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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只有跳河这一条路了! 他没做半分犹豫,跑到河边就纵身一跃,“扑通”一声扎进了水里。 冰冷的河水瞬间包裹住他,冻得他打了个寒颤,却也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连忙屏住呼吸,往河底深处游了游,又悄悄躲到一块巨大的礁石后面,只露出一点鼻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岸上的动静。 岸上的侍卫很快追了过来,看着空荡荡的河岸和泛着涟漪的河面,纷纷停下脚步。 为首的侍卫皱着眉,往河里望了望:“人呢?难道跳河了?” “不会吧这河水这么急,他是怎么敢跳的?”另一个侍卫探头探脑地嘀咕。 为首的侍卫沉吟片刻,道:“先在岸边搜搜,要是找不到,就顺着下游找!绝不能让他跑了!” 一群人便分散开来,在河边草丛里翻找起来。 临元笙躲在礁石后,大气不敢出一口,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冰冷的河水冻得他四肢发麻,牙齿都开始打颤。 可他不敢有丝毫动弹,生怕弄出声响被侍卫发现。 不多时,岸边的脚步声渐渐远了,侍卫们的说话声也听不见了。 临元笙才敢慢慢探出头,往岸上望了望。 确认侍卫们已经走了,他这才松了口气,拖着沉重的身子,慢慢游到河对岸的芦苇丛里。 他瘫坐在湿冷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上的衣服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冷得他直哆嗦。 …… 又过了两天。 为首的侍卫垂头丧气地回到澹台衍面前,单膝跪地请罪:“主子,属下无能,城里搜遍了,都没见到那人的踪迹。” 听到这话,澹台衍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可眼下再耗在这里,也只是浪费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安,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留下一队人,继续在这附近排查,尤其注意周边的村落、破庙,一旦有消息,立刻快马传信回京。” “是!”留下的侍卫齐声应下。 澹台衍转身钻进马车,对车夫沉声道:“即刻回京。”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温莫离。 他要去找她算账! 澹台衍知晓,自己绝不能再被温莫离拿捏。 自己必须要赶快回去质问一番,究竟是谁指使她在自己体内下的情蛊。 情蛊一事若不早日查清,他便一日无法放下心防。 马车一路疾驰,日夜不停。 澹台衍坐在车里,几乎没合过眼,偶尔靠在车壁上小憩。 五六日后,马车终于驶进京城城门。 可刚进京城,澹台衍就觉得不对劲。 往日里还算清净的街道,今日竟挤满了人,百姓们扶老携幼地往刑场方向挤,还夹杂着此起彼伏的议论声,热闹得反常。 他皱着眉掀开车帘,问身旁引路的侍卫:“今日是什么日子?为何街上如此喧哗?” 侍卫连忙回话:“回王爷,属下也不太清楚,只听得旁边的百姓说今日大理寺要在西市刑场处决重犯,百姓们都是去看热闹的。” “处决重犯?”澹台衍听到这话,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让车夫把马车赶到离刑场不远的街角,自己则掀开车帘,顺着百姓的目光往刑场中央望去。 只见高台上绑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温莫离的父亲,兵部尚书温明远! 这时,旁边两个百姓的议论声恰好飘进耳中:“听说了吗?这温尚书贪墨了百万军饷,还私通蛮夷,连累温家满门被抄,太后和圣上震怒,直接判了斩立决!” “可不是嘛!前几日温家就被抄了,男丁流放,女眷没入奴籍,也就他这罪魁祸首,留到今日当众行刑,好让百姓看看贪赃枉法的下场!” “还有啊,听说温家的女儿温莫离,之前嫁进了摄政王府,可按律已迁出温家户籍,不算温氏亲眷,倒免了流放之罪……” 听到这些话,澹台衍陷入了沉思。 温家被抄了? 温明远被处决了? 他不过离京几日,京城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不过几秒钟,澹台衍盯着刑场上温明远的身影,心头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的清明。 怪不得。 怪不得当初澹台渊会那么痛快地赐婚,将温莫离许给他做王妃。 温明远那时刚立了功,在朝中声望正盛。 而他身为摄政王,本就手握半壁兵权,若再与兵部尚书结亲,内外相援,势力定会再涨一截。 澹台渊向来忌惮他的权势,又怎会真心愿意给他添助力? 原来,澹台渊早就知道温明远贪墨军饷、私通蛮夷的罪证,早就等着收网! 所谓的赐婚,分明是提前给温莫离找了个“落脚点”,更是硬塞给他一个累赘。 等温家倒台时,温莫离这个“罪臣之女”,既成不了他的助力,反而会成为旁人攻击他的把柄,甚至能借着温莫离牵制他。 只不过…… 澹台衍又陷入了疑惑。 兵部尚书温明远的为人自己也了解。 他绝不像是那种,会贪污军饷、私通蛮夷的卑劣之人。 如今,又怎么会因为这个罪名落得这个下场呢
第148章 是谁让你在本王身上下情蛊的 窗棂外的日光斜斜切进来,落在温莫离膝头的素笺上。 温莫离指尖轻轻覆在兄长温卿白的笔锋上,看着干透的墨迹失神。 好好的人,怎么就突然没了? 凶手是谁? 他为什么要害死兄长 是冲着温家来的么? 种种念头,无不让她鼻尖发酸,指腹无意识地将信笺边缘揉得发皱。 “你在看什么?”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没有半分预兆,惊得温莫离手一抖,信笺差点从膝头滑落。 她慌乱的抬头,就见澹台衍坐在轮椅上,玄色外袍的下摆还沾着些尘土,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澹台衍竟然从皖南之地回来了! 温莫离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将信笺往身后藏:“王、王爷?您怎么回来了?” 澹台衍没接她的话,目光越过她微颤的肩膀,直直落在她藏在身后的手上。 轮椅碾过地面,一点点朝她逼近。 随即,他的声音直直戳过来:“你手上拿的是什么?藏什么?为何不给本王看?” “没、没什么……”温莫离避开他的视线,垂下的眼睫掩住眼底的慌乱,只敢用余光瞥着他阴沉的侧脸,“就是一张旧纸,放了些日子,没什么好看的,免得污了王爷的眼。” 她刻意放软了语气,想把这事糊弄过去。 况且,她自己都还没摸清信里是否藏着关于兄长死因的线索,故而绝不能轻易让旁人看见。 可澹台衍显然不吃这一套。 他停下轮椅,距离她不过两步远:“旧纸?本王倒想知道,是什么‘旧纸’,能让你藏得这么急,连提都不愿多提。” 温莫离攥着信笺的手更紧了。 澹台衍的目光还落在自己身上,目光里的冷意几乎要将她裹住,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怎么回事 是情蛊失效了吗 为什么澹台衍如今对自己的态度会如此强硬冷漠 “王爷,”温莫离咬了咬下唇,试图转移话题,“您刚回府,一路奔波定是累了,不如先去梳洗歇息?这纸……真的只是无关紧要的东西,不值得您费神。” “累?”澹台衍冷笑一声,眼底的寒意更重,“在本王追问你藏了什么的时候,你倒关心起本王累不累了?” “温莫离,你是不是觉得,本王离京几日,你在这王府里,就敢对本王有所隐瞒了?” 听到这话,温莫离更加心慌了。 澹台衍怎么会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 难道情蛊……是真的失效了吗 若太后知道此事,岂不是要将自己也废为弃子吗! 她抬眼看向澹台衍,见他脸色阴沉,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知道今日若是不松口,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看来,自己别无选择了。 温莫离终是深吸一口气,缓缓将藏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 素笺被日光染得有些透亮,映得温卿白的字迹格外刺眼。 “这是……是兄长生前留下的。” “他走得突然,这是他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了。” 澹台衍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眸色微沉,伸手接过信笺。 目光下移。 “寒鸦栖古木,玄霜覆敛囊”这两句诗映入眼帘。 片刻后,他抬眼看向温莫离,话锋一转:“这信你藏得紧,可你藏不住的东西,不止有这张纸吧?” 温莫离紧张道:“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谁让你在本王身上下情蛊的?”澹台衍道。 温莫离抬眸,撞进澹台衍了然的目光之中。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慌乱瞬间漫过心头。 可一想到与太后的交易,温莫离又强行定了定神。 太后握着兄长死亡的秘密,自己绝不能把她供出来。 “是……是圣上。”温莫离垂着眼睫,声音压得很低,刻意装出几分怯懦,“圣上忌惮王爷您的权势,也早就知道我父亲贪污的秘密,说只要我能牵制住您,便保温家平安。” “呵。”澹台衍突然低笑出声,“你倒是天真。你以为澹台渊是真的想保温家?他不过是把你当棋子,用完了便弃。” “我知道!”温莫离倔强地回应,“可我有苦衷!若我不照做……” 她话没说完,声音便哽咽了,兄长的死、温家的败落,桩桩件件都像石头压在她心上。 澹台衍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却没半分动容,反而勾唇露出一抹冷笑,玩味道:“苦衷?你可知你为了这‘苦衷’,帮着真正的恶人掩了罪证?” 温莫离一愣:“什么意思?” “你以为温明远贪墨军饷、私通蛮夷是真的?” 澹台衍一字一句道,“真正挪用百万军饷,勾结蛮夷倒卖军械的,是镇国侯沈玄。”
第149章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可能!”温莫离难以置信,“怎么会……” 若是贪污勾结蛮夷的人是沈玄,那自己对着澹台衍下情蛊、处处做局,岂不是成了真正恶人的帮凶? 那她与太后为伍,根本不是在为温家谋活路。 而是在助纣为虐! 想到自己一直错信太后,心甘情愿做她手里的傀儡,连兄长的死因都可能被她刻意隐瞒,温莫离的指尖便控制不住地发冷,攥着衣角的手将布料拧出深深的褶皱。 澹台衍低笑一声,轮椅又轻轻往前挪了半寸:“你觉得,你父亲一个兵部尚书,有什么可能、什么本事绕过层层关卡,贪污百万军饷还勾结蛮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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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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