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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抬手想要挡住对方那灼热的视线,却在半空被谢沧溟轻轻捉住了手腕。 “好看。”谢沧溟的声音带着醉后的沙哑,但语气又极为认真。 “......!”谢裕兴还是第一次见醉成这般模样的谢沧溟,感到稀奇,不免的想要逗弄一番。 但是又想到远处还有人看着,还是给这位喝醉的人留点面子吧,便按压住蠢蠢欲动的想法。 不过,不逗又不甘心,稍微逗逗他觉得还是可以的。 转头看向那边几个正喝酒看戏的几人,温声询问:“那个,你们谁有留影石?” 留影石? 时砚书想了想,自己好像有,掏了掏,还真淘到了。 “这儿,接着。” 八卦之心,人人皆有,但是大家还是有分寸的,内心清楚什么时候该看,什么时候不该看。 谢沧溟好不容易等来这人醒来,就留给他们交流的空间吧。 “来,我们喝我们的,别打扰他们二人相聚。” 空镜没什么意见,之前嫉妒那人只是因为哥哥失忆不记得自己,现在哥哥想起来了,也没什么好嫉妒的,他现在只庆幸终于有个人能管住哥哥了。 谢裕兴见他们不再关注这边,到了另一边喝酒,也没在意多少,将手里的留影石打开,放到能将他们两个都录进去的地方。 先看了看效果,对此很是满意。 既然如此,他看向正盯着他的某人,既然喝醉了,那可不要怪他捉弄了。 谢裕兴强忍笑意,故意板起脸道:“谢沧溟,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 谢沧溟茫然地眨眨眼,因醉意而显得格外温顺的模样,与平日清冷疏离的形象判若两人。 “像什么?”青年醉眼朦胧,却依旧固执地攥着他的手腕不放。 “像......”谢裕兴突然凑近,在他耳边轻声道,“像一只酒醉的凤凰。” 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谢沧溟的耳畔,看着那白玉般的耳垂渐渐染上绯色。他忍着笑意道;“高高在上的凤凰,却因为贪杯,羽毛都被酒浸湿了,飞不起来,湿漉漉的,只能任人摆布。” 谢沧溟怔了怔,醉酒后迟钝的思维让他反应慢了半拍。 羽毛...... “那......”他忽然松开攥着对方的手,转而捧住对方的脸,带着醉意的嗓音低哑动人,“你要不要......帮我理理羽毛?” 少年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的呼吸一滞。 月光下,谢沧溟的指尖带着微凉的酒意,轻轻描摹着他的轮廓,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此刻盈满醉意,倒映着他的模样。 “你......”他刚想开口,谢沧溟的拇指已经抚上他的眼尾。 “这里。”醉意朦胧的某人认真地比划着,“有片羽毛翘起来了。” 谢裕兴又好气又好笑:“那是睫毛!不是羽毛!” 刚要拂开这人作乱的手,却见谢沧溟忽然凑得更近,鼻尖几乎相触,“那你知道怎么给凤凰理羽吗?” 谢裕兴瞬间被搞得一慌乱,反应过来正想后退,却听见谢沧溟低笑一声:“要这样......”修长的手指穿过他的发间,温柔地梳理着,“先顺毛......” 带着酒香的吐息近在咫尺,他只觉得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膛。 “你,你离我远一点.....” “不要。”谢沧溟不仅没退开,反而变本加厉地将下巴搁在他肩上,整个人像只大型挂件般赖在他身上。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谢沧溟!”谢裕兴又羞又恼地去推他,“你个醉鬼,给我起开!” 被称呼为醉鬼的某人不但没理,反而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委屈:“不要,头晕......你还推我。” 谢裕兴顿时僵住了。这谁顶得住?平日清冷的人,此刻居然像只撒娇的大猫一样赖在他身上。不是,他还委屈上了? “现在知道头晕了?”谢裕兴也不再推开他,没好气地扶住他,替他理理散乱的发丝:“让你喝那么多......” 谢沧溟顺势往他怀里又蹭了蹭,鼻尖抵着他的衣襟,声音含糊不清:“不喝醉怎么能看见你。” 谢裕兴的手顿在半空,继而又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顺着这个人的毛。 “为什么想见我。”声音如落雪般轻。 谢沧溟在他怀里安静了片刻,忽然抬起迷蒙的醉眼,眼尾泛着薄红。 “因为......”他抬手抚上谢裕兴的脸颊,指尖轻轻描摹着眉骨的轮廓,“只有见着你的时候......” “......我才能找到存在的意义。” 谢裕兴感觉到,对方带着薄茧的指腹按在自己心口,隔着衣料传来炙热的温度。 “我的这里......在叫嚣着见到你的喜悦。” 青年望向他的眼里翻涌着痛楚,如同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我喜欢你啊......阿兴。” 谢裕兴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谢沧溟的衣襟,“你......” “叫我什么?” “阿兴啊......”他的脑海里多了好多记忆,他们的初识,他们的结局,初始于一场比试,结束于一场比试,不,杀他的那不是他,不是...... 再次听到熟悉的称呼,谢裕兴沉默片刻,才哑声道:“......你醉了。”可却没能推开对方。 “......” “是啊,我醉了......”他想起来了,一切的一切。心疼,后悔,绝望,种种情绪如潮水般涌来,让他几乎窒息。 心疼对方受的伤,后悔自己被人控制而刺伤了对方,绝望无法第一时间挣脱,恨意越积越久。 那人早被弄死,但被亲近之人背叛,那种痛楚怕是永远无法愈合。 他想起自己那日是如何冷漠的往少年的要害刺去,是如何的用伤人的话语刺激对方...... 最后的最后见到对方便是对方距离要害只差几寸的地方正插着自己的短剑,以及对方那看他那恨之入骨的眼神。 “阿兴......”谢沧溟再次将额头抵上他的肩膀,声音微弱而颤抖,“我该怎么办......” “我好怕,怕你恨我,怕回不到从前,怕再也见不到你....” “阿兴,我好疼.......它为什么不受我控制......” “阿兴......”谢沧溟忽然仰起脸,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教教我......教教我好不好?”他此刻就像个迷路的孩子般无助。 “我该怎么做......” “才能不那么疼?” 谢沧溟将额头抵上他的心口,声音越来越轻,轻的几乎听不见:“我该怎么做......” “才能让你再看我一眼?” 一片雪花轻轻落在谢裕兴颤抖的睫毛上,紧接着是第二片、第三片,簌簌如碎玉。新年的第一场雪在今晚降临。 他抬手接住一片雪花,感受到微弱的冰凉,又见它在掌心化作一滴水痕。 “......下雪了,回屋吧。”
第106章 醉吻 雪下的越来越大,远处那群人不知何时早已离去。 小狐狸,小狐狸觉得在外睡不舒服,早醉醺醺的回屋里去,找到自己的小窝呼呼大睡了。 “回屋?”谢沧溟低声呢喃着,随即抬头,离少年越来越近,“阿兴,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呢?” 谢裕兴感觉到谢沧溟的呼吸骤然逼近,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后脑便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扣住,唇上已传来柔软的触感。 冰冷,颤抖,带着酒气和说不尽的痛楚。 “呜......”他下意识地挣扎,双手抵在谢沧溟胸前想要推开,却在指尖触到对方衣襟的瞬间,尝到了一丝咸涩的湿意。 是泪。 意识到这点后,谢裕兴的动作顿住了。 谢沧溟的睫毛扫过他的脸颊,痒痒的又湿漉漉的。他的吻生涩而颤抖,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雪落得更密了。 谢沧溟的指尖插入他的发间,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腰,不容他挣扎,将他按得更紧。 唇齿间的酒香混着泪水的咸涩,让谢裕兴的思绪一片混沌。 “唔......”谢裕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谢沧溟的衣襟。他应该推开这个醉鬼的,可掌心触及的胸膛里,那颗心脏正跳得如此剧烈。 “阿兴......”谢沧溟在换气的间隙呢喃着,声音破碎,“要记得我......别恨我......” 要记得我......别恨我。 好不好? 谢裕兴的呼吸一滞,胸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攥紧。 谢沧溟的唇再次贴上来,这次更加急切,像是害怕被推开,急切的求证什么。 他的舌尖抵开谢裕兴的齿关,带着酒意的纠缠近乎蛮横,却又在察觉到对方僵硬时放轻了力道,变成讨好般的轻舔。 雪落在他们发丝上、肩头、交缠的呼吸间,最终化作细小的水珠。 谢裕兴最终闭上眼睛,放任自己沉溺在这个带着泪水的吻里。 他的后腰被谢沧溟紧紧扣住,退无可退。 被吻的几乎喘不过气,他用手抵在谢沧溟的胸口,唇齿间的纠缠太过炽热,酒香混着冰雪,让他头脑发昏。 谢沧溟的舌/尖扫/过他的上颚,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他下意识想躲,却被对方追得更紧。 “唔......谢沧溟......”他偏头想避开,声音被吻得支离破碎。 可醉意上头的男人不依不饶,唇瓣追着他的唇角厮/磨,呼吸灼热:“别躲......” 谢裕兴的指尖深深掐进谢沧溟的肩膀,却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拉近。 雪下的越来越大,落在交缠的衣袍上。 谢沧溟终于退开些,但额头依旧抵在他的额头上,呼吸凌乱。 “......谢沧溟。”谢裕兴低低唤一声,嗓音微哑。 青年听到呼唤,稍许推开,此刻他的眼尾泛红,眸中水光潋滟,醉意与情动交织,让人分不清他此刻究竟有几分清醒。 “你醉了。”最终,谢裕兴只是这样说着,带着不易察觉的叹息。 他就像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温声细语着,“雪大了,我们回屋,好不好?” 谢沧溟的睫毛颤了颤,最终妥协,“嗯。” 谢裕兴松了一口气,转身走几步,回头之际看到对方没有跟上来,眼神疑惑。 “你不牵着我吗?” 青年语气带着委屈,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配着现在下雪的场景,看着好不可怜。 谢裕兴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看着雪落在谢沧溟的肩头,他就站在那,眼睫低垂,像是被遗弃的猫儿,固执的等人回头。 叹了一口气,终于还是折返,朝他伸出手,“走吧。” 谢沧溟的眸子瞬间一亮,立即握住朝他伸来的手,顺势将五指挤进他的指缝,牢牢扣住。 “松些力。”谢裕兴无奈的看着下面他们十指相扣的手,“我又不会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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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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