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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温予白迟迟未答,那人耐不住开口道:“若温公子执意回绝,也不知道镇南王王妃能否醒来。” “要知道,匹絜部落的迷药向来难解。” 闻言,温予白周身气息骤冷,立即明白对方在其中插了一脚,可能还打探了不少内情。 他寒声道:“交出解药,我自会应下此事。” 那人眼中闪着精光,爽快答应:“只是温公子需饮下蛊毒为凭,待事成再替您解开。” 这般阴毒制衡之法,分明是忌惮温予白麾下火铳之利,生怕他中途反戈。 温予白没有拒绝。 - 一个时辰之后。 在晃动的马车上,盖着狐裘的安然有些热,他迷迷瞪瞪醒来,脑袋还在发懵,脸蛋也红扑扑的。 嗅到了清苦的药草味,小猫鼻尖皱了皱,神志清醒了些许。 安然脖颈僵得发沉,他迟缓地仰起脑袋,后知后觉的睫毛颤了颤。 印入眼帘的男人眉眼似浸着晨雾般温润,脸色却苍白得厉害,姣好的唇瓣更是透着诡异的紫色。 小猫呆愣了一下,鬼使神差想起昏睡间模糊听见的对话。 胡乱七拼八凑后,安然意识到—— 他、他好像被下药绑架了,眼前这人还舍身救了他一命。 而他竟然抢了对方的狐裘裹着睡觉。 愧疚感淹没了又慌又急的小猫。 安然连忙把外衣给人披好。 再细看一眼,对方赫然是之前在东宫,碰巧接住从窗户跌落的自己的温公子。 来不及思考旁的,安然更加愧疚了,慌得嗓音在颤抖,“你、你没事吧?” 温予白阖目不语,冷白如玉的额头沁着细密汗珠,顺着棱角分明的眉骨蜿蜒滑落,原本拒人千里的清冷气质,此刻被病态晕染得愈发朦胧。 事实上,温予白早已遇见原著中的神医,不仅弱体渐愈,更因终日浸泡各类秘制药浴,成就了百毒不侵之躯。 然此番巫毒阴诡,解之需些时间,期间温予白难免神思混沌。 小猫却误会了,以为对方命不久矣,安然漂亮的圆眸氤氲起无措的水汽,小手哆哆嗦嗦地准备去探人的鼻息。 下一刻。 温予白因马车的颠簸倒在安然的肩头,泪眼婆娑的小猫吓了一跳,堪堪稳住身形。 察觉对方胸膛仍有微弱起伏,安然悬着的心稍稍落下,眼眶却不受控地泛起红意,他紧咬唇瓣,指尖微微发颤,试探性地轻推对方的手臂。 没有得到回应。 慌不择路的小猫心下起了一个念头。 安然莹白的耳垂染上纠结而羞耻的粉意。 就、就当是还人情。 只是挤在手心喂他…… - 温予白耳畔是压抑得尾音颤巍巍的委屈呜咽,似乎是微弱得只剩软乎乎的湿润气音。 香甜得令人上瘾的汁水覆在唇边,空气中诱人的奶香四溢。 他蹙起眉头,费力半睁开双眼。 紧接着,温予白呼吸一窒,看见极其香.艳的一幕。
第64章 世界四:权谋文里背叛废太子的溢奶小太监…… 另一边。 混杂霜雪的厉风肆虐, 急速浩荡的行军队伍中,骏马飞驰着踏碎暗冰。 为首的沈聿眸底的猩红透着骇人暴戾,立体俊美的异族眉眼低压。 他薄唇抿成锋利直线, 骨节分明的手指裹着浸血绷带, 却将缰绳攥得纹丝不动。 近乎失态地驱马向前奔驰, 腰间赤玉螭龙纹玉佩随坐骑剧烈晃动。 全然不见向来漫不经心的傲贵威仪,周身气压深沉得可怕。 沈聿嗓音低哑:“至平城还剩多远?” “回殿下, 百里有余。”随军的大太监战战兢兢,生怕触了殿下的霉头。 沈聿沉声道:“命后方加快速度。” 话音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见殿下铁了心今日就要抵达平城,跟着日夜兼程的大太监也不敢劝, 只得应声。 大太监已数年未见主子这幅模样了。 偏偏这回, 又因安然小公公而起。 甚至,殿下宁可舍弃此番回京的天时地利, 忤逆齐国公的拥立之意, 也要执意奔赴平城。 大太监有些摸不准主子的心思。 要知道, 自三年前那次犯病后,殿下便严令禁提安然二字, 更广召方士巫师入行宫驱祟。 分明是将安然视作善妖邪之术的祸端。 事实上,重生的沈聿收到暗卫密报, 听闻安然细作身份。 以及往昔自己对其无度的纵容与偏执的占有欲, 男人脸色难看至极。 沈聿素来寡欲薄情, 狠厉果决,从未被人以情欲牵制。 思及那次旖旎梦境中反常的失控,他眸光阴冷, 几近断定此人施了魅惑人心的邪术,不免猜忌是太后一派暗中指使。 然而,几日前。 许久未犯的瘾症毫无征兆地发作。 沈聿狭长凌厉的眼眸危险地眯起, 额头沁出虚汗,体内另一股意志裹挟着零碎的记忆疯狂地冲撞神志。 沈聿头疼欲裂,记忆中东宫沉寂压抑的朱墙黛瓦间,却映出两重迥异的年少光景。 先皇后忌辰雨势滂沱,帝王敕令在先,偌大皇城无人敢祭奠。 恰值贵妃诞下皇子,圣谕赐宴,宫中丝竹盈耳,觥筹交错,一派欢腾。 东宫昏暗逼仄的密室内,上方是私自供奉的简陋牌位。 少年沈聿的面容冷若佛窟剥落的彩塑,鬓发被暴雨冲刷得凌乱,一袭玄色劲装颇为狼狈地湿透。 他席地而跪,背脊绷如寒刃,后背横七竖八的洇血处是顶撞父皇罚受的可怖鞭伤。 面前铜盆纸钱残烬堆中,余几点未熄的微弱火光。 秋雨潮湿的阴冷水汽弥散,本该是独跪至天明,周遭景象似猛烈一晃。 与之同时。 沈聿在回忆中猛然被震离躯壳,悬浮于虚空之中,以旁观者视角经历同一场景下的另一份记忆。 密室内檀木牌位肃然矗立,鎏金刻就的名讳在烛火中忽明忽暗,三柱香笔直插在青铜鼎内,静谧地燃烧。 旁侧耳室的屏风后。 漂亮得不可思议的小美人猫儿似的圆眸噙着泪意。 瞧着怯生生的,好像随便一吓唬就会僵直身子,害怕地闷声啪嗒啪嗒掉眼泪。 可此刻,他却无视少年‘沈聿’面无表情的威压,红着眼眶正努力拱进‘沈聿’怀中。 柔软的发丝都蹭得乱糟糟的,还沾上了‘沈聿’衣襟的水渍,额头碎发一簇一簇的,像一只懵懵破壳的小鸡崽。 少年‘沈聿’嗓音艰涩低沉:“别闹。” 倔强猫猫不听。 混着诱人低嗅的甜香,有些婴儿肥的脸蛋嫩乎乎的,透着熟透气息的浅粉水蜜桃似的,委屈吧唧地贴了过来。 “殿、殿下,咬吧……” 胆小的美人瑟缩着仰起小脸,都不敢睁眼,似乎怕疼得厉害。 娇生惯养的小猫深谙殿下的隐秘趣味,总爱在毫无防备时衔咬他脸颊软肉,利齿碾过细腻肌肤,温热的呼吸裹挟着酥痒,总烧得他耳尖发烫。 而且还有点痛。 泪眼婆娑的小猫委屈巴巴,“但咬了就要用晚膳,也、也要准许太医给殿下的伤口上药……” 少年‘沈聿’神情一怔。 又莫名对上了笨蛋小猫的思路。 倏尔,如铅云般沉重而浓烈的悲戚被冲淡。 冰凉雨水与污血交杂的后背上早已麻木的道道鞭痕,突然如烈火灼烧般产生疼痛的觉知。 少年‘沈聿’心脏酸胀得发痒,他手臂收紧。 紧到虚空中的沈聿感同身受般拥住了柔软温暖的体温。 软乎乎的。 还有猫儿似的委屈哼唧。 陌生得令男人小臂不自然的僵直,心下罕见地乱了方寸。 不待沈聿细想。 如钢锥凿穿颅骨般尖锐的痛感袭来,沈聿喉结剧烈滚动,冷汗浸透的衬衫紧贴胸膛。 类似的双重记忆如同镜像轰然相撞融合,而另一股意志如脱笼猛兽,护食一般地撕咬扑来,争夺沈聿怀中的虚影。 后者压下剧痛闪躲间,直觉认为对方是这一世的‘沈聿’。 翻涌如沸的神识猛烈震荡,直至次日才逐渐平息。 那是完全融合后的征兆。 再次睁眼的沈聿眸底深幽,他一刻未停歇,即刻下令全军转向平城。 - 马车的车厢内,木轴转动的吱呀声更衬得无言的气氛尴尬至极。 温予白两人各倚角落,中间隔着半臂宽的距离。 方才小猫救人心切,根本没想到对方会在中途清醒过来。 这下连解释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安然羞得脑袋发懵,耳尖红得近乎滴血,惹眼的绯红一路漫至脖颈。 他僵硬且无措地攥紧有些凌乱的衣带,飘忽的视线似乎想寻个缝隙钻进去。 而温予白同样默不作声。 得益于安然的帮助,蛊毒化散的速度逾常理数倍,温予白当下面色恢复如常。 从旁一瞧,仍是霁月光风的清雅模样,唯有其不住执壶斟茶的动作,似藏着欲盖弥彰的不自然。 温予白略显苍白的指尖虚拢着青瓷茶盏,带着几分克制的滞涩,他喉间微微一动,便将第四盏茶水无声饮尽。 他脑海中却不受控地闪回—— 微弱呜咽低泣声,以及白嫩肌肤上数不清的令人心疼的刺目痕迹。 温予白垂眸望着杯底残茶,氤氲雾气模糊了眼底复杂神色。 漫上心口如陈酿翻涌的怜惜酸涩,密密麻麻地泛酸,早已盖过炽热躁动的意动。 半响,温予白开口道谢,声音刻意放缓似担心吓到紧张局促的小猫。 安然微微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话说一半,小猫就反应过来,对方是殿下的左膀右臂,知晓乳.汁的效用也不奇怪。 日常在镇南王那儿东听一句,西听一句的安然,并不清楚温予白与前太子决绝割席,佣兵自重之事。 此刻,安然脸颊的热度居高不下,磕磕绊绊转移话题,“我、我们当下如何逃走?” 温予白并非愚钝之辈,甚至揣度人心乃他所长。 结合安然对自己的态度,温予猜测,安然以为是匹絜部落暗中设局将他劫出王府。 毕竟镇南王与周边蛮夷部落近来龃龉不断。 温予白压下眸底神色,顺水推舟地安抚道:“无须着急,半个时辰后援兵一到,匹絜部落便会放人。” 话音甫落,安然心口猛地一紧,稠密睫羽如受惊的蝶翼般不住轻颤,声线也染上了几分颤抖:“是、是殿下的援兵?” 温予白一眼便窥破此中关窍,他柔声道:“并非如此,是相府的私兵。 ” 然而温予白未曾料到,安然未露出如释重负之色,只是低低闷 “嗯” 一声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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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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