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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卿复言:“至于纵火放箭伤人的蛮族,已被悉数剿灭,尚余几个活口,如今仍在审讯之中。” 镇南王深邃的眉眼低压,面色算不上好,不知在思忖什么。 就在客卿以为镇南王接着要询问平城近来的形势时,霍越开口道:“再派人去查查废太子有无子嗣。” “以及,为何废太子会出现在崖底。” 客卿闻言,微微一怔,旋即噤声,未再多问。 且于后一事,他心底亦有诸多疑惑。 总不能是镇南王掳了废太子身侧一个没名分的侍妾,就惹得废太子这般大动干戈,千里迢迢追来索要?
第59章 世界四:权谋文里背叛废太子的溢奶小太监1…… 车队临时驻扎的营地内, 灯火通明。 大太监双手捧着齐国公的亲笔信,恰似托着一团烫手山芋,一细思背后满是冷汗。 他也没想到方才半路杀出来搅局, 致使镇南王的部下脱身之人, 竟是齐国公的私兵。 齐国公之于殿下, 岂止为股肱助力,其与先皇后交情匪浅, 依情论份,实可担得起殿下的半个尊长。 今儿这一出不是明摆着—— 齐国公已然洞悉殿下这段时间种种荒唐行径,且对殿下的所作所为极为不满。 大太监当下更觉信封越发烫手了。 偏偏好巧不巧, 一个时辰前殿下竟毫无征兆地双目赤红, 瘾症猛地发作。 随行医师使出浑身解数,才暂且令殿下气息渐稳, 陷入了昏睡。 大太监暗地里已焦头烂额, 面上却忙不迭陪笑, 道:“待主子醒来,咱家必定妥善呈上, 诸位不妨先去歇息。” 持有齐国公手谕的统领并无异议,他客套地拱手告退, 转身带人走开。 - 须臾之后, 宽敞奢华的车厢内。 大太监一脸忧心忡忡, 他谨慎地揣着手信,刚掀开厚重的步幔,便见几位侍从如同惊弓之鸟, 更有甚者差点将茶盏打翻。 “这是作甚?”大太监语气不善,却刻意压低了尖细的嗓音,“莫要惊扰了主子。” 一侍从哆嗦着接话, 道:“公公,您看殿……” “大惊小怪什么?”大太监本欲再训斥几句,可一扭头目光触及榻上,到嘴边的话生生噎回了喉咙。 一阵逼得人腿软的恐怖压迫感猛然袭来,大太监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沈聿俊美而立体五官透着一股利刃出鞘的狠戾,眉目间却又比往常多了分深沉城府,充斥着令人想跪地伏拜的威严。 大太监心中惊骇,此刻的殿下瞧上去格外陌生。 似被梦魇迷住了心神,沈聿薄唇绷成一条直线,阴沉的神色几度转换,隐隐伴随着骇人杀意。 接着喑哑的嗓音一字一顿,低沉森然道:“朕在问你,他在何处?” 几乎在听清大逆不道的自称的一瞬间,全车厢内整齐响起扑通一声,侍从皆万分惶恐地垂头跪下。 大太监手抖得连拂尘都拿不稳,根本来不及思索主子在问什么。 但下一秒。 沈聿狭长的猩红双眸徒然阖上,高大躯体踉跄一下,然后脱力般往后倒去。 大太监吓得急呼命人去找医师。 “慢着。”大太监叫住了侍从,旋即低声道:“走出这扇门,什么话当讲,什么该烂在肚子里,给咱家掂量清楚,莫要犯糊涂。” 后者一个激灵,“奴才明白。” - 翌日,岭北镇。 市井闾阎,熙熙攘攘,贩夫走卒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喧嚣盈耳。 其间一辆中规中矩的马车正缓慢驾驶着,四周隐匿的护卫众多。 车厢内铺置的丝绸软垫却厚得令人咋舌,不过颠簸感仍旧明显。 安然原本白嫩的脸蛋透着粉意,漂亮的圆眸晕乎乎地睁着,高热的症状退却些许,但头重脚轻的感觉没有减轻。 这下又被马车晃得七荤八素,小猫的耳朵耷拉着,瞧上去焉哒哒,反应都慢了半拍,独自坐在一边,还不怎么搭理人。 至少落在镇南王眼中是这样的,他眉头一皱,出声让马夫再驾驶得平稳些。 霍越并不知道病恹恹的小猫藏起来的爪子都在发抖,安然心底忐忑又激动,忍着不适,正悄摸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早晨猫猫醒来之后,壮起胆子胡搅蛮缠了好久,软话说了一箩筐,才磨得镇南王点头,同意带他出门。 而今出了门,他逃跑的几率肯定会大很多。 若是运气好,说不定—— 还能撞上殿下来营救他。 刚才还没精打采的小猫眼眸倏尔亮了一下。 就在马车快靠近城门口时,安然咬了咬唇瓣,试探性地小声道:“我、我想下车逛逛。” 生病的小猫说话带着明显的鼻音,加上本就软的嗓音,听起来可怜巴巴的。 镇南王自然难以拒绝,他以为猫猫想出去透气,遂命人取来厚实的狐裘披风,以及带白纱的帷帽。 - 岭北镇城门口。 老字号的酒庄二楼,琴弦之音袅袅,婉转唱曲萦绕。 分明是有心仿照京畿地界的做派。 地方县守带人作陪,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殷勤地倒酒举杯,嘴上说的都是恭维之词。 在座的都不是老糊涂,心底门清得很,对面京都外派的年轻监军李麟,可是朝廷李太尉之子。 在偏远的边陲小镇上论来,那就是一尊大佛,轻易不能得罪,而若能借机与其结交,往后仕途哪会少了好处。 李麟自顾自地拎起酒壶,豪气得闷了一大口,懒得应付这群各怀鬼胎的人。 他带着几分醉意,没个正形地靠在椅子上,视线则落在窗外的城门布告墙上。 准确地说,是其上张贴的重金悬赏令。 李麟摇了摇头,低声嘟囔了一句:“相府的二公子真是晕头了,世上哪有真长那样的美人?” 相府二公子温予白与李鳞交好。 在离京之际,温予白以好酒相赠,托他越过潼南关后,沿途张贴一则悬赏告示。 悬赏令上的人像画着墨不多,寥寥数笔描绘的眉眼昳丽又无辜,漂亮的圆眸猫儿似得弥漫水汽,瞧着简直乖得不行。 所附悬赏之文白纸黑字,凛若官府缉捕牒文,文末煞有介事钤印一方,威肃之气扑面而来。 李麟未识此印是专门仿的东宫旧主之私印,他啧然一声,心下暗忖: 哪怕真的有这般相貌的小美人,看上去也只有被人欺负的份,又能犯出什么恶事来,甚至还得罪了相府。 而公然张贴于官府布告墙的悬赏令,在熟知前太子殿下之人眼中另有一番解释。 - 只是站在城墙根儿,不经意间隔着帷帽的白纱看了一眼。 小猫的天就塌了。 安然呆愣地杵在原地,小手捧着的袖炉‘哐当’一声,重重地摔落在地,引得紧跟左右的护卫赶忙屈身去捡。 猫猫认得殿下的印章,也勉强看得懂严词峻令的悬赏榜文。 一种最坏的猜测顷刻间涌上心头,方才的雀跃激动散得一干二净。 安然一时间脑袋空白,耳鸣般听不见闹市的喧嚣声。 狐裘披风下单薄的身子止不住地冷颤,充斥寒气的无措感蔓延至四肢。 殿、殿下查到他是细作的事情了? 所以,殿下此行并非是来救他的,而是来兴师问罪…… 胆小的猫猫呆愣片刻,眼眶和鼻头同时一红。 恐惧迷惘和说不清的委屈猛然杂糅成一股酸涩,难受得说不出一句话。 先前由于有护卫紧跟在旁,安然又执拗地让镇南王去街边摊肆,购置几样小物件,待霍越提着东西折返时,便见着了这一幕。 小猫的帷帽歪歪斜斜戴着,失魂落魄地望着布告墙,单就背影就委屈成一团了。 镇南王步伐加快,掀开了帷帽的薄纱,心下一紧问道:“为何哭了?” 安然稠密的睫毛被泪水润湿,轻眨间晶莹的泪珠无声地滑落,本就烫热的脸蛋哭得红扑扑的。 小猫不回话,圆眸呆愣愣地掉眼泪。 止不住抽噎发出微弱的气音听得人心疼。 镇南王顺着猫猫的视线,扫了一眼悬赏令。 他肃穆的俊脸上神色不明,转而径直示意护卫立即揭下悬赏令。 “无需担心,”霍越俯身凑近:“本王会护你周全。” 男人常年握刀弄枪的掌心有些粗糙,贴上了安然柔软的面颊,指腹擦拭着湿漉漉的泪痕,尝试安抚着被吓坏的可怜小猫。 安然仍旧不应声,沾泪的鸦青睫羽低垂,漂亮迷蒙的眼眸盈满脆弱的泪水,如同一尊失了魂的玉瓷人偶。 镇南王察觉小猫情绪的不对劲儿。 他还未来得及细想,掌心传来的明显的滚烫感,动作迟钝的安然脸颊潮红得异常,接着摔进了霍越怀中。 镇南王脸色一沉,将意识模糊的小猫抱稳,三步并作两步走向马车,朝护卫沉声道:“马上回府。” 但下一刻,男人的步履忽然停滞。 耳力极好的霍越听见怀里的小猫模糊的低声呓语。 “殿下……” 软呼呼的语调带着颤抖的呜咽声,听着委屈极了。 充满无法忽视的惴惴不安,以及胆怯的眷恋。 见镇南王停了下来,牵上马匹的护卫摸不着头脑:“王爷?” 霍越英气的剑眉沉凝若寒潭,肌肉线条姣好的小臂不自觉绷紧。 怀中香软的猫猫被搂得更紧了几分,安然闭着眼脸颊绯红,鼻尖沁着细汗,不安稳地蹙起了眉头。 镇南王松了些许力道,男人眸底神色复杂不明,抱着人稳当地进入车厢。 霍越冷声道:“待回府之后,速将揭下的悬赏令呈予客卿,查明究竟是何人于何时张贴此令。” - 酒庄二楼。 李鳞惊愕万分,身形陡然站起,吓了旁边官员一跳。 而前者几近难以置信,下意识抬手揉了揉双眼,全然未觉手边酒壶被碰倒,酒水肆意流淌。 李鳞曾赴宫闱盛宴,自是认得功勋卓著的镇南王,他凭栏紧盯着那辆远去的马车,心绪翻滚。 真的是镇南王,甚至还抱着—— 悬赏令上那位的美人! 李鳞所处位置的视角刁钻,方才美人帷帽的薄纱被掀起时,他瞧得一清二楚,满目惊艳。 片刻回过神后,李鳞匆忙离开酒楼,他思前想后,给温予白去了一封信。 - 未几,已至周府。 厢房中氛围难以言喻。 霍越:“诊察结果如何?” 大夫低头不敢乱看,恭声道:“观此脉象应是受了惊忧刺激,情志起伏太过,致使高热反复,小的这就再开一剂药方。” 见镇南王没有多问,大夫语罢擦了擦汗,急忙提着医箧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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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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