。 那银子比早饭钱多出很多倍,他却不敢多犹豫,头也不转,反手往老板方向递去:“这、这锭银子够付账了,剩下的就当赔罪,不用找了。” 整个过程,他始终背对着侍卫,头压得更低,肩膀绷得紧紧的,连一丝侧脸都不敢露。 他怕自己只要一转头,就会被侍卫认出来。 老板见他出手这么大方,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接了银子,笑得合不拢嘴:“哎呀,客官您太客气了!这点小钱哪用这么多……不过您既然这么说,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他光顾着高兴,早把“画像”的事抛到了脑后,只觉得是自己运气好,遇上了大方的客人。 临元笙松了口气,心里盘算着这下总能走了,脚步刚要抬,身后的侍卫却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慢着。” 临元笙:"(oДo*) …… 就在这时。 街角不远处的一辆马车正缓缓前行。 车帘紧闭,将外头的喧嚣隔绝在外,只留了一道细缝透气。 澹台衍靠坐在软垫上,一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搭在腿上。 与此同时,他的眼底还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疲惫。 因为他昨夜几乎没合眼。 昨天回到房间,发现临元笙的尸体消失后,澹台衍就心急如焚,亲自握着笔,一笔一画勾勒临元笙的模样。 而后,天刚亮,他就派了三拨侍卫出去,一拨去城门口贴寻人启事,一拨挨家挨户询问客栈、茶铺,还有一拨去城外的荒郊野岭搜寻,就为了把临元笙的尸首找回来。 此刻马车慢得反常,显然是他特意吩咐了马夫,让马夫慢些走,好等侍卫回来禀报消息。 可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侍卫回来向他禀报消息。 “怎么还没消息……”澹台衍低声呢喃。 心底的恐慌感越来越强烈。 他害怕。 他怕侍卫带回坏消息,更怕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绝不能让临元笙的尸首在外漂泊无依,更无法容忍那具曾让他牵念的躯体,落得被人糟践的下场。 无论是为了心底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还是为了守住最后一点底线,他都要把人找回来。 让临元笙能入土为安。 马车又往前挪了几十步,马夫在外头轻声禀报:“王爷,前面有一个茶铺,咱要不要停一会儿,去用早膳您都一天没有进食了,再这样下去,恐怕身体会抱恙啊。” 澹台衍抬了抬眼,目光透过车帘的细缝,望向茶铺。 眸色深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他才终于开口:“好。”
第146章 80岁的老母,18岁的儿子 临元笙听见身后那声“慢着”,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 他快速撒开腿,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似的往前冲,只一边跑一边扯着粗哑的嗓子往后喊。 “恕罪!实在恕罪啊!” “主要,我家八十岁的老母还瘫在床上等我送药,十八岁的儿子又得了风寒发着烧,我要是再晚回去,娘和娃都要出事了!” “我实在没空停下来!” 他这话喊得又急又慌。 可跑出去没两步,他自己心里先虚了。 方才情急之下胡诌的话语,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像是和仙家对话上了一样。 他这副刚及弱冠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有十八岁儿子的人,更别提八十岁的老母了。 这年纪差算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身后的侍卫听到这话,果然愣在了原地。 为首的侍卫盯着临元笙狂奔的背影,脑子里反复盘旋着那两句话。 “八十岁的老母?” “十八岁的儿子?”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心里满是疑惑:这小兄弟看着顶多二十出头,身形单薄得像没长开,怎么就能有个快成年的儿子? 再说八十岁的老母…… 按这年纪算,他娘岂不是六十岁才生的他? 这根本不合常理! 如果这话是真的…… 那他老母也太会生了吧! 其他侍卫也纷纷停下脚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全是茫然。 有个年轻些的侍卫忍不住小声嘀咕:“头儿,这……这会不会是编的啊?” “哪有人二十岁就有十八岁儿子的?” 另一个侍卫也点头:“就是啊,八十岁的老母倒还说得过去,可这儿子的年纪……也太离谱了吧?” 就在他们犹豫着要不要追上去戳穿谎言时,为首的侍卫终于反应过来,一拍大腿:“不好!是诈!快追!那人肯定是心虚,有事瞒着咱们!” 他话音刚落,就拔腿往前冲,可刚跑出去没两步,胸口突然撞上一个冰冷坚硬的身躯。 力道之大,让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在地上。 他捂着胸口抬头,看清来人的瞬间,呼吸差点停了。 目光所及之处,就见澹台衍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袍角还沾着些许晨露,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下的青黑更是遮不住的疲惫,可一双深邃的眼眸里,却透着慑人的寒意。 “主……主子?”为首的侍卫慌忙单膝跪地。 他怎么也没想到,王爷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正好撞在自己要追人的时候。 其他侍卫也连忙跟着跪下,大气不敢出一口,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都知道,王爷昨晚为了找“摄政王妃”的尸首,几乎没合过眼,此刻心情必定极差,谁也不敢触这个霉头。 澹台衍没有立即斥责侍卫,反而语气平静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为首的侍卫连忙回话,语气不敢有半分隐瞒:“回主子,刚刚属下们遇到了一个形迹可疑的人。” “属下们方才在茶铺查问王妃的下落,那人格外慌张,还没等我们细问就跑了,嘴里还编了些荒唐话,说什么有八十岁老母和十八岁儿子要照顾,属下瞧着他不对劲,正准备追上去问问,却没想到撞到了您。” “请主子恕罪。” 澹台衍头一颤。 行迹可疑? 还慌不择路地跑了?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这个人,就是昨晚悄无声息掳走临元笙尸体的刺客? 澹台衍的眼神沉了沉,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你仔细说说,那人长什么模样?身形如何?” 为首的侍卫听见问话连忙回想,可越想越模糊,只急得额头冒了汗:“回主子,那人跑得太快,属下只瞥见一个背影,看着身形偏瘦,个子不算太高,穿着一身……” 他说到这里,突然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眼睛一亮,又连忙补充:“对了主子!他穿的衣服,属下当时就觉得眼熟,现在仔细一想,那料子、那针脚,竟和王妃身上的衣服一模一样!” “什么?!”澹台衍的呼吸都乱了几分。 临元笙的衣服? 怎么会有人穿临元笙的衣服? 难道那个人真是掳走临元笙的刺客 掳走尸体后,连带着衣服也一并拿走了? 还是说…… 他不敢再往下想。 他立马命令道:“立刻带人去追!不管天涯海角,都必须把那个人给我找回来!” “是!属下遵命!”为首的侍卫不敢耽搁,连忙爬起来,对着身后的其他侍卫喝令:“都愣着干什么?快追!分两队,一队往前追,一队去巷子两侧的岔路堵!绝不能让他跑了!” 说完,一群人便风风火火地往临元笙跑走的方向冲去,脚步声很快就消失在巷口。 澹台衍站在原地,转过头,目光紧紧盯着巷子深处,直到再也看不见侍卫的身影,才缓缓收回视线。 那人既然身上穿的是临元笙的衣服…… 这岂不意味着,那个人把临元笙尸体上的衣服全都扒光了! 既然衣服都被扒光了,那么……那个人会不会对着临元笙的尸体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毕竟,临元笙虽然已经逝去,但容颜依旧,面庞还是那么的慑人心魄,如果说那人要玷污的话…… 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行,自己绝不能让临元笙的尸体被旁人玷污! 想到这里,澹台衍原本因为一夜未眠而疲惫不堪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焦急和不安,哪里还有半分心思吃什么早饭。 这时,去买早饭的车夫提着食盒跑到澹台衍旁边,小声禀报:“王爷,早饭买好了,是肉包和小米粥,都用食盒封好了,还热着。” 澹台衍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不用在铺子里耽搁了,把这些放马车里,路上再吃。”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穿临元笙衣服的人,只想尽快找到线索,哪里还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茶铺里吃饭。 车夫看着澹台衍苍白的脸色,忍不住劝了一句:“王爷,您已经一天没好好吃东西了,要不还是先垫垫肚子再赶路吧?您的身子……” “无碍。”澹台衍打断了车夫的话,道。
第147章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温莫离 临元笙拼了命往前跑。 边跑边在心里哀嚎:自己咋这么命苦? 咋被人追得像丧家之犬似的?!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侍卫们此起彼伏的喊声,听得临元笙额角青筋直跳:“偷穿王妃衣服的死变态!别跑!” “把王妃的衣服还回来!尸体也还回来!” “还有,你是不是想偷偷和王妃的尸体私通?” “什么?!”听到这话,临元笙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进路边的泥坑。 他简直要被这些侍卫的脑回路气笑了。 什么叫偷穿衣服? 这衣服本来就是他的! 还有“和尸体私通”? 他们到底是怎么想出这么荒唐的念头? 临元笙只觉得离谱至极,在心中暗骂这些侍卫脑回路惊奇。 可骂归骂,他半点不敢回头。 只要一转身,那些侍卫看到他的脸,必定会认出他就是“死去”的摄政王妃。 他只能咬着牙,把所有力气都灌进腿里,跑得更快了,连脚下的石子硌得脚心发疼都顾不上。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眼角突然瞥见前方有条河。 河水不算宽,但水流看着还算湍急。临元笙眼前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3 首页 上一页 9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